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嗌僮拥�
柳眉一挑,白桑低沉下声音道:“在枪械训练场学习也好,每天每人一千颗子弹记在你们名下,随便用。”
“白桑小姐明理大度,多谢!”
“丑话说在前面,枪和子弹只准打靶子,不许招呼人。”培养杀手容易么,花穆音要玩活靶子的话,修罗场可是要亏本的哟。
“我不会,零也不会。”花穆音所谓的不会自是两种意义,白桑懒得深究,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道:“你曾经对我说,一定要知道零的事。”
“白桑小姐肯告诉我了?”
白桑在花穆音的眸子里轻易的发现了询问代价的意思,不禁银牙一咬:“是。”
“那白桑小姐不忙时,我会去打扰你的。”
白桑抬了抬下巴,轻哼了声踩着清脆而略显凌乱的脚步离开。
花穆音撑起身,踱到零的身后,扶住他因后坐力而倾仰的身体,注意到他像在丢开烫手山芋般搁下了枪,双手的虎口处呈现出温润艳红。
“白桑小姐的话,听到没?”
“听到了。”零点点头,总是习惯于低垂的头给花穆音熟悉的沉重感。
“你的姿势很丑,必须用双手吗?”抬手捏了捏小巧的右手,花穆音不满的道:“用它射前面的靶子给我看。”
不安的看了一眼花穆音,学着别人的模样侧过身,右手握紧了小巧的枪身,食指用力扣下了扳机。
响亮的枪声过后,靶子依然干干净净的立在那儿。
迎上沉吟而阴暗的花穆音的眼神,零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垂着头将枪搁置在一侧。
“每天两千颗子弹,不射完不许回房间。”花穆音所说的话与他的语气一样冰寒:“是你说一定要学会的。”
“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吗?”
花穆音挑眉,问:“那你想用什么方法?”
鼓起勇气,零抬起头,望着花穆音道:“‘凌迟’。”
忍了半天没有忍住,花穆音爆出放肆而爽朗的笑声吸引了枪械训练场诸多练习的人纷纷看向他们。零向四周看了看,再次低垂下他的头。
“当然可以。”花穆音收住笑声,很认真的道:“学会了用枪,你随便练什么都好,哪怕是异想天开的东西。”
那一日,在零的桌上写下“凌迟”二字,本是他无心所为,没想到零居然对这古老的酷刑产生了兴趣。
今日纯真、执着、无讳、坦然的目光凝望着他,虽然花穆音无法完全理解零的想法,但他本就不是愿意被束缚的人。所以,零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之余,不论想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
注定要做杀手,已经是人生无法改变的悲剧,又何必连最后一点自由的权力也被剥夺呢。
他是花穆音,又不是修罗场的主子们。
但是——零,是他的,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得违背他加诸于零身上的意愿。
“二千颗子弹,射完它。”无视孩子苦兮兮的表情连同眼中的光彩一闪而逝,花穆音坐回刚刚的位置,在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父亲教他使用枪械时的情景。
只是,父亲的音容笑貌已越发记不起来了。
15 MILD SEVEN
白桑来到枪械训练场找他的翌日,花穆音被招到了实战任务发布的密室。
为了使杀手尽快熟悉和运用所学到的知识,实战任务皆是简单、快捷、对手的反抗能力较差的。
一方面,加强准杀手们的业务能力;一方面,保证准杀手们的安全;最重要的一点是——只有染了血腥、背上了命债的人,才无法在成为杀手的道路上回头。
花穆音独自来到了任务地点,在衣着光鲜的男女老少欢乐而虚伪的集会中难找到被保镖们簇拥着的任务对象。
准杀手们的任务对象都要面对专业的保镖么?还是自己比较特殊呢?
念头在花穆音的脑海一闪而逝。
漫不经心的移动身体,寻觅合适任务的位置,眼角的余光中掠过熟悉的身影。
那是修罗场派出接送他的人——
不但是在必要时辅助和保护他的,亦是在监视他的行动的。
消音手枪的子弹伴随着转轮的喀哒声,将新一枚子弹推进预备进入枪膛的准备工作完成时,一朵艳丽的血花绽放,嘈杂惊慌的喊叫声随即响起。
扯出一抹微浅的笑,花穆音揉揉自己被风吹得散乱的发,指间的火药味伴着无法避开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不远处负责掩护他的人喊叫着“少爷”、“少爷”,扑过来,把他利落的拽进汽车里,迅速驶离了现场。
“做得不错。”
毫无感情的称赞肯定了他的表现,花穆音的目光却无法抑制的定在衣角上。
不知来自于谁的几点细微的血渍溅在了那里,正悄悄的扩散着,缓缓褪去鲜红,还原成丧失了生命力的棕褐色。
“多做几次任务,也就习惯了。”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身边的男人将语气放得柔和了些。
“也许。”
花穆音扭头看向车窗外,墨黑的玻璃上映出了精致的面孔,手指不禁攀爬在那看似熟悉的轮廓上。
小时候的他很像母亲,随着年纪的增长,抽高了个头之后越发长得像父亲了。
在记忆中,父亲是高大的,虽然不爱笑但很温柔。
随着失去父母的记忆越发遥远,此时映在花穆音脑海中的,只有如同窗玻璃上的轮廓。
几楼淡淡的烟雾飘散在印象中,在父母离开他生命的前几日,灰白色的烟雾袅袅,衬出父亲落寞但依然温柔的脸。
烟很少会凑上父亲的唇,往往会夹在指间任由它们燃尽。父亲时常会在点燃了烟之后陷入冥想,没有夹着烟的手习惯摆弄着烟盒,在桌上或腿上轻轻的磕着,旋转着。
他还记得那烟盒的样子,很少见的烟,很淡的味道。
“停车。”花穆音抛出一句很轻很轻的命令。
“少爷您有什么事?”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显然见惯了头次接实战任务的准杀手们出现种种不适的情况,很体贴的递上一枚塑胶袋:“咱们需要直接返回修罗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容许停车的。”
没有接过袋子,花穆音点点头,突然道:“买盒烟可以吗?”
“悉听少爷吩咐。”
花穆音抽出笔和便条笺,将记忆中的烟盒上的字母描绘下来,递到那男人的手里。
微微一怔,那男人轻轻折好便条,停在关注着窗外景致的花穆音身上的目光多了丝深沉。
一盒东西递到了花穆音的面前,他低下头,才发现正是记忆中熟悉的香烟盒。
盒子被塑料膜恰到好处的包裹着,一道塑胶封环绕在烟盒的四分之一处,证明着它还没有被打开过。
在烟盒的下面,紧贴着淡黄色的简易型打火机。
花穆音瞟了一眼捏着折起来的便条的男人,接过烟与火机。
“我很喜欢MILDSEVEN。”那男人摊摊手,唇角浮出浅浅的笑意:“我喜欢看着它在手指间燃尽。”
“很浪费的行为。”花穆音耸耸肩膀,困惑在眼瞳中凝结,呢喃般的多问了一句,似是在问他又似是在问不可能回答他的父亲:“为什么呢?”
“MILD,柔和的品位的状态。”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他轻声道:“作为杀手,不可能拥有也不可能舍弃的追寻。”
“MILDSEVEN。”扫过淡蓝的烟标,花穆音记下了男人轻声念出的两个词。残余着的温暖与它的名字相互呼应着。
将烟盒捏在了手心里,车子载着他一路驶进了修罗场。
当它停定在连接修罗场外的甬道尽头泛着银光的建筑物前,花穆音身边的男人率先下了车,很恭敬的躬身拉开车门:“少爷,MILDSEVEN,要慢慢的吸。”
花穆音头也不回的走向他和零的房间,杀手的感情有时较常人纯粹和简单得多,他想。
在房间所在的楼外,花穆音停下脚步,静默了数秒后,抬腿向着河边走去。
时间还早,想必零没有呆在房间里无聊吧。就算是会被欺负,他还是喜欢呆在河边——真是可爱啊。
零背对着他走来的方向,没有练习搏击术或看书,反而在丢着什么。
不时的,反射着阳光的银亮斑点闪烁着,每丢一次,零都需要走过去将之取回来。
放轻了脚步,花穆音走到了零身后。
零的身体微微一颤。很轻的一颤,没有逃过关注着零的花穆音。
看来,零的感觉是很敏锐的,能够觉察到环境的变化并加以判断呢。
没有停住脚步,花穆音走到惯于休息的树边,利落的攀上去,侧过身,盯着零的手。
那稚嫩的手圆润光滑,看似可爱实则是红肿,想必是在枪械训练场消耗每天的两千颗子弹造成的。
一柄没有开刃的类似镖又似刀子的金属物体被夹在零的指间,而他正努力的将它丢向写着“零”字的地方。不知是力气用得太过了还是真有那么几下戮中,那本就模糊不清的“零”字正翻出白白的木屑,越发不清晰了。
摸出口袋中的烟,拆了封,擦燃火机,将它点燃。
极淡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