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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去。”花孜妤不耐烦的挥挥手,旋即又淡然的道:“司风,以后丁平的事由你负责了,现在,去看看他吧。明天去修罗场,不要丢魅惑酒吧的脸面。”
抑制住颤抖,司风点点头,匆匆离开她直奔楼上丁平的房间而去。
脚步在虚掩的房门前顿住,一刹那间竟失了力气,甚至无法推门走进去见躺在床上的少年。
缓缓舒了口气,门扉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顿时令司风一怔。
有人在里面吗?会是谁!
说不出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不爽、不悦、怀疑、厌恶、浓烈得能够吞噬他的愤怒……没来由,甚至不等想透,他已用力推开了面前的门板。
房间中没有人,丁平仰躺在床上,淡了许多但无法忽略的药混着血的味道弥漫着。
“丁平!”司风唤他,压上门板奔着从来不当他存在着的少年而去。
口中的声音有失了分寸的高,丁平的眉无法令人觉察的动了动了,却令司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伸手理了理丁平身上的被子,司风坐在床头,望着那汗湿的发稍,黑亮的眼睛微眯着似是瓷娃娃般似乎不是真实的存在。
“我去了一趟修罗场……”司风突然倍感尴尬,忍不住咳了几声:“白桑小姐叫你明天去见她。因为……魅惑酒吧递了给你增加任务的单子。”
依然无神,依然没有动一动,丁平仅仅是合了合眼睛,似乎是在应和司风的话,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还有……”司风踌躇着,缓声慢道:“白桑小姐说,最近穆先生很好。”
穆先生三个字出口,丁平的眼神亮了,眨了几眨后缓缓的看了司风一眼。
“他对你很重要吧?”擦去了丁平额上的汗珠,司风叹息:“可是,你对他是否也一样的重要呢?明天要去修罗场的话,我……我无法跟着你,真的可以吗?”
丁平闭上了眼睛,漫长的沉默,令司风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煞白的脸色、紧咬的齿列,司风越看越觉得自己办了件浑事,挣扎着想到要去求花孜妤向修罗场提出要求,再给丁平几天休息的时间。
可是,不论是白家还是花家,那两位小姐的个性都不是那么好讲话的啊!
但是,他真的能看着丁平如此痛苦吗?
或许作为杀手的他不应该同情任何人,但面对的是丁平,他无法左右自己的心思。
就在司风挣扎着,要决定冲出门去时,丁平睁开了眼睛看着只顾着做决定而忽略了他的司风。
浅得几乎看不出的笑浮在唇角,一恍而逝。
只听耳畔悉碎几声,司风回过神就见丁平已坐起了身,拼命的抑住痛呼。
虚汗滑落,抿紧的唇与的苍白脸色凭添了司风的几缕愧疚。
为什么,如此虚弱的丁平,此时的眼睛里透射着的是喜悦的光?
去修罗场,去修罗场,因为去修罗场而开心?
难道,是因为……穆先生!
司风将牙紧紧的、狠狠的咬住,他所想到的事实令他的心又冷又怒又怨,无奈的是他无法阻止丁平做任何事!
非常想忽略掉喉头被气流堵住的感觉,无奈做不到。无意再留下,司风顺应着自己原本的意愿,极快的离开了丁平的房间。他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正沉浸在思绪中无意理会自己。
翌日一早,怀着忐忑的心情,司风在丁平的房间门口来回踱了几圈,犹豫着——
是他将单子递上去的,也是他带话给丁平的,丁平的身体令他担忧,他却无法陪着一起去!
嘎!脚步生生的顿住,司风仰望着楼顶,无比纠结的瞪着天花板:“我到底在想什么!”
“司风!”身后冰冷感猛的蹿出来,害得司风整个人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激灵!
“司影。”怨怼的眉一皱,便缓缓舒开,唇角浮上并不明显的笑。
面对着自己的兄弟,司风向来都是极冷淡的,或许是面对与自己相同的那张脸,装不出虚伪的笑吧。
“他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一边吼,一边推开门。
空荡荡的房间拉开了窗帘,柔和的阳光里是暖暖的味道,浮着微微的尘土气息。床铺凌乱的堆着,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人不见了。
等司风回过神,他已站在了那床前,恍惚的望着米白的被团。
司影站在他身边,冷冽如冬的气场颇令人不舒服。
“四姑姑交待我要照顾他……”司风说,但声音一哽,竟无法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收得圆润。
“离他远些。”
司影极淡的道,似是在评论一件过了时的衣服。
“司影,以前你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我没听。”微微笑,司风垂下头,由着晨风拂动发丝,触着肌有些痒痒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胡来。”司影突然揽住了司风的肩膀,吓了司风一跳,反射性的抬起头,望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身体本能的挣扎,推开了司影退了一大步。
“我没事,不会胡来的。”司风胡乱抹了抹脸,扬起漫不经心的笑:“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呢,我知道我拥有的只是自己而已。”
司影打量了他数秒钟:“还有我。”
“嗯。”司风别开头,坐在桌边:“是。要不是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呢。估计早就死了吧。”
“我不会给你机会。”司影说这句话时,眼神显得很可怕,司风可怜兮兮的抖了抖。
“我说过不会那么幼稚了!”司风拿起杯子准备倒水喝,以掩饰他的不安与烦躁,手拎起壶时,空空的壶令他的动作猛然一顿。司风抬起头,隐约的他似乎记得刚刚司影有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
但是那句很重要的话被他搪塞着,感慨了一下就掠过去了。
“不用担心。”司影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
当合上门板的声音钻进了司风的耳朵,他突然想起了那句话——“离他远些”!
为什么总是要他离丁平远些?不懂。
可是,他应该听话的吧……司影不会害他,事实上,司影总是很冷静,看事情也很准。从来不做错的、没有把握的、冲动的、没有理性的事,而且时常强迫他也做同样的事。
往往,司影所做所说的,一定能救了他的。
可是,这一次,关于丁平,他不想听司影的话。
甩甩头,在并不属于他的房间里,静静的坐着,莫名的心就沉静了下去。
丁平回来得很晚,闷热已褪了下去,推开门的刹那,司风站起身的慌乱令他愣怔在了原地。
而他的疲惫和苍白一览无遗尽入了司风的眼中。
“你……自己回来的?”很自然的走过去,扶丁平。
丁平扭了扭身体,很小心却很利落的避开他关心的扶持,踉跄着脚步移向房间的另一扇门扉——那是洗漱间。
越过司风的风中有不容忽略的血腥味,令他定了定神凝望着丁平。
浅米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恍然明白了什么。
跨步上前,距离打开的门板只有一秒的距离时,它嗵的合在了一起。
水声湍湍。
司风左右摆了摆头,似是摆脱难言的尴尬。
“穆先生……”司风将话截在了肚子里,虽然此时隔着门板,这只是现实的距离。但提起了穆先生,却有着无法逾越的无形的距离。
那血的味道会是他的吗?要怎么问他才好……司风垂头,他很想得到灵光一闪的启示,一下子明了怎么与丁平沟通。
踌躇的时间或许很长,司风并没感觉到,只是似乎过了不多会儿,门就再次打开了。
丁平看都没看司风一眼,拨弄着微湿的发丝,裹紧一条大毛巾,缓缓的越过了司风的面前,缓缓的坐在床畔,小心的躺进去。
转了转头,不带任何情绪的轻声道:“伤口裂开了,我处理不了。”
“哦,好!”
司风也不知道自己在应着什么,身体有了自主意识般的扑到一畔的小柜子里,取出药膏。
一瞬间,司风的十个手指都在颤抖着。
丁平已经侧过了身去,褪下衣物,失了血色的肌肤呈现在司风面前,细长的颈子低垂的脸埋在枕头里,尚可见不自然的绯红蔓延。
是害羞吧?
司风坐在了床畔,手指触及丁平时,只觉得紧凑饱满的皮肉冰冷而颤抖,刻意在放得轻松。
“我会小心的。”
司风一边叮咛,一边拧开药瓶。
当药粉轻轻撒在伤处,司风将手中的药棉小心的按压在上面,殷红的血迅速的渗透了洁白的棉球。
心紧紧的收束在一起。
穆先生在看到丁平这副模样时,是否会有愧疚呢?会不会心痛呢?怎么还会放他回来魅惑酒吧呢!
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司风突然想到明天是自己做任务的日子,不禁松了口气。
俯趴的人止不住的颤抖着,闷闷的哼了一声,司风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稍微有些大了。
很抱歉的凝望着手中吸饱了血液的棉球,叹息着拿起药粉,重复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