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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可怕?”他眸中的火焰令她噤若寒蝉,莫名的恐惧如同毒火般蹿上心头。
“怎么?你怕了?”欧阳琛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时针刚好指到十一点半,他斜睥着她一笑,“现在时间刚刚好。”
“你想干什么?”
叶轻不自禁的向后退缩着,想要逃离他的逼视。欧阳琛却一把攥着她的腕将她拖到屋里的梳妆台上,而后扳起她细嫩的下巴牢牢对着面前镜子,吐气温柔却字字冷酷的像浸了毒的雪刃:
“给我好好化,化得漂亮点,化完就跟我一起去,你不是喜欢卖吗?我不介意把你卖出去,我会给你多介绍几个买家,每一个都是我做梦都要求着去拉拢的大客户,每一个都够我狠狠地大赚一笔,然后再多找几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好好利用一把。”
“欧阳琛,你不是人!”叶轻恨极怒极,挥起手想撕烂他眉眼里戏谑的笑意,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抓住双腕。
“怎么?你不想化?”欧阳琛无声而笑,笑容悒悒的,透着森冷,“那很好啊,今天晚上的派对女王就是你的好姐妹秦可岚了。”
“……你疯了。”叶轻的心中如同针扎斧斫,眼泪断了线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止也止不住,根本就止不住。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到底是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稽的梦,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把他给看错了?
欧阳琛拍拍她冰寒湿润的脸颊,幽深的瞳仁里根本看不到底端:“你觉得我像在说疯话?”
望着他眼神里那抹令人确信的狰狞,叶轻怔然,绝望像蚀骨的毒药般,一点一滴地腐化了她的四肢筋骨。
叶轻记不得自己混混沌沌的躯体是如何被欧阳琛拖进车子的,她只记得汽车发动时,黑沉沉的天尽头悄然滑过了一颗流星,光芒绚丽却苍白,只是那样华美而瘦弱的一瞬间,便湮没于无痕。
就这样僵直地坐在汽车里,她忽然一滴泪也流不出了,他说的对啊,她已经把自己卖了,那为什么不卖得彻底一点?
她早就没有什么资格去装清高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那么痛,痛得筋骨俱损,痛得几乎以为这只是个噩梦。又是为什么,她竟然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滋味,这种和可岚如此相像的滋味。
难道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动了真情?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车缓缓驶向无边的夜色里,又在浓郁得呛人的烟草味中,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级饭店门口。
欧阳琛很绅士地替叶轻拉开了车门,伸手将她牵下来,俊朗冷硬的面容上平静无波,好像即将发生的一切跟他任何关系都没有。
热烫的身体抽去了周身的力气,令叶轻连难过都觉得疲惫,只是这样恍然无措地给跟着他向前走。
上了楼梯,沿着二楼长长的甬道一间间走过去,等待多时的服务生替他们打开了预定房间的门,站在装潢华丽的雅间门口,朦胧的灯光寸寸如尖针般狠狠扎入叶轻的脑仁。
刹那间,她从虚软的病痛中惊醒了。
空荡荡的饭桌上,易北辰正蹙眉端坐着,他外面简单套了一件灰黑色的休闲服,领口处还能隐隐看出浅蓝条纹的病服。此刻听到声响,他缓缓伸出双手,摸索着握住身侧的椅背站起来,冲着门口粲然一笑:“你来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一盆凉水浇下来,叶轻震惊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后撤,却被欧阳琛紧紧地箍着手腕动弹不得。
蓦然转过身看向他,他唇角微扬,依稀绽放出轻蔑的讽刺,却是连一眼也不瞧叶轻,就这样攥紧她的手把她往房间里拽。
肩膀被欧阳琛重重地按进易北辰身边的椅子里,叶轻的心都快要跳脱胸膛了,她一遍一遍地在自己浑浊的脑袋里想,为什么北辰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这么熟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难道欧阳琛早就知道自己和北辰的关系?
如果欧阳琛早就知道了,那么她之前说过的那么多谎话,做过的那么多关于北辰的事情,他岂不是全部都知道?
那么今天,现在这样局促尴尬的场面,一定都是他故意安排的,他故意要让自己难堪,故意要让自己死心,故意要把自己心里最后的那点念想也掐灭了。但这之后,他又会怎么对付自己?
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可怕,叶轻低垂着头都不敢看他,双手反复捏着餐桌上的桌布,一颗心也跟着掌间的力道被狠狠地*着。
还好北辰看不到,叶轻悲伤地想,还好他看不到,不然她真的恨不得自杀了之。
欧阳琛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就像什么都不知似的,一本正经地和易北辰谈论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情。叶轻听不懂,只是小心翼翼地抬眼眸子觑着他的神色,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后者则止住对话,投以冷箭一般的目光,仿佛是杀气腾腾的警告,瞧得叶轻向后一缩,尴尬的气氛密不透风地蹿入她的每一寸神经。
感觉到对方突然而来的沉默,易北辰和煦地笑了一声:“哥,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谁呢?”
愚顿的脑中有半秒的真空,叶轻只觉得自己连心跳都要戛然而止了。
哥……
他为什么叫欧阳琛“哥”?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欧阳琛身边有一个小姐?
50,酒店捉奸
“北辰,你一直说想见见嫂子,我就把她带来了。”欧阳琛一只手搂在叶轻的肩头,另一只手从容地点起烟,黑瞳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令她胆战心惊。
“是吗?认识你三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女人来见我,我都快以为,你这辈子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易北辰笑容可掬,仿佛极为高兴的样子,“嫂子你可有福气了,我哥在私事上向来低调,现在他肯把你带出来,那就说明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呢。”
这算是哪门子的福气?
叶轻窘迫地盯着面前的酒杯,杯里的冰块还未完全溶尽,酒液里有细细的透明水珠嘶嘶地向液面冒着,仿佛在想办法逃出生天。
哪儿还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呢?
沉默局促的气氛维持了好几秒,易北辰的笑容也多了一丝迟疑:“怎么半天也不见嫂子说话呢?是我话太多,把嫂子吓着了?”
欧阳琛闻言懒懒回眸,错落的灯光将他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看得清眼睛里依稀闪现的幽光,他手指微扬冲着叶轻吐出一口烟雾,而后暧昧不明地笑着,十足看好戏的神情。
叶轻脊背僵直地坐在那里,只觉得扑鼻而至的尼古丁像是层峦叠嶂的魔山,一重又一重地罩在自己周身,逼得她动弹不得。
她很想特有骨气地站起来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嫂子,而是他的叶轻,但是一看到易北辰那双黑白分明的澄净眼眸,她就倏然间泄了气。
最终她还是哑着声音嗫嚅道:“没有的事,其实……其实是我嗓子哑了。”
听到这个声音,易北辰的眉宇微微蹙起:“你是今天中午那个小护士?”
他的记忆力真是好的惊人,然而,叶轻根本没心情感叹,他这么说,不就等于*了自己中午去看过他的事情吗?
心虚地偷偷瞄了欧阳琛一眼,叶轻发现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如常,心就跟着沉了下去,算了,反正自己瞒着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是,易先生真是好记性,”知道这一遭左右是跑不掉,叶轻索性横下心咬牙看住欧阳琛,“其实我不是什么护士,今天中午是欧阳拜托我去看望你的,但是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所以……”
易北辰一拍脑额,恍有所悟的笑起来:“我说你怎么一进门就撞翻了东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哥啊,嫂子可真是有趣。”
欧阳琛不置可否,放任他们这样尴尬地对话下去,叶轻只好局促地笑了笑,整张脸都跟着垮下来。她总算明白如坐针毡的滋味了,现在她只觉得椅子上全都铺满了钉子,每动一下就有尖锐的刺痛深深地扎入纠结的心脏。
越来越觉得惶恐,最后叶轻实在是意兴索然,借口要去卫生间近乎是用跑的、就这么逃了出去。
还没走到卫生间,眼泪就大滴大滴地涌出来,叶轻用手臂撑着墙,心里像乌云遮蔽的天空,压抑得难受却偏偏没有突破的出口。
忽然背后有人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进一个冷硬如铁的怀抱里,她踉跄着倒进去,欧阳琛手指轻轻拨弄起她颊边的泪,阴阴地问了句:“很心痛?”
“你故意的是不是?”叶轻咬紧下唇,回眸一瞬不瞬地盯视着他,“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明知道我们认识还要这样做?还要这样对我?”
“还要这样对你?”欧阳琛扬起唇角冷然一笑,同时扳起她的两颊迫使她靠近自己,“我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