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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就安心了。”花孜妤微笑着,那是令白桑浑身透着寒意的笑容,明亮得像天使。
未经世事深如海,回首方悔了悟迟。
多年之后,白桑终于明白了今日看似无奇的对话,其实是她亲手将自己最在意的人推离身边的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
踏出枪械训练场,袁子平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已完全黑暗了下来,天空缀满了亮闪闪的星星,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要美丽。它们撒在天空里,遥远、幽秘、纯粹,只消一眼已着了迷般爱上它们。
花穆音随着他停下来,猛然握住了袁子平的手腕,狠狠的揪到自己面前,凝冷深遂的眸子锁住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记住,你是我的!你,袁子平,是我的!只要,你活着!”
袁子平眨着懵懂的眼睛,映在双瞳中的花穆音如同再世修罗般精致而狰狞,不禁微微扬起唇角。
花穆音的手捏得更紧了些,手背突跳起青红的血管,袁子平的眉心因为痛敛了敛,还是不改那抹笑意。
“是我的,我不准你做的事,绝对不准做——包括去死!”低声吼完,花穆音甩开袁子平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根本不顾身后被甩脱在沥青路上凝望着他的背影的少年。
仅仅是迟疑了片刻,袁子平撑起身体,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一前一后,就像双子星般缠绕着彼此人生的他们,就此走上了属于他们的人生轨道。
28 飘零
门虚掩着,花穆音还没有触及门板的手顿了顿,向管理房间的女人处斜了一眼——很罕见的,她并没有坐在那里,整座楼房安静得如同坟墓。
不安攀爬上了心头,花穆音猛然推开门,耳畔传来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
房间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空气冰冷冷的。
莫名的,心底空落落的,时间的滋味被刻意拉长了。
此时,他应该在等我的。花穆音眨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每一个角落,细细的回忆着执行任务前对袁子平的交待。
大概就是在遇到花孜妤的次日开始,他会在离开房间前,刻意对袁子平交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即使是修罗场安排的任务又如何,他不准放的人就必须等他回来。
似乎白家也有所觉悟,那之后派的任务都是给他们两个人的,极少的任务是指派给花穆音,从不将袁子平单独支派任务。
人果然是善长于习惯的动物,待袁子平恢复了健康,任务的模式也便习惯了。
花穆音亦习惯了,每次执行完任务回来,有袁子平在房间中等着他。或是看书、或是洗衣、或是发呆,赤着脚坐在床畔,静得像空气一般。
只是,再也没有坐在阳光下、再也没有……没有像那一次,失去踪迹。
“他在哪?”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花穆音转过身,落入眼中的是表情严肃而落寞的白桑。
“零……”白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我就是来告诉你……零的事的……”
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辨不出是难过还是愤怒,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一身黑衣坐在白洛廷办公室里的少女……
早在凌晨刚过,她就已经来到了修罗场,那时白桑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白洛廷接到了电话后匆匆赶回修罗场,将她让进了办公室。
当白桑端着早茶走进父亲的办公室时,花孜妤正斜倚在椅里,刻意补了妆后的脸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淡淡的黑隐约的浮在眼周。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仅仅闭合了双眼,眼皮还在轻轻的颤抖着。
奉陪了一夜的父亲神色憔悴,窝着一肚子火气的模样。
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花孜妤笑得优雅:“白桑!”
“四姑姑!”白桑搁下茶杯,看着父亲疲惫的神态,心拧得生疼。
“白桑,把零带过来。”白洛廷抛了句话给她。
“花穆音在的,是不是他也要来?”白桑直觉的问。
“他已经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白洛廷说这句话时,连语调都显得沉重。
白桑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花孜妤,端起杯的少女唇角有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爸爸,你知道,花穆音说过,他不在修罗场零是不能出房间的……”
“我……”忍住粗口,白洛廷恨恨的道:“修罗场是我作主还是他花穆音!我说带来就带来,别废话,你亲自去!”
你亲自去!你亲自去!
白桑眉头一拧,满心的不情愿,却不能反抗父亲的命令。
心情复杂的走出办公室,走过了半个修罗场,她还没有想清到底要怎么对零讲,已经站在了零的面前。
时间是最伟大的雕刻师,它将婴儿不知不觉间塑造成了身材修长的少年,将稚嫩的容颜改换成了如今的沉稳。
白桑刚刚说完父亲要他过去一趟,被花穆音称为袁子平的少年已点了点头迈出了房间。
在他们经过管理房间的女人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视线胶着着零的身影,满满的惊恐。
入了夏的天气燥热得厉害,太阳初升就已闷得透不过气了。
少年很安静、很乖巧的跟着她,一前一后沿着修罗场的沥青大路,走向那座闪着银白色光芒的大楼。
“大小姐。”少年在两人即将走进审判命运的大楼前,轻声唤住她的脚步:“穆先生,以后拜托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白桑很生气,非常的生气:“你是他的搭档。”
“是又怎样呢?他是少爷。”
“他在意你。”白桑转过身,少年的脚步停止,依然平静如斯:“他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
“谢谢。”
“你谢我什么?”
拥有着纤细身材的少年淡然一笑,神韵竟与花穆音有些许神似:“白先生还在等着我们。”
明亮的光自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透出来,平静如镜、淡定如水。
不等白桑说什么,少年率先迈进了大楼。
风在他走进去后,穿越过楼道拂过白桑,阴冷得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拧开门走进门时,花孜妤的话正飘出来:“……我无法保证他能好好的……白桑!”
含着笑的花孜妤向白桑的身后看,低垂着头跟进门的袁子平数着地板格子,站定在了阳光的尽头。
白洛廷的脸色灰暗得可怕,而见识到花穆音的搭档的庐山真面目的花孜妤却显得很开心,她低下头试图看清楚比花穆音低了近两个头的高度的少年。
“爸爸,他来了。”
“孜妤,家族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没有阻挠花穆音回花家的意思。其实,我知道家族把他收回去,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既然当初给了修罗场,我白家的规矩也在这里摆着……他不想走,不想放弃他的搭档,就是我修罗场的人。”
“白二哥,穆音能回家的话,我们当然会很高兴的。当然,在您这里,我们也一样很放心,这我跟白桑说过的。”花孜妤落落大方的起身,站在袁子平身边打量着他:“这孩子,我在枪械训练场有过一面之缘。见穆音保护得他很好,令我感到很好奇。花家的孩子很少会对别人好的,而且真对他好的话一定是一辈子的事。”
花孜妤话中有话,放缓了语速,轻声道:“白二哥精心培养的杀手自然都是很优秀的,而且魅惑酒吧也是白家的产业,我不过是管理一下而已。修罗场的杀手在自家产业里做些服务,不也是白二哥常用的嘛,人才当然要好好的运用啦,对吧,白二哥?”
白洛廷抿着唇,压抑着的怒火令铁青的脸色益加难看。
“穆音虽是花家的少爷,但是,也应该为修罗场服务的。白二哥可以好好的安排一下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孩子,你叫什么?”
袁子平低垂着头,落在他眼中的是踩在精致皮鞋中的修长的腿。
“他没有名字。”白桑冷冷的道,她已然明白了花孜妤的来意。难道真的要把零交给花家吗?那花穆音那边,要怎么交待!锁起眉心,白桑不着痕迹的推推父亲:“怎么能……爸爸……世昂叔叔当初把他送来时,不是这么说的呀!”
“昂哥哥说了什么?”花孜妤好奇的抬起头,笑着道:“我只是想为白二哥的新酒吧挑些得力的人手呀!穆音的事还是需要他自己做主的。”
“那叫他来做什么?满足你的好奇?”白桑的愤怒冲口而出:“他不是少爷,但他也是个人,不是拿来摆弄着玩的物品!”
“啊,说得好,我突然想到有个位置非他不可呢!”花孜妤在袁子平面前走了几圈,再次对他说:“孩子,把你的头抬起来,让姑姑看看。”
白桑气得翻着白眼,哼:“他是不会跟你走的,他是修罗场的人!”
“啊,看来白二哥没有跟白桑侄女说清楚呀。为了保证酒吧的运营和秩序,去酒吧的人都须要我亲自挑选哟,而这孩子就是我相中的第一个人啦。白二哥答应了我爸爸和昂哥哥,同意我自己挑人手的,怎么可以连个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