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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都》作者:离樱舞
【文案】
与两位(?)主人公性格中明显的任性相同,舞也属于很任性的作者。除了会及时的、迅速的、勤奋的更新之外,似乎没有多少优点了呢。
但是,很明显的缺点摆在这里:书名永远是某舞的硬伤。
就是《月都》也是揉了半天眉头才取的。取意为“都市之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即是难全,何必强求。
现在这部分称为“月朔”,意为月之最初。
0 楔子
艳艳的霞光迫近了地平线,漫漫的云帘似是燃着的火焰,铺展开来,整个世界被笼罩在彤红的光里。只是那火从不曾温暖,表面上火热内心深处内敛且冷冽,就像这……吹过了身畔的风,总是带着令人不悦的血腥味与敌意。突然,那万里云霞又似是喷薄的血液般了。
想到新的比喻,令此时正坐在树丫上沐浴着夕晖的花穆音微皱了皱眉。
一串急切的脚步,踩着高跟鞋特有的干脆利落,在一片“大小姐好”的问候中,抬头挺胸、狂风过境般的踏过修罗场的沥青大道,直直的走到了树下,斜斜抬头看着那眯着眼睛打量火烧云的人,犹是嫌恶的冷哼:“难得你回来一趟修罗场,怎么,怀念过去的时光?”
“火烧云,很漂亮。白桑小姐一路走来,一定没有好好欣赏。”
白桑瞪着花穆音,寻觅着那张越发精致的脸孔上应该存在的情绪。
“你当你装傻,我就知道你的心思……”
“呵,何德何能我能得修罗场的主事小姐垂青,真是我的造化呀。”花穆音说话总是能把人气死的,白桑听了不由得咬着牙根,碾出咯咯的声音。
“明明,你能够救他,你为什么不救!”
“那是修罗场主子们的决定,我凭了什么救呢?白桑小姐太抬举我,我是会惶恐的,还是仅仅仅把我当作主子手下的普通杀手好了。”
“普通杀手。”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声音。
白桑狠狠的盯着他,是的,这就是她所认识的花穆音,即使还能从他眼中看出些许的波动,他那慵懒而平淡的表现,亦令她感到了失望。
“作为集团的杀手,你的搭档在哪里……”白桑的声音有了些许的颤抖,甚至身体也由着情绪的感染在颤抖着:“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东西!”
“儿戏时说过的混帐话,白桑小姐请忘记吧。我怎么敢把集团的东西说成是我的呢……”
“你说什么……”
一字一顿,一顿一次深呼吸。
白桑被火焰笼罩着,双颊染着水晶般的颜色。
“令白桑小姐失望,花穆音知错了。”踩着树丫,倚着树干,明明心不在焉,吐出的话悠闲散懒,但那真诚的语气,令白桑眯起了眼。可是花穆音的下一句话,令白桑顿时感到惊颤:“我的搭档,我都不心上了,白桑小姐会为了存在与不存在都一样的零担心吗?还是白桑小姐另有想法……”
“哼。”从震惊到局促,从局促到怨愤。
带着墨迹的晚风滑过白桑那卷曲的发丝时,她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里的傍晚最漂亮,只可惜明天就要走了。若不是有事拜托集团的主子们,还真难得能看到呢!”
白桑的眼睛里真的涌现出了明显的失望,冷哼道:“能仗着身份拜托集团照顾那小子,为什么你就不能救他!”
花穆音递上一朵好看的笑容,似是回忆着什么,道:“丁管事很能干,集团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我为他感到高兴。”
最后一丝光掩去的时候,正是花穆音垂下了眼睑的时候。半真半假的诚挚话语,令白桑的眸子同这夜一般的黯淡。
“任性、无常、薄情、狡猾!”
“谢谢白桑小姐对我如此名副其实的评价。”学着丁平般的样子,深深点了点头,花穆音大笑出声。
白桑冷冷瞟了花穆音一眼,就着魅惑的夜色,转身离开。
脚步不再似来时利落清脆,但在那轻得几乎听不到的足音里,花穆音听出了一丝落寞与沉重,重重的敲在了历史与未来的回廊里。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心痛吧?花穆音想,依稀的在逝去的时光里,由着短短的腿的人儿引到了此处,指着天边的云对他说,那是世上最美景致。
很美么,完全就像他最讨厌的东西一样。就像,绽开在他的生命里的那些花朵,艳红得令人不寒而栗。
手捏紧了延伸到面前的树丫,花穆音的唇角轻轻扯开了毫无感情的笑,任夜风包裹着自己在树的怀抱里闭上双眼。
1 花穆音
当东方的天空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晴朗的淡金色,泛着浅浅的白的光悄悄的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了端坐于太师椅中凝神看书的人身上。
灰白的发梳得干净利落,对襟唐装毫无褶皱,略显苍白的手执着书卷。端看已现了皱纹的严峻的脸孔,与略松驰的颈项,便看得出他的年纪已近花甲。但挺得直直的背脊和外发的犀利无时不刻的提醒着每一个人——他依然是掌握着整个家族、决定每个家族成员命运的人。
觉察到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摄力,伫立在门口的男人颇有压力的低下头,弓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世昂,你来了。”从书卷中抬起头,声音平缓的唤着。平和淡然的目光从那一丝不苟的铁灰色西装、瘦削的身材滑过,定格在没有一丝笑意的严谨表情上,微皱了皱眉:“不要在我面前摆出白老二的表情。”
“老爷子!”花世昂迈步进门,径直到了花奕鸿面前站定:“真的要把二弟的儿子送去白家的修罗场吗?”
“嗯?”花奕鸿挑挑眉,将背放在椅中,淡淡的道:“这件事,不是早已决定了?”
“二弟的儿子年纪虽小,却是难得的好苗子,难道就白白的送给白家了?”花世昂依然有些想不通,见父亲声色不动,继续说道:“要是我们好好培养的话,绝对会成为花家值得骄傲的子孙!”
“你确定他会听话吗?”花奕鸿轻哼了一声。
花世昂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不自然的转了一下眼球,缓缓的道:“二弟的不幸是他自作自受,当初已劝他要以家族为重,偏生他不听,不顾反对与那女人私奔,防了咱们的眼线躲起来,躲过了我们却躲不过仇家,咱们能把他的儿子平安带回来已是万幸了……老爷子,你也知道那孩子是极有天份的!”
“那是只喂不熟的狼。”花奕鸿保持着那平稳淡然的声音,将视线移回书上:“白老二那打点得怎样?”
花世昂无声的叹息,极是恭敬的道:“已经打点好了,我这就带他去修罗场。不知道幽禁了近一年,那孩子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花奕鸿抬眸,冷冷哼了声:“难道你忘记了他来到花家时做了什么吗!”
“我怎么会忘记……”花世昂拧着眉头,刚刚张嘴,就听到慌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见老爷子微有不悦,花世昂立即提高声音道:“是谁这么没规矩,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好了!大少爷,后院……后院……穆音少爷……”
隔门传来的不安声夹着惊慌失措的喘息。
花世昂听到“穆音”二字,脸色刷的就黑了下来,而花奕鸿则直接闭上了眼睛,书也不再看了。
“老爷子,我去看一看……”
“马上带他走!”花奕鸿又是一哼,向着门的相反方向偏过头。
花世昂叹息了一声,迅速走了出去。
由于走得太快太急了,根本没有发现当他消失在门口时,花奕鸿坐直了身体,盯着门口处,略略失了神采的眼中,透出脉脉的温情,似乎投寄向了最最遥远的地方。
花世昂踏出花厅,脚步便猛的一怔。
在他面前呈现的是极为诡异的画面——修筑得极为别致的花圃园中,身着套头T恤与泛白牛仔裤的瘦削男孩正仰起头,凝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他有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拥有着父亲的儒雅与母亲的温和,苍白的肌肤透着青色的血管,钻石般闪亮的眸子失了焦点般迷蒙着,由着阳光衬着他,在稍长的发丝中央晕出光环,仿如天使。
但是,他并不是天使。
在他的脚边躺着的尸体,从脖颈的动脉处喷着血雾,染得衣服一片粘稠的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畔的几枝初绽的花被溅上了血渍,兀自滴淌着液体,空气中蒸腾着浓浓的血腥气。
震得耳膜生疼的尖锐呼叫伴着惶恐的脚步越过阳光下的天使,就在那一瞬间,天使轻轻挥动了手臂,手臂落下的时刻,又是一具尸体沉重的倒下,血自被切破的喉管处喷出,再也发不出声音。
没有人再敢上前去,亦没有人敢再呼叫,任由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眉头一皱,花世昂抬腿走过去,脸色越发阴暗,无暇去想父亲的评价,终是定下了心要将他送到白家修罗场去——至少,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