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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了一声,高文举丧气的挥手解散了十一和猛子他们,拉着脸看也不看沈青和小喜子,就那么回了房间。小喜子为难的看了半天,他以前总听宫里那些头面人物讲到出去宣旨时的威风劲,说人家见了自己如何如何巴结,接旨的时候如何如何恭敬,临走的时候如何如何小心,因此对于能出来宣旨多少都有些期待,甚至今天长公主力主自己出门来宣旨时还生出了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来,感觉长公主的确是自己的伯乐。可现在,他恨不得自己根本没进小佛堂。至少不应该跑来抖这威风。这叫什么事呀,先是官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这位爷大礼参拜,好,本来就惹不起,不拜就不拜吧。可常礼总得有吧?这礼怎么样不知道,气倒吃了一肚子,还差点吓出尿来以后谁再敢在咱家面前说宣旨有多威风,看咱家不吐到他脸上换了你来高大爷这儿试试
好在,小喜子正在左右为难怎么脱身的时候,高文举回过了神,也觉得不应该对人家一个小黄门发飚,努力的挤出了个笑脸,可这笑脸看的小喜子差点打起摆子来,两腿一软,就要给他下跪。这等宣旨太监给接旨官员下跪的荒谬事就这么发生了,而且还当了一个带刀护卫的面。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得让人怎么吃惊呢。
高文举见吓着了人家,连忙吩咐谢玉英上前扶了一把,为了表示抱歉又给小喜子送了几面小镜子让他拿回去送人,算是个玩意。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小喜子胆战心惊的接过那本来能让他欣喜欲狂的极品桃花镜,看着谢玉英又将一包至少几十枚金币就那么放进自己的袖袋,晕的都快找不着北了。果然是风险高,收益也高啊。这位爷脾气吓死人,送的东西也能吓死人。同时,他也看到了白布衣将一把样式很漂亮的连鞘短刀递到了沈大人手中,心里多少有些轻松,这样起码回去的路上和沈大人商量起来也好说话些。
高文举看着小喜子要出门了,冷冷的说了一句:“喜公公慢走,回去捎个话给那昏……给陛下。就说这场比斗我接下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明白了,我与耶律文的比斗完全是我看他不爽,和长公主没有丝毫关系无论输赢,公主都只能嫁给我”
小喜子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呐,又被提到了嗓子眼,这话叫人怎么捎呀
187各有打算
鉴于高文举的原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喜公公在回宫的车上很为难的与沈青打了个商量,结果大出他的意料,沈青居然一力替他挡了在官家面前回旨的活路,吩咐他只需要回去小佛堂向长公主殿下回个话就行了,这边自有他来应付。小喜子这个欣慰啊,连忙把怀里揣了半天还没捂热的金币拿出来要分一半给这位极上道的沈大人,结果人家根本没要,反而亮了一下刚刚得手的短刀,小喜子恍然大悟,得,这位也是得了好处的,难怪如此善解人意呢。他只顾着自己不去惹这无妄之灾,却没想到连带着也将一个大好的机会拱手送了别人。沈青明知官家的心思,自然明白高文举这番话回给官家非但没有罪过,反而有极大的好处下来,如此抢人功劳已是不厚道的行径了,再收人金币,似乎有些过了。自然不好意思再收他的钱了。
一脸平静的沈青用一种近乎于没有感情的音调将宣旨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说到高文举连声怒骂那一段时,他稍稍一顿,还是将所有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赵恒听到扶不起的阿斗、是非不分,古往今来头号昏君之类的话语时,赵恒很痛苦的用手在太阳穴上按了几下,苦笑一下,示意沈青接着往下说。德妃刘娥不动声色走到他身后,一双柔荑轻轻按在他的头顶,赵恒闭上眼享受着这温情时刻。
当赵恒听完沈青的讲述之后,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叹息道:“难怪丫头如此上心了,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总算是没有看错人。丫头嫁给他,朕也就放心了。”说着摆了摆手对捧着那把短刀侍立在面前的沈青道:“那把刀你留着吧,就当高鹏给你的封口费了。”
沈青低声应了一句,随即便消失在了阴影处。
刘娥一边揉着赵恒的头,一边轻声问道:“官家,这高鹏也太过胆大了些吧,如此当众谤上,若是……”
赵恒打断她的话头道:“正是他如此失态,方显男儿真性情。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今日廷议之时,这比斗之法一经提出,便赢了个满堂彩。朕纵然有千般不舍不愿,也抵不过群臣众口一词呀。原本朕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倒是朕多想了。呵呵。”
刘娥见赵恒最后居然笑了出来,越发奇怪的问道:“官家就一点也不怪罪高鹏谤上之举么?”
赵恒笑道:“这有什么?骂两句也好。反正这主意本就不是朕想的,就当他替朕出气了。可惜这话没法说给那些酸丁们听,否则还不定有多大的乐子看呢。”
刘娥哑然,瞠目结舌了老半天才又问道:“那官家如何看他后来那番话?又愿意比斗,又说无论输赢,殿下都只能嫁给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赵恒道:“你没听沈青说嘛,他当时就想拉人去劈了那些契丹人,答应比斗,便是打算当众把这帮人打败,算是出出气。至于说无论输赢的事,那就是在告诉朕,他与契丹人的比斗与他们的婚事无关。这算是各斗各的。他愿意应下此事,算是给朕了个台阶下,让朕在别人面前好圆这个场子。”
刘娥更惊诧了:“如此说来,在高鹏心里,他来比斗非但不是承旨应战,反而是在为主分忧了?那,官家岂不还得记他一份人情?”说到这里,刘娥自己都觉得荒谬。
岂料,赵恒的回答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可不是嘛这小子,朕又欠他一回人情。要说这些读书人呐,可真是不晓事。早早把他俩的名分定了,不就没这茬了嘛,2741832非要依足古礼,这回依的好,又让朕大大的丢一回人”
相比波澜不惊的沈青,小喜子那边可就更加戏剧化了。提心吊胆的小喜子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经过向寿昌讲了一遍,结果长公主殿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给他,更是吓的小喜子差点魂飞魄散,他早就听人说过,这皇家的人都是喜怒无常之辈,越是真正上火生气的时候,就越是笑的好看,今天这可是让自己碰见了,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这一下,小喜子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连声的解释说自己只是传个话,完全没有半点谤上之意等等,结果等了半天,一抬头,眼前早没了人影,再等了一会,殿下的贴身宫娥出来将他扶起,居然又赏赐了几件小玩意,一下让喜公公越发的晕头转向了。不过这时候,小命要紧,赶紧先回自己的小窝要紧,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做计较。
太平兴国寺,契丹使节下榻处。
耶律文一脸平静的送走了宣旨使,再回到房间时,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阴森森,咬牙切齿的喃喃咒骂了几句。
跟在他身后的随行官员韩平小声问道:“王爷,有必要闹的如此大吗?”
耶律文猛然回头怒视着他喝问:“你什么意思?”
韩平道:“下官只是想提醒王爷,不要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这大宋的长公主既然已经有人上门求亲,王爷自然不必再搅这趟浑水了。大事要紧啊何况,王爷自己早前不是对这门亲事也不喜欢么?如何非要闹到这步田地?”
耶律文咬牙切齿道:“你懂什么?倘若是别个,本王自然懒的于他争执。我契丹的好女子不知凡几,何苦为一个佛家弟子来争风吃醋只是这求亲之人乃是高鹏,他想要的,本王就偏不让他得逞”
韩平又劝道:“下官也闻得王爷曾与那高鹏一度有过争执,那毕竟是以文会友,偶有上下也是常事。王爷因此而大动肝火已是不妥,如今又闹的上了大宋朝廷争执,若王爷胜出还则罢了,倘若王爷偶有失手,却不是要丢了我契丹国的颜面?”
耶律文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就对本王如此没信心?”
韩平道:“王爷确是我契丹百年难得一见之大才不假,可大宋毕竟乃是中原故土,几千年的传承高出我契丹不知凡几。且王爷曾与高鹏有过交手,自然知晓此人的能耐。”说完便住了口,只把两眼看着耶律文,那意思,你已经输给过人家一回了,怎么还这么不长记性?就敢如此托大,又要来和人闹一场?万一再输了,你怎么收场?
耶律文冷哼一声:“腐儒之见前次那小子侥幸胜过本王,全因本王一时不察,中了他的奸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