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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看着书架上都是一些《论语》《国学》这类诸子百家的书藉,无端撇了撇嘴,她虽然有心想多学点东西,但是这一些她现在是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上下又找了一遍,她才看到在一边放着一本《徐霞客游记》,心里大悦,就把这从书架上取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康熙,见他也不理会自己,在那里埋头苦读,无端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慢慢翻读起来。
虽然说是游记,但是以文言文记写,无端读一篇下来,废去了大半时间,而且她是在不求字字都能解读,只求得理解里面的描绘的大致意思的情况下的。虽然读得费神,但是无端也读得津津有味。
不时,李德全进来禀报皇帝,详是德妃娘娘差人过来问皇帝,今天晚上要在哪里安寝。皇帝放下手里的书,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怀表看了一看。
“哦。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回去告诉德妃,朕今天晚上不过去了,朕乏了,让她们也早点歇息吧。”
“喳。”李德全领命要退下。
“给朕温一壶好酒来。”皇帝又吩咐一声。
“喳。”李德全愣了一下,才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不一会李德全就端来一壶子酒。
“来,我们今天把酒长聊。”康熙招招手叫过无端。
“是。”无端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给皇帝把酒满上。行走间带起一阵微风,康熙嗅了嗅,闻到一股子香味。
“你身上擦粉了?”皇帝看着无端,看她脸上有没有脂粉的痕迹。
“没有。”无端摇了摇头。
皇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容白净,确实不像是擦了粉的样子。“倒也是天生丽质。”
“多谢皇上夸奖。”无端也不自谦,应了一声。一边还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看不出来,你倒也是个酒鬼。”康熙斜了她一眼。
“还好,只是有点喜欢而已。”无端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啊’了一声。真是好酒呀,醇而不烈。
“呵”康熙看她的样子,轻笑地一声,也把自己手里的酒饮尽了。
随后的几日,每天几乎每天晚上,皇帝都会叫上无端去喝两杯,有时会聊一会天,有时就是两人一起喝杯酒,皇帝就到别处去睡了。
每次无端都能喝得半醉,迷迷糊糊地就睡了,早上康熙也没再叫她早起。无端晃若又回到住在京城小院落里的情景。
只是这一会早上起来没有芹香给她端来热乎的洗脸手,给她微痛的额头敷上热毛巾,也没有热水澡可以洗。
幸好还有一点让无端很高光,她现在睡到中午或是下午也不会有人来吵到她,她睡到自然醒之后,就自己到厨房找热水洗漱擦身子,然后又自己找一点吃的东西裹腹,虽然有时什么做好的食物也找不着,但是她不埋怨也不生气,看着有什么吃的就随便吃点。
这样过了几天,队伍又开始启程,这一回无端与安容和安悦一起挤一个屋里。在路上无端晕船的情况又出现了,可惜十三给的陈皮她全放在芹香那里了,第一天还好一些,可到了第二天,无端差点把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了,整个人卧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安容、安悦也没把她的情形告诉皇帝,就让她在屋里自生自灭。
船行了四天,皇帝才想起无端来。命李德全宣无端见驾,才知道无端的情形。当下宣了太医。
太医看了,说没事,不过是晕船罢了。命人煮了一点清粥给无端吃了,又吃了一些养神补气的药丸,无端总算是好一些了。
行程的中途在岸边了一回,康熙命人去把芹香带来,又另给无端空出了一个屋子。这一举措,让安容和安悦两人心怀不满。
不利于无端的流言就像风一样传了出去,传到了心中有刺的德妃耳朵里。
路遇德妃
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十日,在快入夜的时,船队在江南清口靠了岸。
清口驿,是“一等级冲”(意即 第一等冲要之驿站),是治理黄河的重点地段,也是大运河的交通枢纽。
早已有当地官员在清口附近建了康熙行宫,一大队人马就前住行宫处,但由于行宫并不是很大,所以也有些人留下,住进了清口驿的驿所里,像张氏一家人就是。到是行宫,按着等级分了不同的屋子,各自安置好之后,就都休息了,一夜无事。
第二天,康熙带着几位皇子和大臣们骑马视察河工去了。随行的德妃等人只能在行宫里候着。
二月的江南,已是早春,天空纯澈透明,偶有白云飘过,春风一吹,带来丝丝暖意。远离了京城,大家就少了一些拘束。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无端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芹香笑眯眯地从屋外跑了进来,拉起无端的手,“小姐,快出来看看吧,外头有好多人在放纸鸢呢。”
无端温柔地一笑,把自己散落的鬓发撩到耳后,笑说:“就知道你待不住,走吧,出去转转!”
芹香拼命地点着头,满脸的神采飞扬。无端笑着看她一脸,然后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江南的春天果然还得早一些,此时在北方还是北风凛列,而此时此地,却已是春暖花开,柳枝也抽出了嫩芽,暖融融地风吹过,便有花轻轻地绽放,无处不透着春天来了的信息。
这清口的行宫是挑了一处风景别致的地方建成的,虽然离城镇稍有些距离,但风景却是极为难得的。说是行宫也不过是三进三出的院子,风景全在行宫院外。所以行宫方圆里内都立了岗哨,闲人一律不能靠近。
在紫禁城里被束缚惯了的宫女们,像是一下子甩开了身上的枷锁,一个个都轻快起来。更是有些人自己找来各种纸张,糊了纸鸢,跑到行宫外放了起来。也有很多人走到行宫外,来到河边草地上,或是跑到山坡上采些花朵,编成花圈戴在头上,也有人三五成群地在那里踏青聊天。无处不透着欢声笑语。
无端和芹香在河边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吹着春风的暖风,嗅着身边的花香,身子就跟这杨柳一样,慢慢地舒展开了。
德妃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出了行宫,顺着河边的小道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欣赏着河两岸的风景,一边与周围的人闲聊一两句。
当她的眼睛无意扫到河边的一角时,就看到坐在那里的无端微微一笑,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靠近轻嗅花的芬芳,因为她的动作,枝头的花朵好似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悄悄地绽开,让人似乎可以听到细碎地花开的声音。
德妃原本带着慈祥笑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把她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有聪明地就顺着德妃地目光望去。就看到了坐在河边草地上的无端和芹香两人。
“她是谁?”德妃身后的一个女子问出了话。
“哼,她不过是前些日子皇上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一个婢女。”德妃左侧的另一个人女子答了话。
“怎么看她没有一点奴婢的样子?”问话的那人又说了一声。
“哼,谁知道。”那人说着把目光移向了德妃。
“小全子,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德妃对着在前面引路的小太监说。
“喳。”那小太监立刻朝着无端跑去。
无端正凝神望着慢慢流淌地河水出神。突然听到一声吆喝声:“你们两个,快起来,德妃娘娘叫你们过去。”
无端抬起头,看到身着青衣的小太监站在她们身后大声挥喝着。无端这几天也见了不少太监,看到他们心里总是有些发毛。
目光直接越过他的身影,看向后面。只看到不远的路上,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走在前面引路,两个穿着旗装梳着把子头,身上披红带绿,脚上踩着花盆底儿的的女子,她们身后又紧紧跟着五六的宫女。
无端认得出,那是德妃与康熙另外随行王贵人和常嫔两人。无端愣了愣,不知道她们叫她过去有什么事。
“还不快点。”小全子看她们不动,又催了一声。
“小姐。”芹香一脸担忧地看着无端。
“走吧。等会你什么话都别要说。”无端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裙子,嘱咐了芹香一声。
“嗯。”芹香点点头,跟着无端站起来。
两人跟在小全子身后,走到德妃前面。
“德妃娘娘吉祥,王贵人吉祥,常主子吉祥。”无端和芹香按着宫里的规矩半屈了着身子行了一个礼。
可是屈了半天,却也不见德妃说免了,两人只能半屈了身子站着。德妃好似要故意看着她们出丑,良久也不让她们平身。
无端不敢多语,维持着谦恭的姿态。她知道这是一群浸在醋里的女人,你在她们面前只能以弱者的姿态出现,让她们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感觉,她们才不会对你发狠心。
无端知道因为康熙对她的另眼相前,而使她卷入了她们的怒气中。
“免了吧。”良久,德妃像是刚刚缓过神来一般说了一声。
“谢谢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