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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树丫间半坐起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那两个杀手的眼中充满了不屑,其中一个掏出腰间的枪,砰砰砰一阵射击之后,吹了吹犹自冒着青烟的枪口,很满意利用枪子在零身边的泥土上勾勒出的孩子的轮廓。
“有了搭档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惹人讨厌。”
哼了一声,两人相携而去,花穆音的目光随他们走远,并不意外的见到将枪送回腰间的人那不规矩的手摸上对方的腰。对方挣扎了几下,摆脱不掉钳制,任由其将他紧紧揽在身畔。
看来,修罗场的子弹应该列于易耗品之列,连开了那么多枪,都不须担心,武器果然是泛滥得厉害。
“射击。”随手扯了片枯黄的柳叶,看也不看零的松了手。
空气中立即爆出一连串的枪声,惊得数人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零端着枪射击。
武器的强大后坐力,使零不得不以双肘抵着地面,咬着牙,梗着细细的颈子。
直至枪中的子弹被射净,才无力的瘫在地上,喘息着。
不喜欢枪,不喜欢!虎口生生的痛楚,零产生了一丝委屈,泪混在汗水中滑落,染湿了身下的泥土。
变得炽热的枪被他丢在了一畔,左手不着痕迹的放进了衣袋里,捏住里面的东西,成了小小的拳头,死死不肯松开。
花穆音笑出声来,笑声回荡,令零忘记了痛和委屈。他从未听过花穆音的笑声——清脆、爽朗、欢快。即使受了委屈,能让花穆音如此高兴,也值了吧。
收束住了笑声,花穆音躺回树丫,将书拿到了面前,冷冷的道:“浪费子弹。继续练习。”
刚刚丢下的叶子早已悠然落地,没有丝毫的损伤。
零望着它,垂眸敛去了心思,发软的双腿与余痛未消的手配合着撑起身体,继续未完的搏击术练习。
“杀手,不一定要用枪的。”
多年后,花穆音想起当时的自己莫名的感叹,便觉得果是做了件很多余的事。因为零是这样回答的——
“可以不用,但不可以不会。”
这便是零啊,也许他从不是为了让谁承认他的存在才努力的,但是如此的拼搏与努力,又有谁敢于轻视他?
在五年、十年……或许用不了多久的未来。
12 幽闭
双手置于衣袋中缓步迈下楼梯,习惯性的走进枪械室所在的走廊,打算捕捉里面极细微的声音。
不同以往,枪械室内响着嘈杂的议论声,步子才刚定在墙边,房间便响起了一声被逼得急切的呼叫:“不是我!我没有!”
花穆音的表情一冷,纵是那呼叫几乎变了调子,他也能听得出是零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打量了一下墙壁,不等花穆音做出任何决定,枪械室内立即有声音回应般的吼道:“不是你?你是我们中间年纪最小、最晚进来的,却学得比我们都好,拆组枪械熟练得很。就照你那短腿胖爪子畸型的脑袋来看,能比这儿所有的人做得都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是你,不是你会是谁!丢的可是极为贵重的枪械,奉劝你快点交出来。不然,修罗场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哈哈,你们看,他在发抖!哎,害怕了吧?”调侃的声音引发了半是哄笑半是唏嘘的感叹。
“他说得对。零,快点把你偷的东西拿出来。”愠着怒气与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格外的突兀,许是因为里面还含着兴灾乐祸和隐约的期待。
“不,我真的没有!不是我干的!”
零的呢喃声尖锐而绝望,颤抖着如雷般炸响,余韵在隔音效果本是很好的楼廊间回荡,传进花穆音的耳中,却打消了他欲冲进门解救零的念头。
斜斜的倚着墙壁,花穆音闭上了眼睛。
“少装了!昨天清点的枪械是你,今天负责分发的也是你,若不是老师亲自查验枪械,你偷了东西的事情就会被蒙混过去!零,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重,以后还要小心着你。看来,脑袋大了就是有好处嘛。”那得意的声音顿了顿,又道:“老师,按照规定,偷了枪械的,是要……砍了手吧……”
“等等!”稚嫩的声音响起,花穆音眉头轻皱,似是听到了里面有脚步声——属于孩子的脚步声。
“你是谁啊?”这句怪异的问话来自老师。
“砍手?还没有确定是否丢了东西,是否是他偷的,砍错了怎么办?”
“他没有拿,那么东西在哪?难道是你拿了?不想惹祸上身的话,还是乖乖看着就好。这可是修罗场……”
“修罗场又怎样!”咬在牙缝中的愤怒与寒意已弥漫,只是那是个孩子,没有人会当回事儿的孩子。
“死人,可是很正常的哟!”
“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这样吧,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把零关到禁闭室里去,其它人各就各位!”
枪械室的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两个约有十三四岁的男孩各提着零的一只胳膊,头也不回的跑向禁闭室,零那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凌空摆动着,许是知道再喊也没有用,反而保持着沉默。
从半开的门里,跟出一抹比零稍高的身影,眺望着零消失了身影的方向,满怀着愤怒与懊恼。
觉察到身后逼人的目光便迅速转过身。
是个身材很匀称、打扮得略显英气的男孩子呢。花穆音的唇角扬起淡得不能再淡的笑。
浓浓的双眉下一双燃着怒焰的凤目,透着冷冽与孤傲。抿紧的唇泛白,几乎成了一条线。小巧的鼻翼被沉重的呼吸带动,无法被人理解与尊重的愤怒正涌出来。高高挺起的胸膛与紧紧绷直的腿使得他具备了某种威严的气势。
他很生气,为了零在生气。
此认知令花穆音有了些许的开心。
“你是谁。”将门拉合,那孩子抿着唇走近花穆音,站在平视即可看清他的地方。
“禁闭室在哪。”
“枪械训练场的对面。”
“那儿的待遇,好不好?”
“很可怕。”怒气似乎平息了,男孩的身上透着波澜不惊的淡漠以及对花穆音身份的好奇:“进去了,很少能够好好出来的。”
“那里有阳光吗?”
花穆音的意识投向了很遥远的记忆里,黑暗的房间、无尽的寒肆、被无限拉长的时间……自从他来到修罗场,夜晚的时光没有离开过灯光的照耀。
——是他的需要亦是零的需要。
男孩摇摇头,突然笑道:“禁闭室,就是一米见方、四壁光滑的铁格子,连屋都称不上。除了通风口,什么都不会有。一旦被关了进去,外面就会加上阀门——对了,它是半米厚的实心钢铸成的哦,不论在里面怎么敲怎么喊都不可能传得出来的。”
“听起来很糟糕……”
“你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是第一次来修罗场参加枪械培训的。”那男孩扭过头看着禁闭室的方向,眨眨眼,有些可惜般的问道:“他是谁?”
花穆音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微浅的好奇,但觉察到他置于零身上的好奇,又觉得不爽。
既然知道零所在的位置,也就没有必要再闲话下去。
理了理衣裳,花穆音一语不发的越过那男孩,在对方的不解与惊愕中,向着禁闭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也无法帮他吗?”迷茫的声音喃喃着,不期然那句蛮无所谓的“死人,可是很正常的哟!”响在了耳畔。
花穆音能够感觉得到被愤怒而迷茫的目光追逐的热烫。直到身影被建筑物阻挡,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掉。
原来,在修罗场里还有着会关心零的人啊。可是——零是只属于他的,其它任何人多余的关心都不需要。
既然进了禁闭室,就任他在那里呆够整个白天,当作他招惹了别人的好奇而令自己不爽的惩罚吧。
扯出云淡风轻的笑意,踱步回到了房间中,坐在了床榻上。
少了零的房间格外的安静,虽说零在时也不会搞出任何声音,但两种安静在本质上存在着明显的差别。
无意去深究差别究竟在何处,时钟在一秒一秒的前行着,厚厚的书卷很快的变薄。阳光由金色缓缓褪成了淡白,而后房间被夕晖映成了火红。
从书卷中惊抬眸,身体不由得猛颤了一下,冰冷冷冒出的汗已浸透了衣服。
有一瞬间,他以为房间被火燃着了似的,虽然灼烧得令皮肤烫热的温度并不存在。
窗外不远处,沐浴着傍晚的夕阳艳丽光芒柳枝正悄悄抽出嫩芽,冬天就要过去了,而夜很快就要来了吧。
失神般的凝望着随风轻摆的柔软的柳条半晌,搁下了书卷,花穆音弹跳起身,以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迅速拉开门,向着禁闭室所在的大楼奔去。
事情很好办,好办得令花穆音狐疑的目光在负责幽闭室管理的人身上来回逡巡。
他们似乎是在刻意等他的。
看到他走进来,马上站直身体向他行礼,殷切的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得知要将零带回去后,立即恭敬的领着他走到重重关卡后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