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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时间,马车停在了遏府门前。
“你到家了,快回去歇着。”明珠强忍背部的疼痛,佯装无事般说道。
“你受伤了,先送你回去,我再回来。”小萱盯着明珠的眼睛说道。
用手轻轻敲敲小萱的头,明珠说道:“又说傻话,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哪有让你一个女孩子送回家的道理,你快回家去,你回去了……我才好安心。”明珠越说话越轻。
小萱听明珠这么一说,才下了马车,回身看了眼马车内的明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走向府门口,直到门口的下人将她身后的野人拦住,她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明珠乘坐的小马车,早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让他进来。”小萱对门口的下人说道。
“是,格格!”下人恭敬地回道。
那野人眼见这府门气派,心知必非寻常人家,又听那下人称呼小萱为格格,不由浑身一震,眼睛直盯着男装的小萱看,她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眼见小萱向院内走去,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带着野人来到自己的房门口,早有等候多时的丫头迎了上来,小萱说道:“你们快去给他包扎下伤口。”
“不用!不碍事,这点伤过上几天就好了,不用理会。”野人说道。
瞧着他身上被棍棒打得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迹,小萱厉声说道:“我叫你包扎你就去包扎,这院子里头我说了算。”然后瞅着丫头说:“帮他弄好伤,带他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他说。”
“格格,这么晚了,有话不如……”那丫头本想劝劝小萱,就见小萱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忙说道:“是,格格。”
带着野人下去,给他清理、包扎好伤口后,丫头将他带回小萱的门外。敲了敲门喊道:“格格。”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位娇美的格格。是她!虽说是换了装扮,可是那秀致的脸庞,那清澈的双眸,让人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百翠楼里的赵宣。
看着野人,小萱将手中的小钱袋丢给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打小就被叫做野人。”野人回答。
野人……野人……记得自己刚被闪电劈来的时候,也被人称作野人。
“……你是人,不是动物……总要有个名字才对,”小萱说道,看着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眸子,说道:“我也起不出来什么好名字,就叫你小野吧。这个钱袋里有些银两,除了付给那个铁匠之外的,余下的足够你找个活计,好好过日子了。等到那铁匠将你脖子上的套子拿掉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自由了。”小萱说完,转身走回房里,将门关上。
丫头眼见小萱将门关上,不由吐个舌头对野人小声说道:“你自由了,我也要睡觉去了。”说完,打着哈欠自顾自地走了。
有了名字的小野,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将手中的钱袋揣入怀中,然后在小萱房门外的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窝在那里。这种露宿的事情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今夜不同的是,身边再没有任何的打骂声,与醉酒后众人的吵闹和耻笑声。这个夜应该是他这一生中,第一个能让他安稳入睡的夜吧。
小野,窝在那个角落安静地睡着,黎明即将来临时,他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睁开睡意惺忪的眼,小野以为他还在董慎家的狗棚里,他揉揉眼睛,看着四周并不熟悉的环境,记起来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这的确是那个格格家……他已经有个名字了,叫做小野。
看着丫头们从那格格的房间,不住地跑进跑出,他有些诧异,站起身,他定睛凝视着屋门口。丫头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盆进去了……还有一位衣着华丽的老妇人也进去了,不一会,一位威严的老人也来了,在格格的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站在小萱房门外的遏必隆偶尔抬起头,看到了怪异装束的小野,忙叫来人问,回答说是昨夜格格带回来的,遏必隆叹口气也不再计较更多,一个劲地直喊:“这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听那老人这么一喊,小野心里沉了一下,她生病了吗?昨夜他们打伤她了吗?小野看着那位格格的房门,有种莫名的难过。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眼见来了大夫,众人都涌进了格格的房间,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他习惯下的扶了扶脖子上的铁套……对了,他们有找铁匠,帮自己取这铁套的。小野看了眼小萱的房门,抬脚向遏府大门走去,先把这该死的东西弄掉再说。刚走到府门口就被看门人叫住:“小野?”
小野点点头,不知他怎么知道他的新名字的,就见那下人拍拍手招来辆马车,说道:“昨夜,格格吩咐过,叫你用几天马车,说你这套装束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叫你坐马车去铁匠铺。”
格格……小野低声答道:“哦!”紧跟着问了句:“格格怎么了?她房间里好像有很多人。”
“听府里的丫头说,早上去看格格的时候,格格好像发了烧,躺在床上直说胡话。”那下人神秘地说道。自己也不知道这野人打扮的人是谁,但是格格有吩咐,叫他用几天马车,想来不是什么外人。
她病了……说胡话……
小野上了马车,一路上寻思着……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将钱袋取出来瞧瞧。
遏府。
小萱的房间内,众人乱作一团,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那床上躺着的小萱,却怎么都叫不醒,像是在不停的做梦,时不时地传出两声低吟:“乌云……”
已经是第三个大夫了,跟前两个大夫一样,把着小萱的脉络,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说这脉象乱的很,前两个大夫好歹给开了安神的药,这第三位却连方子都不敢给开。
遏必隆下朝后,不敢耽搁,匆忙赶回家,来到他的宝贝女儿的房里。
“怎么样?”遏必隆问向小萱的贴身丫头。
丫头不敢说话,只是拼命地摇头。
看着小萱满脸的汗珠,遏必隆心急的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人还好好的啊……正焦急中,猛地就听到小萱嘴里又冒出句:“查干花……”听完后,遏必隆浑身一震,冒出一身冷汗……这查干花是蒙古人喜欢的花儿,这昭萱何时见过?她这到底做得是什么梦啊?
第五十三章 盛京
坐在床上,小萱累极,倒头就睡了过去。
想想晚上在百翠楼里那超级的狗屎运,刚睡下的时候,她甚至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
好冷……怎么这么冷啊,小萱寻思道,叫个丫头来再给自己添床被子吧,睁开眼,却看见一位华美少妇坐在自己床前。
你是谁?小萱张嘴想问,却张不开嘴巴……身体好痛,像要被什么撕碎一般,小萱承受着身体的痛苦,再看向那华美的少妇,她竟然眼里含泪地看着自己。一滴泪顺着的她的眼落了下来,好悲伤……你究竟有什么伤心事……
华美少妇随着泪的滴落,身形竟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消失……
啊!小萱睁开双眼,坐起身来,自己是在做梦,好可怕,那女人是谁啊?怎么那么悲伤,小萱想用双臂环住肩膀,两手交叉时,无意中碰到了腕子上的金镯子,那镯子竟是湿的……小萱用手摸了下床铺,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床上的角角落落,没有水,哪里也没有水,可是这镯子怎么却是湿的?再摸摸自己的衣衫,干的,都是干的,怎么回事!
啊!疼,头好疼,头疼的像要裂开一般,疼得小萱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此时的窗外,月光正皎洁。
咩~咩!咩~!羊群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奔跑,活似绿色地毯上的一朵朵棉花。
“大姑娘!”“大姑娘!”
一位蒙古老妇人,在召唤远处的一位窈窕女子。
那女子踩着绿色的草地一路跑过来,冲着老妇人一个甜甜的微笑,喊道:“乌云,什么事啊?”
“快跟我回去,今早毡包上空飞过百只鸿雁,一定有吉庆的事情,快跟我回去。”蒙古老妇人乌云说道。
“有吉庆的事情,也是本布泰的,哪有我什么事情。我还要去数数我的羊呢,好像又多了两只小羊羔啊~!”海兰珠笑着说。
“你快别数了,就算是多生出来两只,早晚也要被吃掉的,你成天在这大草原上乱跑,哎……海兰珠……快回来……”乌云眼见海兰珠转身跑开,跟在她身后大声呼唤。
“的”“的”“的”一阵马蹄声传来,一群蒙古男人出现在草原上!
“海兰珠!”为首的男人叫道。
冲进羊群中的海兰珠,惊得羊群四处乱跑,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忙回身看去,“哥哥!”
男子纵马来到海兰珠的面前,说道:“快回去,有紧要的事情。”
海兰珠愣了一下,不知道哥哥吴克善说的是什么要紧事,见哥哥的随从牵过来一匹马,便骑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