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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张了张但没有说话。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我轻轻笑了一声:“我的工资叫邓明生带给我吧。”
便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邓明生过来,搂着我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我窝在沙发里,没说话。
“小艳,你不高兴?”
我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宝贝,谁欺负你了?”邓明生有点急了起来。
“明哥,”我故意说得很慢很慢:“我怀孕了。”
又是长长的沉默。
很显然,他以为小孩是他的。良久,他才问我:“你想怎么办?”
邓明生这个人,有时候善良地过了头,所以某个时候,我总有点不安。但回过头想想,我付出了我自己。
“我想生下他。”我可怜兮兮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
“明哥,我并不是要你娶我。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小艳,”
“明哥,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我会尽快离开这里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说完,我站起来匆匆走进了房间,并把门锁上了。
邓明生经常跟我说一句话:“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且,他告诉我,耿伯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和专情的男人。
果真不出我所料,耿伯第二天中午打我的电话,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儿了。
“你还真准时啊,耿总。”
“你现在都不是我的员工了,不用这么客气。”他笑着回答我。
耿伯这个人,看着冷如冰山,其实私下里还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他话不多,所以从来不说废话。他也不常笑,但笑起来很真实,也很温暖。最主要的是,他的床上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只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幻想。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热果汁。
“你找我,是想劝我把孩子打掉,还是愿意给我五十万?”
我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你真的确定?”
“是你的。”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耿伯和邓明生的性能力为什么差这么多?我想那是他没有固定的性伴侣的原因。
“那你想我怎么办?”
“哈哈,难不成想你娶我不成?又或者,干脆成全你们耿家买小孩的优良传统?”
“说真的,”他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脸色又开始冷酷起来,“你真的认为只要有钱就能解决?”
“我想生下他。我必须得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邓明生。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不可能抚养大一个小孩。我想,也不会有哪个男的愿意抚养一个与自己的无关的精子吧。”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在耿伯面前说真话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因为他多半的时候是倾听,而不会去评判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买下这个孩子。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我,“我存了五十万到这张卡里,密码是某年某月某日。”
我一边笑,一边接过来:“那我就代肚子里的这个先谢谢原版老爸了。早知道你这么干脆,我应该多要点。”
“我只是想用这五十万买一个可能而已。”
他的话有点意味深长,我却装作听不懂。因为我知道那个可能,再多几个五十万也买不回来。
接下来,聊了一些无关风月的事,多半是我说他听。
不过他却告诉我了一件鲜为人知的事,原来他在国外时,有过一段五年的婚姻,后来因为在是否要小孩的问题上一直无法与女方达成协议,再加上他决定回国发展也得不到女方支持,便支持了。
我想他告诉我这一段无非是想告诉我其实他对婚姻与小孩也有渴望,但我觉得他在这一点的想法上,太不现实了。至少对象不可能是我。所以我一直听着,不予置评。
临走时,我突然抓着他的手对他说:“有一件,不管是作为一个女人,或是妈妈,或是最好的朋友,我得请你帮我这个忙。”
他被我抓住了手,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尴尬,叫我直说即可。
“我想你也知道候佩已经打算在这个城市定居,为了浩浩。”我故意停了下来,看他的眼神他显然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了,于是我接着说:“骨肉分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更何况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或许你可以跟耿仲说说,让候佩多见见小孩。”
“阿仲和我不一样,他有他的想法。但我可以去提一下。”
“谢谢你。”
我这才放开他的手。很久以后的某个瞬间,我才感知那其实是一双很温暖的大手。
十一、协议
更新时间:201146 13:35:30 字数:2192
据候佩同乡的估价,我的房子涨了一倍还不止,加上装修和家电,卖个一百几十万不是问题。
要卖房子的事我早就跟邓明生提过,他说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怎么处置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明显让他有点恐慌和害怕,所以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到我那里去了,偶尔会打打电话问我好不好。
如果是平常,他这样反而会让我更加轻松。只是我快没有时间了。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我发了一条很只有时间和地点的短信给邓明生,然后在那里等他。
我特意早到了一个小时,在近四年的这些时光里,我早已经习惯了等待。
我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如这几年来,我其实一直活在阴暗的角落。
自从怀孕辞职后,我开始以看书和发呆来打发时间,我也开始正常的饮食和休息,扔掉了所有的烟和酒。我想,这个孩子会带我走向正常的生活的。
邓明生来的时候,我正好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我只好又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跟邓明生之间有点奇怪,我很少向他撒骄或是发脾气,他也不喜欢赤裸裸的宠溺我。不做爱的时候,我们反而更像是一对老朋友。
“有点小事耽搁了。不好意思。”然后,伸过手来摸我的脸,“你瘦了。”
“嗯,最近吐得有些厉害。”
只是我并不觉得委屈,以后会比这难更多。
“小艳,我很愧疚。可是,我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的,明哥,等房子卖掉,我就会离开这里了。我今天约你来,是跟你说再见的。”
“阿艳,我……”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眶竟泛红起来,掩饰不住的伤心。我不敢断定他是否爱我,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这种喜欢,不单单是肉体上的。
“明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我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我从来不说“我们的孩子”让他无比的感激,他以为我是想减轻他的压力。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并不是我和他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很难。”
“我当然有想过,但放弃他我做不到。”
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索性沉默。我便起身去了厕所。
再回来时,我们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于是,结了帐,匆匆地离去。
我坚持自己走路回去,于是,他送我过了红绿灯后往回走,我看着他微驼的背影,竟有些难过。仅管我不爱他,但这三年多来,我还是一直活在被爱的感觉里。而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半个月后房子卖了出去,我到银行办理手续的时候发现我的帐户里多了六十万。我知道这是邓明生给我的,心里顿时五味陈杂,我多么庆幸自己碰上的是邓明生而不是其他男人,即使是在我人性最扭曲的时候,他还是带给了我一点一滴的温暖。
姜志兴送请柬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拿着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一百一十万,是我从两个男人那里以孩子的名义骗来的钱,我还没有动过。这一百一十万也是一张无纸的协议,买断了我与这两个男人的过去。往事像一盏昏暗的灯光,照得我迷离不堪。
他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了他一眼:“就算是不舒服,也轮不到你关心我吧。我有老公,你有老婆。”
“阿艳,你不要这样。”
“你放心,我会洗干净了嘴巴穿上漂亮的衣服去参加你的婚礼的,把东西放桌上吧,你可以出去了。”
我近来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他似乎也无可奈何。他痛苦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出去。
耀眼的红色像一堆火似的放在我桌上,金黄的双喜就像俩个相佣而立的恋人。我向来讨厌红色,即使是当初和裴南结婚时,也避开了一切的红色。所以,我打都没有打开,就随手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