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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斐一见明晃晃的钢刀对着自己,登时一颗心被吓得魂飞天外。颤微的声音惊恐万分的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语气中早已失去了先前般的沉着冷静。随后田海斐几步爬到三桂的身前,双手抱住三桂的腿,哀求道:“求求您了吴公子,千万不要杀我!您要什么我都答应!只求求您放过我!”说完痛哭流涕。
三桂低下头冷冷望着风度全失的田海斐道:“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要你的命!”
田海斐见哀求无效,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他痛苦失声道:“吴公子,我求求您看在袁崇焕大人的份上就饶我一条命吧!”
三桂听到袁崇焕的名字目光一闪,随后缓缓点头道:“好吧,看在袁大人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你。但有个前提,你必须是真心的悔过!”
田海斐见终于有机会活命,哪还顾得是什么前提。当即只会拼命的点头,道:“我田海斐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绝对真心悔过。如若不然,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桂点头道:“嗯,既然如此,我可以饶了你!”随后对着大喜起立的田海斐道:“但今晚这房间内所发生的一切可都被你的儿子看在眼中了,如若他将事情吐露出去,那可怎么办?”
田海斐回头看了看兀自动弹不得的儿子,对三桂道:“请公子放心,我一定将他严加看管好,绝不会让他吐露出去半个字!”
三桂摇头道:“这么严重的大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彻底信服的?只要他活着离开这间屋,我就不会相信!除非他永远出不了这间屋!”
田海斐闻言浑身一震道:“公子的意思是要杀掉我的儿子?”
三桂缓缓点头道:“唯有如此方能令我心安!”
田海斐回头看向自己无辜的儿子,见他虽然穴道被点无法出声也不能动弹,但却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不由的心如刀割,口中喃喃道:“不,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还未成年,不能就这么死去啊!”说完他猛地回过头去就要继续向三桂求情。
三桂伸手阻止了田海斐继续求情,面无表情的道:“不必说了,如果你下不去手,那我也对你方才的话产生怀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海斐呆在当场,心中矛盾之极。如果自己杀了唯一的儿子,那从此以后田家可就绝后了。但如果自己不动手,那被杀的可就是自己了,而且到时儿子依然躲避不过。想到这里田海斐猛地一咬牙,一字一句的缓缓道:“好,公子,我答应你便是了!”
三桂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徐过强一使眼色。徐过强走了过来,将手中钢刀递给田海斐。田海斐慢慢接过了钢刀,一步一步的走到田一卫的面前。望着儿子骇然无助的眼神,田海斐流下了痛苦而又无可奈何的泪水。缓缓举起了钢刀,口中悲声道:“儿啊,原谅父亲,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总不愿意为父陪你一起死吧!希望你九泉之下不要记恨父亲!”说完眼睛一闭,手中的钢刀用力向下砍去。
三桂望着眼前父子相残的一幕,心中对田海斐这个人鄙夷到了极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动手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的是禽兽不如啊!
田海斐提着钢刀浑身是血的来到三桂的面前,木然的将钢刀交还给徐过强,随后有气无力道:“我已经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杀死了,你们可以放过我了吧!”
三桂以一种悲哀的眼神望着他,缓缓道:“你这个人已经无情无义到为了苟且偷生不惜亲手杀掉自己骨肉的地步,请问这样的人怎么能让我真正的信任呢?唉,希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吧!”随后对徐过强一点头,自己则向门外走去。
田海斐一愣,随后清楚这一切都是三桂在耍自己,最终还是不能让自己活命。在恼羞成怒下,立时面现狰狞之色,张大了嘴巴歇斯底里的就要向三桂冲去。
还未等他大叫出声,徐过强已猛地拦住他,同时左手堵住他的嘴巴,右手的钢刀迅猛的插进他的心脏。
田海斐立时感到体内一凉,不由瞪大了双目,不能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徐过强缓缓的抽出沾满鲜血的刀刃。随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徐过强冷哼一声“死有余辜”,将刀刃上的鲜血在田海斐的尸身上草草擦拭了几下,随后飞快的追着已出门的三桂而去。
两人一路向东北方向疾奔,天亮时已来到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徐过强对三桂道:“公子,那田海斐大小也是个黄州知府,如今突遭身死。必定在当地引起轰动,而且还会招来锦衣卫以及军队等的注意。我们还是尽早的离黄州越远越安全!”
三桂点头道:“不错,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回到大狐山暂躲一时了,别处已经无路可去。也可以在那里等候我舅舅他们的消息。”
两人正商量着,忽然见到远处驶过一条渔船,三桂忙招手让渔船驶来。
不大一会儿,渔船靠岸,两人上了船。随后掏出几两银子给划船的老渔夫,并告诉他驶到对岸。老渔夫得了银子,乐的合不拢嘴,忙让二人进了船舱。随后吩咐船舱内年纪大概有十七、八岁的孙子出来,两人一老一少在渔船的一头一尾分别挥桨划船。
到了对岸,三桂率先跳下船。回头刚要对那划船的老渔夫和他的孙子道一声谢,却见徐过强二话不说,抽出钢刀照着那一老一少身上每人一刀,登时爷孙俩双双毙命。这还不够,徐过强又将他们俩的尸身丢进船舱,随后掏出火折子点起火,将整条渔船点燃起来。
待做了这一切后,徐过强跳到岸上,来到三桂的面前。见三桂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忙解释道:“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藏,这是最安全且最干净利落的的法子!”
三桂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行进。这要是搁在从前,三桂必定会严厉责怪徐过强太过残忍好杀,但自从经历了几番生死,又险些被人出卖之后,三桂早已对这些看的淡了。他不断的强迫自己要将这个世界看做是一个棋局,将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看做是棋子。只有这样方能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取得成功,从而在与各种各样的敌人交锋中方能稳操胜劵。虽然此时三桂的内心深处依然还在为那爷孙俩无辜的丧命感到不忍,但同时他又不断的告诫自己:消失的只是两枚棋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人生本来就是一盘棋局,日后还会有更多的棋子不断的从这个棋盘中消失。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千钧一发 下
更新时间:2009…5…8 17:24:05 本章字数:3744
几日后两人越过了湖广地界,到达了河南信阳州。此地隶属汝宁府管辖,由此转向西北方向,很快就会到达大狐山。
时近黄昏,两人进了一个叫做中山铺的镇子。三桂不敢住客栈,又找了一所大户人家的柴房躲了起来。
两人四下里仔细查探了一番,待确认此处真正安全后,这才偷偷进入,随后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处坐下。
直到此时,两人时刻绷紧的精神方才感到稍有放松。连续不惜体力的赶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路,需要好好的歇息调养。两人谁都未说话,都盘膝闭目调养着内息,补充精力与体力。
良久过后,三桂缓缓睁开了双目,只感到精神体力都有了一些恢复,但此时肚中却饥饿不堪,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徐过强,见他依然还在闭目调息,便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徐过强终于调息完毕。他回过头轻轻对三桂道:“公子,你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出去找些吃的!”
三桂答道:“嗯,快去快回。如今外面是风声鹤唳,千万注意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徐过强点了点头道:“嗯,公子放心吧!我去去就回!”说完站起身轻手轻脚的打开门,随后向四处望了望,便迅速的出了门。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很多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此刻的三桂却一个人独自坐在柴房的角落想着自己的心事。今晚的月色很好,又圆又亮,看来又到了这个月的中旬了。三桂望着隐隐透过来的月光,心中起伏不定。他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直到如今这十五个年头发生在身边的种种事情,心中百感交集。在这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的年代,自己今后的路应该如何走下去?唉,自己原先制定的计划看似完美,可却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只从这几次三番的生死逃亡就知道,要不是自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恐怕早就已经丧命多时了!看来自己不能再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