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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握住林深的手,兴奋的不知该怎么表示,她声音颤抖着对他说:“你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深拍了怕她的脑袋,笑说:“真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马蹄得得,水花轻溅,马车缓慢行驶在被雨水冲刷的干净街道上,那仿如世纪长诗的古典与奇妙就在眼前,雾里看花花更美,缥缈中满含情切,期盼里都是经典,雨水给城市平添了一份浪漫与梦幻的色彩,让那些属于罗马的精致,也流连在行者的心间。
程冰深陷在林深的怀抱,任发际和裙边沾湿也毫不在意。来到罗马许愿池旁边,林深率先跳下,然后携着她的手温声道:“许愿池到了,快去拥抱幸福吧!”
程冰深吸一口气,凝神细看。栩栩如生的雕塑,富丽堂皇的建筑,清澈的池水和雨水相戏,荡起层层涟漪。
“以前古罗马的男人出去打仗,临行前会来这里投一枚硬币,祈祷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后来,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如果背对着喷泉,用右手拿着硬币绕过左肩投掷,硬币飞到喷泉,愿望就会实现。”
林深的博才多识,程冰早就领略过,此时听他滔滔不绝,更是满心敬佩,他私下里定然做了不少功课。于是,程冰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照着林深所说的方式,在满怀虔诚地许下心愿之后将硬币朝身后丢去……
“扑通”一声,硬币应声落水。林深赞许地点点头。
“我帮妈妈妹妹也许个愿,希望她们也能够梦想成真。”又一枚硬币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落入喷泉池。
“最多能投多少?”程冰抹了抹额上的水珠问。
“投两枚硬币,会和自己心爱的人甜蜜结合;三枚的话,会让你讨厌的人和事离开……求神许愿,心诚则灵。”林深细心解释。
程冰拉拉林深的手说:“我们一起投,好不好?投……投两……”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如蚊蚋。林深笑着拿出两枚硬币,用大手包着她的小手,背过身,低低嗫嚅后,从两人肩头让硬币飞过——
硬币,一枚落水,一枚掉在池边……
窃喜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空落,程冰懊恼地跺了跺脚,林深心中一凛,却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们再投!”
三次之后,硬币终于如愿全数跌落许愿池,程冰抱着林深的脖子欢呼。自卑又怯懦到尘埃的心愿,即便,此时是上苍给了一个空头支票,也足以令她欣慰感恩。
“林深,中了!中了,林深!”
林深用衣袖擦了擦她鼻尖不知是雨水还是紧张汗水的湿润,望着那碧绿色的许愿池沉思片刻后,悠悠说道:“真心,一定会实现。”随即牵着她的手,穿越大街小巷,来到一家餐厅。
“林深,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都不用跟团问路,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休息和就餐的地方。我这个半吊子的导游,在你面前真是……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定后,林深点了奶酪和意大利面,听着程冰的溢美之词,很平静的全盘接收。闻到浓郁而醇厚的香味,程冰才发觉自己和林深竟奔走了一整天,水米未进。想想自己来时的别扭,中途的深思,方才的忘我,林深不但没有显露出一点一滴的厌烦,反而还安之若素,隐隐有放纵的意味。虽然衣服和鞋子都湿透了,但心情似乎格外清爽,不再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干扰……
“冰冰,尝一下这家的面,很地道的意大利特色。”
林深很绅士地有请女士优先,程冰虽然饿得肚子咕咕叫,可还是等林深的面上来之后,才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林深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开动。中间又和她讲了不少意大利的美食,程冰光听都忍不住流口水。或许,意大利面并不是她爱吃的东西,但在林深绘声绘色地描述后,她把满满一份意大利面吃得底朝天。
“看来,我要多说些能够引起你食欲的东西,才能使你多吃一点。”林深打趣道。程冰喝了口果汁,笑说:“来到罗马,就做罗马人,我这是入乡随俗。”
“那好,入我家门,听我家规,体重达不到一百斤,可是不许和我一起夜游的。”林深正襟危坐,说得义正词严。程冰一听,微微怔住,解意后笑说:“我一米六三的个子,要是吃到一百斤就成水桶了,我是那种看起来瘦瘦摸起来肉肉的人,不信,你捏捏这里?”
程冰伸出手臂到林深面前,林深看着那纤瘦的胳膊,就离骨瘦如柴差不了多少,手轻轻一捏就能提起来两层皮,他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这还叫摸起来肉肉?”随即一巴掌拍在程冰的脑袋上。
“啊!”程冰作势一闪,笑嘻嘻地说,“别打,打成傻瓜怎么办?”
“本来就是傻瓜,再傻点有差吗?”
“我才不是!”
“那就是笨蛋。”
“不!”
“或许,我是笨蛋,你是傻瓜……”
“林深,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就叫你笨蛋,但你不许叫我傻瓜!”
两人打打闹闹,一顿饭吃得欢天喜地。走出餐厅,门前的的水珠断断续续,滴在程冰手上。程冰在接了一手心的水后,猛地朝林深身上泼去,林深本来就湿透的衣服也不怕更湿,拉起程冰直冲进雨里……
“林深,你也疯了吗?”程冰紧随林深的步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林深跑在前面,逆风传来他的声音:“想要和疯丫头在一起,当然只能比你更疯!”
程冰失笑,这才是林深貌似绅士外衣下潜藏的真实性情,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他也定然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
只是,林深的冲动和热血压抑多年,直到碰上程冰,才终于在沉寂中爆发。
跑在夜雨里,周遭的雕塑、古迹、喷泉一闪而逝,只余下耳边的风声,呼呼萦绕,酣畅淋漓。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深切感受到沐浴在雨中心跳的加速,最后,他们停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大口喘息。
“体力不错,跑马拉松完全可以。”林深冲着程冰微微一笑。程冰抡了他一拳,然后席地坐在河岸边,伸开双臂说,“我冒险,我快乐!”
她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上,雨水从眼角滑落;她的衣服,全部被浸透,毫不掩饰地勾勒出瘦弱却玲珑的曲线;她的神情,淡薄而坦然,就像睡莲,安静而馨雅。
凭借遥远青春的悸动,那些沾染了潮湿的记忆指引着林深俯身上前环抱住程冰,低喃道:“冰冰……”
轻飘却陡然袭来的温存,让他有一刻想要肆意妄为的臆想,跳在双手拥抱中不安分的心,携带来一些总也无法抹去的相似又极其陌生的感动和心伤,轰轰隆隆,绵延不绝……
程冰有些不知所措,她呆呆地被林深抱着,手漂浮在空中,不知该怎么回应,或许,可以放肆一下,可她知道,不能。
过往如牢笼,囚住她,困住心,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还是逃不过。
河边静极了,连雨都越来越小。
林深觉得程冰就像初恋,纯纯的,淡淡的,但也有一种并不确切的苍茫和无奈,你永远思念,永远怀恋,永远甘心付出最真的情感去对待。曾经,他也这么带着静年奔跑,而程冰和静年却给了他两种决然不同的感受,从来不曾有过的,好像是只有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幸福,才能说明沉淀如海的深情厚意,而这躁动而焦灼的情绪,烧得胸腔发热,发烫……
浅吻深落,细碎地从耳根到嘴角,一路的清香唆使他想要更多,可她却格外理智地握住他探到胸口的手,近乎低泣般的嗓音,让热潮消退,令迷乱戛然而止。
“对不起,林深,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
“我已经脏了,就算再冲十天的雨,也无法冲干洗净……”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程冰泪流满面,绝望地说,“我想说爱你,但永远失去了资格,我不配你如此待我,不配!”
、第19章 距离
林深和程冰没有发生应该发生的,即便,他的手就在她心房,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肌肤和真实的心跳。他们之间还是有距离的,无关年龄,无关地域,只是不冷不热,无法紧握亦无从相拥的如谜沉默。
程冰,一个属于冬季的女人,无比渴望阳光的温暖,却也会在现实的火热里,化成水,蒸成气,直至烟消云散;林深,一个捕捉瞬间储藏永恒的男人,不沾染任何美好却能将纯粹一一带走,他将心空下,留待洞悉,等候填充。
女人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就在最接近的地方,却难以彼此慰藉。
程冰以为林深会留下她独自离开,然而,当林深一如往常地叫她起床吃饭的时候,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令她惶恐而不安。
“我……以为……你会走……”
林深笑了笑,问:“我为什么走?”
程冰喝了口牛奶,自嘲道:“谁会愿意和一个不知好歹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