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面愤愤地想,一面还是乖乖想爬到云上去。
“笨!”那个男人轻轻一笑,“连飞都不会了?”
手伸得更长。
“我不耐烦记口诀!”我说着,就想去握他的手。
“这样啊,”他还是那样笑,慢慢靠近,五官渐渐清晰起来。“以后我来教你,包你不忘记。”
我握着他手上了祥云,撇嘴道:“你跟我在一起,只知道在床上滚,哪有心思教我!”
他一下把我拖进怀里,低声笑:“小气不喜欢,在床上滚吗?”
我只想看清楚他的样子,手勾住他脖子,想将他脑袋拉低些。“我怎么不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也没心思学……”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天地玄黄,只有这个人的唇舌,撩动我心弦,奏出仙乐阵阵。
有个名字就在嘴边,想大声叫出来,可是嘴被堵上了。
“你个冒牌货!”有人一脚踹在我身上,我就势一滚,摔了开去。是那个轻衣少年,此时俊眉倒竖,指着我说:“哪里来的妖精,居然敢冒充你爷爷我!”
我晕了,是啊,我是琼安啊,我怎么上的那云,我怎么亲了那个人?
骇然回首,那黑衣男子静静坐在原地,一对眼深深看过来,比这天地还要浩瀚无边,比这天地还要冷漠无情。
我心头大痛。不,我不是冒牌货!
可我明明是冒牌货。
眼前人影一闪,有人抬脚将我踢落祥云。
我猛然睁开眼。
人居然是在半空。
往下看,五棵松上诸人早成几个小黑点。
咦?我会飞了?不是吧?
我张大嘴,还没高兴一秒,身子一滞,猛然下坠。
“妈呀!谁来救我!”
魂胆俱飞的时刻,想起刚才幻境里那黑衣男子最后看我的眼神,心如刀割,突然又觉得,就这么死了也罢了。
手脚都放松了,居然下坠之势就减缓了很多。
我扑腾两下,呃,身子就这么凝在空中了。
此时一声呼啸,却是朱厌飞来身边。血红大眼瞄我一下,低下脑袋。
我赶紧地爬了上去。
一到地面,才发现身上都汗透了。
“哼,真没用,刚开始还杀猪一样叫救命,后来吓得魂都没了。”朱厌变回人型,一面拍拍身上,一面鄙夷地看我。
我浑身脱力,并没有反唇相讥。
倒是祝余淡淡地说:“丑阿第一次念决,居然就能飞到那个高度,坚持了那么久,也算难得。”
咦,你居然在夸我,这才叫难得。
一会有人走到我身边,抓住我手。眼色担忧,柔声道:“琼安,你还好吧?”
我勉强一笑:“寅见师兄。”
寅见微蹙着眉头。“出了好多汗。”
我伸出袖子想去擦,手举到一半,掉下。
嘿,不就上个天,瞧这累的。
寅见见状,自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细心地给我擦起汗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凑得那么近,神色如此温柔专注,我却不由想起那张总是看不清楚的脸。人立时又呆掉了。
“丑阿师兄,你好厉害啊,听了一遍就飞起来了。”一个黄滚滚的脑袋突然也凑到我跟前,“我连口诀还没听清呢!”寅淼的脸上满是崇拜。“为什么我就飞不起来呢?”
“你脸太圆了。”我脱口而出。
然后听到两声“噗哧”,寅见把给我擦汗的帕子往我脸上一扔。
“琼安你太坏了,作甚欺负师弟?”
咦,另一声噗哧是谁?我转过头,正看见子坤偏过脸。
肩膀微微耸动。
我忍不住笑,又回头看寅淼。
圆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
我放柔了声音,温和地说:“寅淼师弟,你会不会净水莲花术?”
他愣了下,点点头。
我又说:“那你回头教教我,我这人最爱洗澡了。如果我学会了,我就教你怎么飞升。”
寅淼满脸的欢喜。“真的吗?”
我点头。他笑得像个开花馒头。“太好了,师兄。”
我拍拍他一样圆滚滚的肩膀。“嗯,不过学法术之前,记得少吃多锻炼。”
也不再理会他是不是又气得变脸,我冲朝我点头示意的祝余走过去。
“大师傅。”
他微微颔首。“做得很好。”默默看我一会,突然轻声道:“丑阿,你头先在天上……”
我心里一跳,假作自然地笑:“怎么?”
祝余盯着我的眼睛。“有没有……”
我看着他的嘴唇,心跳得更快了。
眼看他就要启齿再说什么,却听到寅淼声如洪钟的大叫。
“快看啊!子卿师兄!是子卿师兄!”
子卿师兄怎么你了?叫什么叫?
我心里腹诽,一面却赶紧循声望去。
碧空如洗,招摇山青。
少年眼眸如星,白衣蹁跹,身姿杳然,脚踩点点祥云而来。
我的子卿,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飞升?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争取人品爆发。
小白乙:人品爆发这种事,首先得这个人有人品
暗册
子卿翩然落地。
我高兴地迎上去。“子卿,你怎么说飞就能飞了?”
他看看我,“嗯”了一声。
我有些呆。就“嗯”一下没了?
见我的表情异样,他想了想,加一句:“嘲风给我施了个法术,我就能飞了。”
我于是更糊涂了。“那是什么法术?”
早知道给我也施一个,刚才也不用那么九死一生的。
“不知道。”子卿摇摇头。
我看他是真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这里面透着古怪。
作为一个招摇山弟子,子卿对嘲风,还不如对祝余恭谨,而嘲风,似乎也不大介意。
那一次探仙会,五位殿下齐至,所有弟子跪成一片,除了不懂规矩的我,只有子卿,独个站着。所有人对此也安之若素。
算了,看他们对子卿并无恶意,我只需学好仙法,只需好好站在他身边就是。
“子卿的飞升术,又比丑阿进阶得多。”
祝余看我们走近,颔首赞许。
寅见和寅淼看着子卿,眼神都有些古怪。我知道他们想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子卿施展过仙法,今日却亲眼见他这般翩然飞来,如若其他法术也有这样造诣,又为什么一直藏拙不发?
我看他们的时候,子坤也一样在打量两人,一会又若有所思地看看子卿。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些,他立刻注意到,视线与我对撞了一下,居然笑了。
然后我就说了一句。“子坤师兄,我还没见你飞过呢,不如让师弟们开开眼吧?”
子坤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笑:“不过比你们先学几日,哪里谈得上开眼。”
寅淼一脸崇拜地凑上去。“子坤师兄,你就演示一个吧,师弟们都很想瞻仰一下。”
我瞟他一眼。师弟们?我有说要瞻仰吗?
(作者:不是您先提的要开眼吗?
子坤还待说什么,子卿突然哼了一声。
“到底会不会飞?”
我瞪大了眼。子卿宝贝今日这是怎么了?
平时爱摆张冷脸是没错,但他只是不耐烦与人周旋,并不是个爱主动惹事的人。
这是哪里憋了火来?
一时众人都与我一般,大眼小眼看着那两个。
子坤脸上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半晌,终于轻笑一声:“那子坤就不才请教了!”
他走开几步,低头沉吟。
金线白衣,雅静如莲。
然后,就这么一举脚,仿似空中有一步无形的云梯。
一步,又一步。
款款而上。
我看得呆了。
如果说子卿刚才的飞升仿佛谪仙之姿,那子坤这样,闲庭信步的优游,又是另一种风采。
绝对,不遑多让。
反正都比我差点狗□强。
突然就有些沮丧。
还说我有仙缘,再有,又如何?
先不说跟那些真正的仙家高手比,即使自己的师兄弟,我的子卿,明明什么法术也不会的,一朝开窍,就是这样水准;如果子卿一直这样厉害,如果子卿不曾眇目瘸腿,我琼安,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他又何须我的保护。
至于公子坤,公子就是公子,无论从根基,人才和风度,都是我骑着马也追不上的。
那不只是五百年的距离,不只是从小渔村到长留山的距离。
我死不肯跟他做朋友,真的只是为了卯丁吗?
不是的,我只是,打心眼里排斥这些得天独厚的公子哥。
我假装看不起他们,其实,只是看不起自己。
甚至连我看不大放在眼里的寅淼和寅宕这样的师兄弟,单从某个法术来说,也比我强多了。
法术课后,一同晚膳,又各自回房歇了。
这期间,子卿没说过一句话,子坤没说过一句话,我也没有。
只有寅淼不停找些话题跟所有人打着交流,但除了寅见师兄偶尔回他一个“嗯”,或者一个“哦”,几乎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自从到了这山上,我很少这般沉默。
即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