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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兰,你说说话啊,”张则哀求:“你骂我,我打我,我做梦都在想。你不知道,当你那般决绝要与我分手,当她求到你跟前,求你把我还给她的时候,你的淡漠,你的冷静,让我几欲想死。你原来不爱,真的不爱吗?那么是谁?答应与我相伴一生?”
“我内心一直耿耿,不管去到哪里,交到什么样的朋友,过着怎么样所谓灯火辉煌的生活,都不能忘却。这段往事,我曾经背叛自己爱人的羞耻,和你的冷漠轮番刺激。馨兰,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爱过我,我不相信。”
张则乞求的拉着顾馨兰的衣袖,央求道:“馨兰,你也曾爱过我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我为了贴上这一章,奋斗一天了。
、57
风穿过树枝,象人一样发出轻微的叹息。月亮,高悬在天空,清辉悲悯,象是在说,晴空朗日之下,原来世间并不是仅有“有情人。”
说这些有的没的,顾馨兰想,还不如放她回家睡觉,休息得十几二十小时,起床后拍拍老脸涂上BB霜,或许她还会有心思装嫩与人谈情。
张则没有听到意想中的回答,未免失望。
“馨兰,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顾馨兰忍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被挑起,她想,我敷衍这个男人做什么呢?莫不是想做手术的时候打折?还好本地并不是只有张主任所在的医院是三甲。
“没有啊,我几时有变过,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我一直是冷心冷意,绝情寡淡的一个女人。象我这样的女人,是配不上你的。张则,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还是各自分开的好。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一笔钩销了算。”
顾馨兰不耐烦起来,她嘴里喷着酒气,想绕开走路。张则哪里肯,“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狠心绝情。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姓于的,你顾馨兰为人行事从来就没变过。”
关于敏正什么事?
顾馨兰诧异的回望张则,冷笑一声不愿意再说半个字。她转头就走,张则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拉住她手臂,试图将她钳制在怀里。
“你就算不在乎我,你难道也不在乎你的名声。城市虽大,圈子却小。你既要在这里讨生活,就不能不顾忌一点行事。比不得从前在学校,你说甩就甩。馨兰,你也不尖着耳朵听听,这外头的难听话。于敏正不过因为给钱出力关照了一下前女友,你就作生作死的闹分手。”
馨兰“啪”的一掌摔到张则脸上。
“你也配和我说名声?和别人上床的人是你,事情发生后不坦白却拼命遮掩的人也是你,别说我顾馨兰没有关照过你,给过你面子。当年我和你分手的真相内幕,我可没和人说过半分。人前人后,别人嘴里骂的,都是我顾馨兰心狠,因为一个女人对你的爱慕就斩断了你对我的情意。是我器小,是我心狠,是我容不下人。事情发生之后,你拍拍屁股出国一走了之,我可是活生生的那里煎熬。
男生看不起我,因为我嫉妒偏狭,女生也看不起我,因为我装十三,把针尖大点事拨到无穷大,作践了你这个情圣的一往情深。就连老师看着我,也带着那么一点讪讪的。言必规劝,动则谈心。奖学金,社团,先进,分明是我凭本事拿的,可是我每取得一分,就有人拿这桩旧事嚼上十次。”
“张则,你当我是很喜欢你,所以才不分辩,不解释,不争取别人的同情。”顾馨兰的脚在泥地上无意识的划着圈圈,“我之所以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一件污糟事埋在心里,时间久了,总会脓疮结疤脱落长出新肉。而说出来,你自以为是伤心事,在别人眼里,却不过只是笑话,可以说一辈子,传一辈子,记一辈子。”
“我不愿意在别人眼里看见同情,在别人嘴里听见安慰。我宁可在众人眼里错的是我,也不愿意在无人僻静处,有人说起我年少韵事,笑话我看错人,识错情。”
“至于你。”顾馨兰盯着张则脸上的红印一笑再一笑,“这一巴掌是你欠我,是你自讨。我顾馨兰没钱没本事,这一身风骨却还在。”
“从你背着我和别人上床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顾馨兰讥嘲的笑:“被人下药不能自控是吧?您那一腔欲火就非得在女人身上发泄?撞门会吧?去浴室冲凉会吧?把那女人打晕会吧?再不成打电话报警啊,只要你一声尖叫,略微有那么半分不对劲,我都会从隔壁房间破门而入冲进去救你。可你没有。你有一仟零一种方法保住清白,却偏偏选择了顺从您的生理本能。事后还说出那样情深意重的话。在感情的持续期保持忠诚就这么困难?不是,是因为那样的选择对你来说,是最方便,最不费气力的一种。简便到你甚至能有兴致问出‘我已经全部坦白,你为何不原谅我’这样的蠢话。”
“你们男人,当女人都是死物,没有感情,没有思维么?活着,就是为了顺从,你们,或是你们口中的道德?”
“张则,我的路属于我自己,不管我是哑忍还是张扬,如果我愿意选择缓慢的,极其不成熟的生活方式,或是固执倔犟到一意孤行。都与任何人无关,而仅是我的选择。这一路的风景,自有不同的人相随。我不会等人回头,也不会刻意等待。”
“子非我,焉知我不乐在非中?我告诉你,我高兴得很呢。”顾馨兰噗的一声笑出来:“才不到三十,就左调情右暧昧,见识各路英雄。把独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的这份艺术修炼到七八分功力。这,全拜你们之赐。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光荣,有多少女人只上了一张床就过完一生。”
而我,顾馨兰,前路正长。她大笑,声音不响,清脆悦耳如小鸟。有多少日,她没有这样痛快过,走了,走了。
顾馨兰一边往回走,一边流泪。张则眼睁睁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她,大概已经是疯了。
而人类不可能阻止一个失恋的疯子。
哪怕于敏正也不能。
于敏正躲在一棵树后,听完了全课程,看着张则颓然离去,这才慢慢从阴暗处踱到月光下。
于敏正不是有意的,实是因为顾爸顾妈打电话给他商量家电的事,他这才上门来听两位老人训示。
从接到电话那一刻起,于敏正心里就明白的得很,这是一个台阶,亦是一个暗示,只要他肯虚心下气的认错,答应好好的把梵梵送走,再不管这摊烂事。那么顾馨兰这个老婆,至少有九成的希望跑不掉。
老人家都会这样想。
以顾馨兰的年纪,除非运气顶天,否则到哪里去找象于敏正这样的老公。
不但条件顶顶好,还有把柄落在顾家:照顾了一个不该照顾的女人。所以从此后,他都会是好老公,好丈夫,唯顾家之命是从。
于敏正当着顾家二老的面,通通答应下来。虽然他心里在笑,笑这天真。
他想,他这么做,是因为喜欢馨兰,因为他实在是真心的愿意馨兰做他的妻子。
相伴到老。
是谁都不能肯定的一句许诺。
但在这一刻他想他是真心的。
月色这样好。
任谁也不能辜负这大好流光,对一段感情说不。
除了顾馨兰。
感情浓烈,真挚。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馨兰,让于敏正无端觉得,或许,这样的人,这样的爱,他实在是无福消受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的勤劳感动了。
、58
顾馨兰躲在墙角哭了一阵,又掏出小镜子就着月光看看自己的脸,觉得实在是不成样子,非得到明亮的地方补补妆漱漱口不可,否则她这个晚上就别想睡觉。
顾家二老的火力,等闲不能招惹得起。从理想,人生,到骨肉亲情。哎呀,馨兰头疼,她步行到小区隔壁的连锁酒店,想借用一下大堂洗手间,浑不知有人在身后跟踪。心里一阵一阵的怅惘,又一阵一阵的失望。
喜悦,不解,被石块压在心上的沉重。于敏正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他不相信馨兰到酒店,在这夜半时分,竟是众所周知的那种缘由。
归根到底,他是不相信顾馨兰的,哪怕他们曾经同床共枕,共用一个户头,将要组成家庭,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亲缘关系。兴致头头的再要一个孩子夹在他们夫妻之间,血肉相连,不管风吹雨打小三出轨。他们都会是真正的一家人。
就这样过完一辈子。这世上的人不都是这样吗?又有哪一对夫妻会掏心挠肺的关注对方精神上每一个变化,怜爱尊重宽容呵护
于敏正自觉没有这样的力气,选一个女人,做一对饮食男女正头夫妻,就是他所能给予婚姻生活的全部。至于爱,爱这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