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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接过单子一看,像是一张收据的样子上面写着:
紫檀木梳妆匣一个、青玉手镯一对、松石手镯一对、金镶白玉镯一对、珍珠手串一串、玛瑙手串一串、攒珠金簪一支、翡翠长簪一对、珍珠耳环一对、翡翠耳坠一对、金指环一个、金镶白玉环一个、如意银钿一支、南珠银钿一支、玉如意一柄。
王铎行书一款、陈道复花鸟一幅、虞世南小楷一幅。
凤穿牡丹宫锦外罩一件、花戏蝶蜀锦外罩两件、银鼠毛坎肩一件、香云纱外袍两件、羊皮外衫一件、云锦夹衣三套、香丝香包五个。
紫砂茶俱一套、青玉白杯一个、蓝田玉杯一个、水晶杯一个。
菊花石砚一台、玉兰蕊宣笔一支、紫毫湖笔三支、紫檀狼毫笔两支。
无端一看,原来这是早上自己刚刚让人拿去当了的东西。这一会又都回到自己手里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做的。
“东西呢?送来的人还在不在?”无端问。
“我进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外面呢。”
“出去看看。”无端走到外院。可走到门口,就见东西都放门边,而送东西来的都不在了。
“谁送来的?”无端问苏大娘。
“刚才我问了送东西来的人,说是一位爷让送过来的,没留性名。”苏大娘回答。
无端点点头,也没多想,就让芹香她们把东西都搬进屋里。这下好了,什么都不缺了。
正想着转身回走。
门外传来扣门声。
“谁呀。”苏大娘跑到前面去开门,门刚开了一道口子。
“十四爷,你怎么到这来了?”苏大娘看着门外的人说。
无端回头看要看十四爷是什么模样。
只见大门已经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他,剑眉星目,鹰鼻薄唇,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红穗的暖帽,身着大红金蟒狐腋箭袖,外罩一件石青貂裘大褂,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马靴,身材挺拔英武,长腿宽肩,好一个神采飞扬的翩翩少年郎。
忽然来客
“十四阿哥吉祥。”除了无端之外众人一见到少年就行了礼。而前了别人半拍的无端,反应过来也低下头。她还没有习惯一见面就要行礼的生活方式。无端想,她应该好好地练习一下,让行礼成为一种条件的反应。
十四阿哥的忽然出现,让大家都有些惊讶。
十四进来,谁也不理会径直走向站在垂着头的无端面前站定。也不急着说话,就那么盯着无端看了一会。
“你就是四哥的女人么?”少年的语气是傲慢的。
“无端已是自由身。”无端心里对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低着头回话。
“不是四哥的女人,这些侍候的人怎么都是四哥府上的呀?”十四阿哥拿眼瞅了瞅在一边兢兢业业站着的几人。“这院子也是四哥的吧。”
“十四阿哥,这院子是无端的,地契现在在无端手中,十四阿哥要不要看一看?”无端抬起了头,直视眼前这种傲慢的王子。
十四阿哥的眼前,是一双如明月一般的眼睛,她无畏地直视着他的脸,她的脸如雪地中绽放的梅花。
“这是以前是四哥的院子呀。”十四阿哥的噪子和语调都软了一些。
“现在这院子是无端的了。”无端寸步不让。
“四哥把这院子给你了。”十四皱了皱眉头。
无端看着十四阿哥一脸不悦的样子,好像是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但是她还点头说:“是的。”
“姑娘,在这里可住着习惯?” 十四阿哥沉吟了一会,不一会就如同话家常一般地问。
无端又垂下头,也不看他,心里想着:我这才住进来没到一日,你就问我这话。真是没事找事,没话找话呀。
她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说:“多谢十四阿哥挂心,无端住得挺好。”
十四阿哥负手看了一看四周,似乎有要到屋里一探的样子。低下头,见无端垂着头,也不看他。
“咳。”他不由假咳一声。“爷渴了,想借你一杯茶喝。”的
无端听到他的听,怔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一时也不说话。
“怎么,爷就不能到你的院里渴杯茶。”十四看着面前,垂着头露出一段洁白脖径的女子。
“正如十四阿哥所说,这院子现在是无端的。可无端新住进来,屋里还没备下茶水。不知道十四阿哥到无端的院子里有可还有别的什么事?”无端强调了两次这是自己的院子,她不知道十四阿哥有什么目的,但是她是不想与他交谈了。
“是你的院子,爷就不能站这么?”听到无端强调了几回这自己的院子,十四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无端不敢。只是无端这院里现在多是女眷,不方便请十四阿哥进屋。”无端话里的意思就是我家里都是女人,你一个大老爷们跑到一个都是女子的家里做什么。
“哼。”十四看了看,果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女子,就他一个男子在这里发威。他一个大男子,在这里大声问话,虽然没有恶意,但是怎么看也有以强欺弱的样子。
“爷不喝你的茶。”说着转身走了。不一会就听到门外一声马嘶,然后是达达地马蹄声远去的声音。
留下一院子愣愣的人群。
这些个皇阿哥……
十四阿哥走后无端回到自己屋里睡了一下午,醒来又是吃晚饭的时间。
无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或者是不知道古代女子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况下做一些什么。
自己一不通晓诗词歌赋,二不会琴棋书画,三也不会针织女工。除了吃饭睡觉好像就没有别的消磨时光的事做了。
“芹香,平时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呢?”无端问跟在她身后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的芹香。来到这里芹香除了跟在她身后给她倒茶递帕子之外和她一样无所事事了,因为能做的事情都被门外的念梅她们四个做好了。
“要不小姐画个画吧?芹香给小姐研磨。”芹香想了想说。
“除了画画呢?”画画她不会。虽然有一点书法的底子,但是和画画完全是两码事。
她一无所长,也没有父母家人可以给予庇护,她如果不想饿死的话,那就只能找一座靠山。
可她能找谁呢?
这里对她太陌生了。
“芹香,你说我该怎么办。”无端像是在问芹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芹香不过是十五岁的丫环,她的世界就是无端。而无端对于这个世界又是一片陌生。而她自己原本的身体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晚饭时,周四焖了一锅羊肉,满院飘香,无端看到芹香的眼睛已经无数次地飞向了厨房,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无端。
京城物价比别的地方都高一些,羊肉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不是每户人家都能吃得起的。而芹香虽然是在翠香楼那个纸醉金迷之所,但是好的东西她也只能是看的份。
而现在不在,院子只有小姐一个主子。只要小姐吃了,剩下的她们做下人的都可以吃了。
肉很香,但是晚饭的时候无端还是没有味口,问了念梅她们有没有酒。不一会一壶烫好的菊花酒就拿来了。
无端让她们把饭菜撤了,人也都走,自己坐在屋里自斟自饮。让自己的脑子空着什么也不去想,只是一口一口地喝酒,不一会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屋里的炭炉很暖和,加上喝了酒,无端的脸通红,出了些薄汗。
走出屋外,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天气是一天冷似一天。无端缓缓走到院子里,凉风徐来,无端觉先前中喝的菊酒酒劲上涌,面上更是热得很。停了一会就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柿子树下。
歪了头站会,想找着地方坐下。可这院里一张椅子也没有。
“小姐。”吃了饭的芹香从屋里拿了件外罩出来。“天凉了。”
“芹香,我想在这坐一会。”
“我这就拿椅子去。”不一会芹香就拿了一把椅子来,并把它放在青石板路了。
无端自己把椅子移到了柿子树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芹香有些不放心的进了屋。
无端在椅子在透过柿子树光秃秃地枝桠望着天。初冬的天,日头短,这一会已经是暮气沉沉了。正好是月初。此时一弯残月如钩,斜挂在如墨天空。无端将衣口略略拉松,任冰凉的夜风拂去些许酒意。
随后就动也不动地望着月亮发呆。
已经是那么多天了,她的心里还一直有着恍然如梦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不可相信。
可看着院子屋顶的精美的飞檐,这四四方方的院子,这落尽了叶子的柿子树,这亘古不变的月亮。无端心里又像是一片澄明。
应该是坐了很久,从月初上梢头到月到中空。无端觉得自己身子都坐僵了才起来。
全身冰凉凉地,想洗个热水澡,但是夜太深了,她不敢开口。
缓缓地走回屋里,却见到芹香、念梅都没有睡,都在屋里站着。
“你们怎么还没睡?”无端看着她们明显地一脸倦容,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