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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妹子,那个孙康说得结婚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吧?你要是嫁给他了,咱们林深少爷怎么办?我要替林深打抱不平!”
程冰忽地低眉垂眸,叹道:“子虚乌有的事,我根本就没打算嫁人,林深那么优秀,我们更加不可能……”
“生气啦?”霍贺楚走到程冰身边,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和暖暖给你开玩笑的,可不许这么小心眼……”夏蘅亦走过去,但看程冰咬着嘴唇压抑的笑容,明白了小妮子的心思,于是就笑着站在霍贺楚身后,等看好戏。
程冰趁机拉着霍贺楚的领口,猛地一紧,笑说:“还敢不敢打趣我?”
霍贺楚赶快举手作投降状,“不敢了,不敢了,霸王妹你赢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像小孩子一样闹作一团。若是旁人看到三人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大跌眼镜,可这是在想念,没有束缚,也就不必拘泥。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他们一样若无其事,比如,复出成笑话的陈思雅,整日泡在酒吧,K歌跳舞,做起了烟酒神仙;再比如,婚约被当众婉言拒绝的孙康,一日比一日勤快地对程冰展开追求攻势,竭尽全力应付守在家旁边和公司门口的记者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梁秋、赵超、程晶和程莹也被记者围追封堵,生活受到极大的干扰,清辉经纪公司也不太平,流言四起,人心浮动,遥控着Y市的林深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直飞过来,他们林家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涉太多……
林深和霍贺楚联手将一切不利传闻和影响暂时压下,并将程冰的家人保护在安全范围;程冰全力出手,展开和陈思雅的正面交锋,她本不想上战场,可是陈思雅策划的局伤及了她的家人,触犯到她的底线,为求自保,不得不针锋相对;孙康在此时表现出和程冰一个阵线的态度,倒让不少人大为惊叹,以前的他,大概会帮助娇弱的陈思雅,而如今却坚决地为程冰一路披荆斩棘、保驾护航,这份“患难”中的真情,让郑布布、张琪和清悦都拍着胸脯,力挺孙康。
两个星期之后,所有的麻烦和喧闹终于消失散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上那枚白金戒指,程冰苦涩一笑。
这些日子疲于奔波,竟忘了取下来,可此时用力,戒指就像是和手指连成一体,怎么都取不掉。擦了肥皂水,咬了咬牙,戒指在刮伤无名指留下一排伤口后,终于和手指分离,看着鲜红的血液滴在洗手池,程冰若无其事地打开水,冲干血迹。
陈思雅的小打小闹,不会影响她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如以往一样,程冰换了职业装,打车去君临天下。
今天,酒店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她提前两个小时到达会议室,为霍贺楚准备好开会所需的文件和资料,把会议室打扫的纤尘不染,又在墙角花瓶插满紫阳花后才坐在椅子上,用手作扇,稍作休息。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几缕悠然的白云,正值盛夏,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撒下一片炙热。
“每天都这么早吗?”
程冰回头,微微一笑。
多日不见,林深好似有些憔悴,只是双眸的明澈和唇边的笑意依旧是熟悉而温暖的,程冰站起身,并不移步,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深而浓的笑意,自然而然地填补她与他之间错落的距离。
林深昂首阔步走到程冰面前,在她鼻上轻轻一刮,程冰捂着鼻子,撅嘴笑道:“不要告诉我今天这位神秘的大客户是你?”
林深扬眉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真的是啊?”程冰激动地不行,她朝前一步,却低着头小声说,“听霍大哥说,前几天那些事情也是你摆平的,我一直见不到你,心里也没底……我是不是个麻烦精,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让你替我操心?”
林深看着像犯错小孩一样垂头丧气的程冰,笑了笑,用额头抵着她额头说:“喂,丫头,你在记者媒体面前那么风姿绰约、神气十足,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对你而言,是不是真的和他们大不相同?”
他的气息就环绕在鼻间,如雨后树叶般的清新,迎面而来,不能拒绝,她不禁红了脸庞。
“谢谢……”
程冰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即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她后退几步,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一个健壮高大的男子缓步走进门来,他和林深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林深头发黑亮浓密,无丝毫挑染的痕迹,而来人额前的几缕头发却是极其轻佻而嚣张的蓝绿色,他目光幽深阴暗,也在打量着程冰,薄唇开合之际,几句讥讽颇具穿透力地劈头而来。
“真没想到,林深你不顾一切地跑来Y市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你的品位,可真是越来越独特。”
林深坐到刚才程冰休息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程冰心生薄怒,当着林深的面却也不便发作,换上公式化的笑脸后,客气有礼地说:“林骞先生是吧?会议还未开始,您先请宽坐。”
林骞的眼睛轻扫过来,程冰不禁打了寒战,这样冰寒的眸光,她刚一接触,竟有些招架不住。
“程冰,霍贺楚的……助理,”林骞饶有意味的笑笑,接着说,“身材一般,脸蛋平常,屁大点的事儿都让林深亲自赶过来替你收场,你到底是凭什么登上总经理助理的宝座的?莫非……”他不怀好意,附到程冰耳边,“听说,公关小姐的床上功夫都不错,只是不知你……”
“林骞!”
林深和站在门口的霍贺楚同时喊出口。林骞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字一句让林深听得分明,这极具挑衅意味的言语,已然惹怒了林深;霍贺楚前脚刚到,已经嗅到会议室的火药味,他知道林骞绝非善主,虽未听到他的话,也急忙把程冰拉到身后。
程冰压抑住不断升温的怒火,淡然一笑,冲林骞说:“林骞先生若是对我什么功夫最厉害感兴趣的话,不妨会议结束后来找我,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林骞双手抱胸,抬腿坐到会议室的桌子上,吊儿郎当地笑说:“有点意思……林深,霍总,你们都听到了吧?佳人有约,我非赴不可。”
霍贺楚横程冰一眼,这丫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林骞是出了名的凌厉角色,他连林深都不放在眼中,还会忌惮一个丫头放得不痛不痒的狠话吗?林深则勾了勾嘴角,浅淡而笑,这才是他认识的程冰,胆大妄为又睚眦必报,面对敌人或危险总会竖起浑身的利刺,她刚强的性格绝不会忍受别人的威胁和侮辱……
霍贺楚冷静而平缓地说道:“小丫头口无遮掩,林二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又转头对程冰说,“出去准备一下,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程冰知道霍贺楚是在保护她,向林深示意后,乖乖走出会议室。林深看程冰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林骞,心中暗笑,从小到大坐享荣华无人敢违拗的林骞这次应该会很挫败吧?
果不其然,林骞向程冰的背影投去恶毒的光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会上,霍贺楚和林深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书,并做出把远云度假村这一成功模式向其他地区推广的决定。林骞漫不经心地跷着二郎腿喝茶,心中盘算着如何整治程冰,而程冰却极其认真地做着会议记录,心无旁骛。
出了会议室,程冰抱着文件夹走进自己的办公间,一直忙到下班,才伸了伸懒腰,正要背包下楼时,霍贺楚喊住她。
“冰冰,我载你。”
“夏姐还在家等你,不用送我了。”程冰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霍贺楚的好意她心领。
霍贺楚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厉声说:“你觉得你得罪了林骞,他会轻易放过你吗?别以为有我和林深罩着你,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林战最爱的儿子是林骞而不是林深,得罪林骞就等于间接得罪了林战,林战若是发了威,即便是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哥,是我不知轻重,你别生气,好不好?”程冰晃了晃霍贺楚的胳膊央求,霍贺楚白她一眼,眉头微蹙,“其实,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林骞嚣张已久,也是时候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不是有老子姑息纵容就能无法无天。”
程冰耸耸肩,“这话我也得记下。”
“知道就好。”霍贺楚佯装不悦,“林深在哈尔滨还有要事,他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你要是少根寒毛,我可是无颜见兄弟。”
程冰吐了吐舌头,开玩笑道:“我先替林深说声谢谢。他再来,我一定告诉他,只要有霍贺楚在,程冰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霍贺楚拿她没辙,叹了口气,说:“你这鬼丫头,仗着我和林深疼你,真的是越来越放肆。”
电梯下到负二楼,霍贺楚去提车,程冰站在出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