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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信任
耳畔响起刻意放轻放缓的脚步声,随着它的接近,丁平睁开眼从梦里回到了现实。
夜已经很深了吧?拉合的天鹅绒窗帘透出渺茫的光圈,马路上仅剩下了路灯还在亮着呢。
进来的人,会是谁呢?是来请他下去随着车伺候金主的小工?还是金主本人?呵呵,来得真晚,估计享受不了太久的服务了!
脚步声在桌子边停了片刻,走近了床畔。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丁平背对着来的人懒懒的躺着。
床边的人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许久都没有动,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被努力的遮掩着。
是谁呢?真的是预订了他的人吗?是的话还站在那儿做什么?不是的话怎么会停这么久呢?
等得够久,终是会烦的。
丁平眉头一皱,转身一撑床板,直起上半身向站着不动的黑影贴近。
熟悉的气息令他停在与对方约有一指的距离处,眨了眨眼后,淡淡笑了。
“司风。”冰凉的手指攀爬上司风的肩膀,感觉到明显的震颤后,牢牢的扣住了比他厚实了许多的身体,由着胳膊锁在司风的腰上。
很温暖的人,丁平轻声喟叹,但是……填补不了心灵深处的空洞。
“你就是今天的‘金主’?”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司风抬起胳膊探向床头灯的开关,就在灯开的刹那,丁平已经拖着他滚进了床铺里。
真不知道丁平是怎么睡的!被子里的温度还没有楼下的酒吧场里高!司风冷得牙关一咬,惊骇的见到噙着淡然而异样妖魅的微笑的丁平已悬在了他的上面。
他垂下头,腿跨在司风的双膝之外,不着寸缕的身体在灯光中白得透明,点缀着青紫的斑块。
心拧紧了的疼,不假思索的抬手抚上去,颤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你,会比他们都温柔,对吧?”顺着司风的碰触,丁平降下身体,侧过头让唇接近了他的脖子。
司风愣了愣,伸手迅速的揪过被子,兜头盖住了丁平的同时,另一只手一压他的背,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包裹着两人的棉被被四手四腿挣扎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滑落下去,露出司风的头。
经过一番折腾,发丝已然凌乱,呼吸变得粗重,丁平就躺在枕头上,仰着头看他,妖冶得紧。
“别、别闹……”
“别闹?”丁平低哼了声,打了个呵欠道:“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的身家价码。买我这一夜,是花了不少银子的吧?给修罗场干活能赚到几个钱呢?你看,钱都花了,还能有白扔的么?难为你照顾我,辛苦了。”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没有什么份量,话音初落,两人贴合的下半身已令司风感觉到了异样。
丁平的腿跨在了司风的腰上,赤着的身子轻轻磨蹭着司风最为敏感的部位,陌生的体验使得司风倒抽了一口气,迅速抬高身体。但是,丁平还挂在他的身上,等于他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一时撑不住又跌了回去。
“咳,轻点,我可不是玩具。”
很软,很甜,很诱惑的嗓音。司风的脸红了,喉咙深处滚过吞咽的声音。
狐狸的眼睛里透出狡猾,亮闪闪的。
抬起胳膊抱紧司风,丁平埋进了他的脖子里,湿湿的吻上去。
司风闭上眼睛,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丁平的技巧如此的好,轻易掌握了他的欲望。
但是,同样的认知也令他心痛到了顶点。
撑起的半身落回去,抱紧了身下的人,任由对方扭动个不停。
“别再动了!”司风低吼,得到的是一串银铃般响在耳边的笑。
柔软的双唇贴着他颈部的动脉,已经起了反应的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着,要做的不过是除了衣物同赴巫山云雨。可是……不论这个人是否是他喜欢着的,他的目的都不是趁人之危。
绝不是他司风的初衷!
“我叫你……”司风挫败的吼着,丁平抬手将灯关掉,生生的把司风的话堵在了夜色深处。
“关掉灯来做,你会纵容我的,对吧。”落寞、平缓,那是丁平真正的声音,是一汪寒入骨血的潭水。
温柔的手冰冷冷的,精壮却依然单薄的身体同样的冰冷,贴合着他,似是贪图此时的温暖。
“傻瓜!”司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反握着丁平的,不需要多加用力,丁平已顺着他的力道展开了双臂。
黑暗中,只有两簇光闪烁着,来自丁平的双眸。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司风压牢他,咬着牙问。
“日子?”丁平顿了顿:“昨天刚刚下过了雪……呵……”
“是,下雪了。昨天是元旦。”
“啊!元旦!新年的第一天!”丁平欢快而轻松,或许是因为此时司风是买下此夜的金主,他很乐意跟司风打打牙祭,毫不同平日的疏离:“居然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去做任务……中奖了。”
“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司风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话说得有些缓慢,丁平顺从的听着。
如果金主要的是个倾听的对象,总比占有他的身体要好得多,不是吗?
“为什么?”
“因为,还差一点点。”
“这个奇怪的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语调中带着讶异,丁平贪图着温暖的体温,一动不动的任对方的生理反应消退下去。
“已经一年多了吧。”
“哦……你不觉得自己很傻的么?卖命为修罗场工作赚的钱,又还回去……”
“为了你,值得。”紧紧的抱住丁平,司风清晰的感觉着这早熟的、经历了太多不公和折磨的人貌似嘲讽实则脆弱的情感。
“我……不值得……你喜欢我?”颤抖的身躯贴合着他,问的,是个很傻又不敢给自己肯定的答案的问题。
“喜欢。”
“金主们都喜欢我……”
“我不同!”
“哪里不同?”恶作剧般的擦过司风的身体,听到压抑的喟叹,丁平笑出声:“一样压着我。”
“我……我不是……”
“你不是买我今夜的人吗?”丁平反问。
“是……”
“那么,不要浪费钱了……”说着,他的身体又开始不老实的扭着。
“不对!”司风压牢了他,长叹道:“是你不知道呢?还是不想想起来?”
“嗯?”
“我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了。酒吧的事很忙……唉,丁平,生日快乐。”
司风的话一出口,丁平整个人颤了一下,软软的躺在床上,不再说话也不再动。
“生日快乐……原谅我,我不能帮你解除所经受的苦难。我所能做的,只有让你的生日这一天,有哪怕一天的尊严……”
“她知道么?四姑姑……”
“是她点给我的。”
“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朦胧在记忆中的那唯一的一次生日,是他不想忘记又刻意不想记起来的。因为,穆先生。
在他发呆时,身上的压迫感没有了,温暖迅速的离去,灯光悄然的亮了。
司风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扣着衣扣,这时他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一个圆形的盒子,不大,但是色彩很艳丽。
像糖果般的色彩,罩在里面的是见过却从没有尝过的——生日蛋糕。
司风挡住了他的目光,忙了好一阵儿,淡淡的磷火香味散去,是甜香的奶油味。
轻轻的转身,司风端着蛋糕走到了他的身边,半跪下去,将它托到丁平面前:“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个孩子了。”
羞涩而坦然,那是真心的祝福。
眯起本就狭长的眸子,十四支小小的烛火摇曳,洁白如雪的奶油上开着两朵带着绿叶的花,衬着“生日快乐”四个简单的字。
“许个愿吧。”
“许愿?”丁平刚想说不会有什么愿望的,但张了张嘴又停住了,没有愿望吗?真的没有吗?怎么可能没有?只是愿望有可能实现吗?他的愿望……
可是,他不想浪费了此时的烛火,或许一生就只有这一次。
“我的愿望……”丁平接过了蛋糕,被子滑落,肌肤露在空气里,他竟浑然不觉。
定定的凝着它好一会儿,他看了看司风,轻声说:“再也不要给我过生日。”
这个愿望,是一定能够实现的!
司风惊得睁大双眼,丁平垂了眸子,将燃着的烛一根根取下来,牢牢握在手里,任烛泪滴在手上,一滴一滴的,是他干涸的眼泪。
“你说,我的愿望是不是可以实现呢?”
“可……可以……”司风笑了,他的笑却像哭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呢?”梦呓般呢喃着,烛火燃得很迅速,很快就接近了他的皮肤。
司风飞快的抬手,但早了他一秒,丁平吹了口气,烛悉数的灭了。司风的手盖上的,是烫心的液体。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才说完,就意识到这种话骗小孩子都不会信的,松开了手,他才说:“大小姐告诉我的。”
“修罗场可以随意透露杀手的个人讯息?”
“你不要误会大小姐。”司风咳了声,解释道:“修罗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