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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白天她快乐依旧,夜晚就痛苦到无底的深渊,这样的交替更换,很容易让人思想混乱。
第一次失恋,方思雨得到程忆凡悉心地照顾和包容,有他在身边陪伴着,做着免费的出气筒,方思雨过得还是很温暖、快乐,并且比较快地走出了失恋的阴影。此刻,由她一个人孤单面对了,又情何以堪呢?初恋的失败,因为还不太懂得付出和深爱,伤痛总是少些,青葱年代的青涩爱情成功率很低,这也是久有耳闻的,所以接受现实也不是十分困难。与程忆凡的爱情和婚姻,是经过磨难和深思熟虑后决定的,方思雨以为是最后一次恋爱和结婚了,她如何来接受和消化这突来的变故呢?
遇到程忆凡,方思雨就像遇到空气一样,白天遇到的这人是陌生人,晚上在梦中遇到的才是她的老公程忆凡。在公司相遇时,方思雨正眼都不会看他,完全视他如空气。空气从表面看是不存在的,可实际上又是无处不在的,所以方思雨的痛苦其实也是无处不在。有些事能骗过别人,骗过白天,但是骗不了黑夜,更骗不了自己。方思雨还是不可避免地消瘦和憔悴下去。
郭文达因为长时间不见方思雨,感觉变化更大,他质问王树为什么多关心她,让王树有苦难言,尽管朋友会帮忙,可有些事,她自己想不开的话,别人也没办法。
郭文达只要不出差,都会来接方思雨下班,和她一起吃饭,他发现她对什么都没食欲,不管吃什么都没有很香很享受的感觉,这让他很着急。
“思雨,请个假,咱们出去旅游怎么样?听说旅游最让人心旷神怡,我整天忙工作,去的地方多,旅游的时候还真不多,咱们出去转转好吗?”
方思雨轻轻地摇着头:“在这里就好,我哪里也不想去。”
郭文达沉默地看着她:“这个,你拿去,付你的违约赔偿金,你到我公司或其它地方去,那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他把一张卡放在方思雨面前。
方思雨拿起卡细细地看着,这事情她也想过,可是这有什么用,即使所有的问题全都解决了,她一样会痛苦。她还是微笑着把卡推了回去:“这个我不需要,我在哪里都不重要,真的,维持现状就挺好,我觉得我已经很快就适应了。现在我晚上睡觉,居然连梦都不做,是不是我老了?人家说老年人才无梦可做的。”
郭文达的眼中没有笑意,方思雨看到的全是担心。她故意把话题说得轻松些,不让郭文达有更多的负担。方思雨现在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方思雨觉得,她必须再坚强些,不能让朋友们过多地为她担心。每天晚饭后,她就到小区里锻炼身体,在广场上,有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她们在跳老年健身操,方思雨也跟着她们跳,凑个热闹,打发时间。
大家都挺奇怪的, 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应该是蹦迪或是跳健美操、韵律操,也可以练习瑜伽,哪怕是跑步,也与她的年龄相符,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协调。老年人的动作都是缓慢的,而方思雨正是活力四射的时候,她的动作一做,有的像舞蹈,有的就显得不伦不类,因为对她来说太轻松了,根本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小姑娘,你去跑步吧?跟我们练?运动量达不到。”两位老人家劝方思雨。
方思雨故意皱眉:“啊?你们是嫌我烦了吗?”
“刘奶奶不是这意思,她是觉得你这个年龄应该在别的地方,不该和我们老年人在一起。”
方思雨笑了一下:“我这儿老,比你们还老。”她拍着自己的胸口。
刘奶奶摇头:“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花一样的年龄,还跟我们比老?”
周奶奶也笑得厉害:“我们倚老卖老也就罢了,她也学起这招儿来了。这充分说明,这孩子不能常和我们一起玩,否则会被我们带老了。”
“你们一点都不老啊,心理年轻,而且都乐观、大度,像老小孩一样,爱玩爱跳爱闹,我很喜欢你们。”方思雨声明。
两位奶奶都笑了:“话是这么说,可你有你的天地,对了,姑娘,你怎么不去谈恋爱啊?你这年龄可是该谈了。”
方思雨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调皮:“奶奶们,我现在恋上你们了,别人都看不上。你们赶不走我的,快跳舞去,看人家练得多好,瞧你们老说话,都耽误这么多了。”
在锻炼的间隙,老人们聊的话题全是孙子孙女、儿女们,不管说起谁,孝顺的还是不孝的,都会引来一片话语,因为大家都有儿有女,就聊得很热闹,有时还因为误会而争执起来,谁都想说服对方。她们真有意思,一旦争论起来,不出个里表都不罢休,聪明的人就放音乐,听到音乐,就像士兵听到冲锋号,大家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一时的不愉快也伴着音乐飘散在风中。
李薇在好友当中是最后一个知情者,她还是听穆礼的一个朋友说的,说在一个聚会上看到程忆凡和李悦悦亲昵地一起,听人家介绍说,那是他太太。李薇知道的时候简直是恼羞成怒,这么大的事情,方思雨居然瞒着她,太不拿她当姐妹了,亏她还处处为方思雨着想。穆礼提醒她:别恼了,思雨肯定是怕你担心,这么远,如果你知道,非立刻赶去不可。听老公劝说,恼怒的李薇立刻给王树打电话:“王树,找个合适的地方,我问你几句话。”
王树听到李薇怒气冲冲的口气,就赶紧出去接电话:“什么事?”
“你好意思问什么事吗?你是不是思雨的朋友?看她受苦受难,你在一边幸灾乐祸是不是?”
王树被李薇这一通指责,真是冤枉得很:“这话从哪里说起?是思雨不让你知道的,怕你知道了,程家人就知道。之前是隐婚,现在变成隐离了,两家人都不知道呢。”
“你说得仔细点,要是再敢隐瞒我一星半点,我先去找你算账。”李薇的火气可是真不小,穆礼在一边拉她一下,示意她冷静,她一下就甩开了。伤害方思雨比伤害她还不可饶恕,何况是她一向看好的程忆凡呢?失望、愤怒、生气、心疼,多种情感汇在一起,连她的语气里都是火药了。
和李薇打完电话,王树看了下通话记录,时间是23分36秒。
李薇到底还是气愤不过,第二天她就来到了上海。下午刚一上班的时候,李薇就冲进了云坊公司办公楼,在电梯里,别人看她气势汹汹地,都躲她远一点。下了电梯,李薇直奔程忆凡的办公室。
康非正好从里面出来,看李薇要往里面闯:挡着她:“你谁啊?”一看眼熟,想起来了,在方思雨的婚礼见过,是方思雨的好友。他不但没挡她,反而让出路来。
李薇在门口稍微定了下心神,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怒气,她怕自己气不择言,然后李薇就闯了进去。
程忆凡看到李薇,就愣了一下。
李悦悦顺着程忆凡的视线回头一看,一个陌生女人直奔程忆凡过来:“你干吗?”
李薇本来是要好好说话的,但是一看到李悦悦,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已经遮掩不住:“你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谁啊?这么嚣张?”李悦悦话没说完,李薇已经用力把她推一边去:“别怪我没警告你,我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程忆凡见来者不善,怕她俩打起来,就过来制止:“有话好好说”
李薇的心和手都气得抖起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来,啪地一下就打到程忆凡的脸上。李悦悦看程忆凡被打,就用脚来踢李薇,李薇又想去打李悦悦,程忆凡和康非已经把两人分开,程忆凡也顾不得脸上的痛:“悦悦,你先出去。”
“哈,我凭什么出去?哪里的野女人来撒泼耍横,康非快叫保安。”李悦悦也气得浑身发抖。
拉着李薇的康非为难地看着程忆凡,程忆凡摇了摇头。
李薇稳了下心神,无限鄙视地看着李悦悦:“你就是李悦悦?堂堂的李悦悦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话?破坏人家的家庭?还好意思说人话?说人话的人必须是人才能讲。你给我闭嘴。”
李悦悦一时被李薇镇住,不敢再言语。
“放开我!”李薇甩开康非。“你,程忆凡,亏我一直看好你,一直为你说好话,以为你是这世界上少有的好男人,可是你?你的眼瞎了,心也瞎了吗?”李薇又长出了一口气:“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追我妹妹?是谁千方百计地要娶她?你的心是狼的还是魔鬼的?”
李薇又转向李悦悦:“还有你,蛇蝎心肠的坏女人,老天有眼,会遭到报应的,你看着吧。”李悦悦没见过阵势,一时间也不敢争辩。
“程忆凡,你早干吗去了?我李薇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看好你,你卑鄙无耻,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你混蛋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