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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花家的少爷呢,未曾远迎还请少爷恕罪。”丁平嘴上说得抱歉,身子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慵懒得像没有骨头般:“少爷怎么会对魅惑酒吧如此熟悉呢?”
“你喜欢我吗?”没来由的,飞音跳出一句话,直直的凝望着丁平。
“丁平不配喜欢少爷。”
“因为我姓花?”飞音的话,总是又直又冲,不假思索的就把想法说出来。
“果然是花家的少爷。”丁平睑眸缓缓垂首又抬起,极为礼貌的向伏在腿上的孩子行礼:“丁平殆慢了,请少爷原谅。”
“你可以喜欢我吗?”飞音根本没有理会丁平语音中刻意的疏离,声音中掺了丝焦急与请求。
“丁平不敢不喜欢少爷。”
“骗人!”飞音噘起嘴:“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因为我姓花吗?就因为姓花,所以你不喜欢我?我很希望你能喜欢我啊……”
“少爷?”眯起眼睛,丁平见过的姓花的人只有两个,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极度的自我,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采用柔和的态度,更惶论央求别人了。
被喜欢,很重要吗?
要求相当于佣仆的人喜欢他,而不是尊敬他吗?
甚至,还能大方的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我喜欢你……”
“因为这张脸长得像狐狸?”丁平突然发笑,他想起来飞音说过的话。
“我想让我喜欢的人,都喜欢我。”飞音可怜巴巴的望着丁平,轻声说:“我想长得像你这么好看。”
丁平失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长得像狐狸就等于长得好看呢!
但是,飞音的语气、此时的专注、不骄不逸的态度,无法令丁平怀疑他在说谎。
“会的,会比我好看的。”莫名的,丁平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多了些柔和。
“可是我害怕。”漂亮的眼睛里,闪动的是泪光。
“你会很好看的。”他所见过的花家人,没有一个不好看。而飞音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还有什么好担心长大以后呢?优良基因当前,又是如此美丽的脸,担心长得不好看绝对是杞人忧天!
“我害怕!”飞音伏下身,泪洇透了丁平的裤子,湿冷的水迹无法令丁平皱丝毫的眉头。
“飞音!”毫无预警的肃厉声音炸响,不知何时花孜妤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边,失控的音调里充满了担忧和浓浓的警告!
丁平暗笑,担忧的自然是那漂亮的小家伙,警告的自然是他。
“姑姑!”不愧是杀手家族的后代,小腿儿一蹬,飞音已经扑进了花孜妤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甜甜的喊出声。
“来了怎么不直接到我的办公室?”揽紧了怀里的小家伙,花孜妤牢牢的盯着垂了眼睫窝进沙发怀抱中的丁平,眸中的冰冷严厉突然间敛成了如水的淡泊,凝着些许的迷茫。
“姑姑担心我,我好开心!”飞音再一次搂紧花孜妤,软软甜甜的喊,而后回过头看着丁平:“他坐在这里看着我。”
“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花孜妤舒了口气,教育道。
“他是陌生人吗?”飞音眨眨眼:“姑姑不是很喜欢他吗?”
“不准乱讲!”花孜妤飞快的教训道,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
“他对我很好,没有伤害我……姑姑,过会儿我还可以出来找他玩吗?”
“恐怕不行!”花孜妤笑得有些邪恶,很轻很轻的哄着飞音:“就要到他工作的时间了,你怎么可以打扰他工作呢?乖乖的跟姑姑在一起不好吗?”
“好……”飞音应声,沉默了数秒钟后又道:“他还没有喜欢飞音呢,所以……”
“喜欢?”花孜妤的视线突然着了火般,丁平能够感觉到它们正凌迟着他,不由得微微颤抖:“他不会喜欢你的。走吧,我们回去。”
“为什么!”
伴着飞音惊诧的疑问,花孜妤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除了那个人,他还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花孜妤已经远离了他,丁平呼出一口气,身边的压迫感却依然存在着。
“去哪里!”丁平起身的同时,在他身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傻傻的、很温柔的声音。
“地下酒吧。”
没有回头看跟随着他的人一眼,丁平微抬起下巴,向着比此处还要阴暗不知多少倍的地方走去。
在堕落的入口,丁平突然停住脚步,声音极轻的问道:“司风,长得像狐狸的脸,好看吗?”
“或许,不是漂亮,而是……”司风顿了顿,掂量着要用的词,生怕会伤害到丁平。就在他拿捏用词之际,耳畔响起从未曾听过的一声轻笑,司风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花家的主子们,很有趣呢。”
“丁平,不要这么说吧,有很多事你并不了解啊。”司风忍不住辩解。
“是!”丁平马上以歉疚的语气道:“我不该非议主子们,还请司风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犯的糊涂啊!”
尾音轻佻而颓废,丁平抬腿就要走,司风一脚迈过去,挡在丁平面前,双手握住了丁平的胳膊,急急的道:“我是认真的!如果我说飞音少爷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你会不会相信我……”
“非议这种事,不是我们该做的。”
根本不理会司风,丁平侧身就想绕过他走进地下酒吧,但已经急了的司风紧紧的捏着他的胳膊不准他走。
“我们在修罗场,顶多是没有自由!但是花家的杀手……不一定,能有长大的机会。”
沉默,丁平站在原地许久,久得令司风认为丁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与我何干。”
甩脱了司风的钳制,丁平头也不回的迈进黑暗的地下酒吧。
像他这样没有自由、出卖自己、也许对任何人都是不存在的、满手染着血腥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
身早已在地狱,同情与怜悯,又有什么用!
司风愣在原地,眸子里充盈起薄薄的雾光。
“如果,我说……她真的很喜欢你,你会相信吗?丁平,若是你没有这么清傲和凉薄,是不是可以懂得,无奈二字如何来写?”手抚上胸口,司风扭头看了一眼黑暗尽头的那扇门:“或许……喜欢,不因身份的悬殊、明知不该就不会产生。”
早他一步走进地下酒吧的人抚着光滑的玻璃墙壁,倚坐进格子间里。
喜欢是多么奢侈的东西,绝不是他丁平能玩得起的,对主子们只需要恭敬的服从已然足够。如果连喜欢都要被占去,他还能够剩下什么呢?
不期然,花孜妤说的话浮上心头——那个人,那个人在哪里呢?
或许所有的喜欢都给了那个人,可是,现在的他还配喜欢那个人吗?
之所以,他还要坐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个凌辱他的尊严的人接近他,只是因为那个人需要他这样做而已。
若是有一天,那个人不再需要他,不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了,他的存在没有价值了,生命是否可以任由他自己处置呢?
哈哈!修罗场、白家;魅惑酒吧,花家;自由——哪怕是自由的死去,都是奢望、全部都是奢望!
冰冷和绝望的尽头,飞音透射着明亮光芒的眼睛、漂亮可爱的脸蛋、没有来由的泪和那两声真切的“害怕”浮现在丁平的心头。
并不喜欢,亦不讨厌。像极了曾经的他和那个人……
47 要你的喜欢
身体被迫扭成怪异的姿势,湿热的液体落在皮肤上,而后滑向低处的痒无法因为体内被冲击着的真实感而忽略掉。
很久……久……久得秒针的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踏实,与加诸与身体上极度厌恶的行为频率,重重砸在感官里。
“呼!”
一声喟叹,身体如同垃圾般的丢开,重重的落在格子间的软座中。
丁平蜷起疲惫酸软的身子,无息的将脸埋在椅子和胳膊里,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依然揉捏着最为脆弱的部位,而此时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
胡乱的捏揉之后,空气中产生了布料挲磨的声响,大致的男性形体正在整理着衣裳,最终抻了抻衣角后浅淡的香水味弥漫。
丁平想起沐浴在洗发香波中的长毛宠物狗,吹干了毛发的话就会是这种味道吧。
无声的笑,离开格子间的男人不忘在踏出去之前半是留恋半是恶意的狠捏了一把。
一切恢复了平静,窒息且漫长的平静。
突然,紧张感一瞬间窜过了身体每一个毛孔,丁平的呼吸一顿。
多出了一个人。
本来这便是地下牛郎场,不论多出几个人都是正常的事,但是放下了警戒却不意味着能够忽略此时怪异的感觉。
没有脚步声,或许客人还没有适应地下场的黑暗。
司风呢,他应该负起引导客人的的职责不是吗?
笑意莫名的浮在唇畔,薄唇抿紧。不论是谁都不关自己的事才对,他的客人都是预约好的。
不对!
丁平本能的抬头,在他的面前多出了一个人。
难道这个人是蹲着的吗?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高。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