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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治他,外公出面护住他。
有感于外公的风度和义气,他投靠了外公。那一年,外公只有二十岁,他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
外公问他的来历,才知道他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外公要给他取个名字,他说他喜爱钱财,便给他取了名字叫胡财。
他从此作了外公的跟班,跟着外公大江南北的做生意跑马头,再后来,他作了胡家京城会朋居的掌柜。
他在胡家四十多年了,早就把胡家当成是自己的家,跟着外公的那天,他发誓此生不再偷盗,没想到最后一次,却是为我留下线索。他一直把我当作是他自己的孙女,可是他却为我而死,……他留下线索不是要我为他报仇,他在为我的安危担心,……”清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胤禟伸长手臂把她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低柔的说:“清儿,我们为财叔报仇,不让他们枉死。我答应你,这个他我一定帮你报!”
胤禟知道财叔心疼清儿,可就是因为这份心疼,让他丢了命,如果他不心疼清儿,他不会去送汤给清儿,如果不送汤的话,便没有这次的事件。清儿心里不能承受的就是这份别人对她的疼对她的好,而最不忍见的便是别人为她受委屈。可这次的事件,已不仅仅是有人受委屈,而是有人丢了命,是最疼爱她的人为她丢了命,而这个人,是财叔。一直疼她爱她的财叔。是在胡家四十年,为胡家贡献了四十年,把自己当作是胡家人的财叔。清儿的这种疼痛,如何才能过去,何时才能过去啊!
财叔知道清儿的志向和理想,知道她这样一个存心于天地间的人,却被困在京城这方天底下的无奈和悲苦,清儿向往自由,他能理解,所以,他更心疼清儿,清儿的不甘,不悦,便让他更加的自责,因为他没有法子没有能力帮助她,只能是打理好会朋居,做好会朋居的掌柜,帮她,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心尽力。
有人能预见四十年后的自己,有人却不堪回首往事。
四十年前,财叔活得没有尊严,为了温饱不得不去偷。
这四十年,财叔不再担心温饱,他娶妻生子,得到了常人的幸福。为此,他感激胡中正,也疼爱清儿,将她看作是自己的亲人,家人。
四十年,很漫长,却也很短暂。对于走过的人来说,再回头看,不过是一段经历。可对于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来说,未来的四十年,也许就是生命中全部的岁月。
***
康熙命令工部于畅春园内修建园子,赐予胤禛和胤禟居住。
胤禛这几年,颇得康熙的信任和倚重,赐给他园子住自然是奖励和鼓舞,可胤禟向来是不被康熙疼宠在心上的儿子,这几年越发的被怀疑和打压,活到二十七岁,还没有正经的领过一件差事,前次封爵,胤禟不过才封了贝勒,现在却突然的被康熙亲赐了园子,这个举动难免让人生出些误会。
几天下来,来九贝勒府贺喜的京贵们络驿不绝,清儿却只有愁苦焦虑的面容。她知道康熙的心情,知道他在补偿自己,知道他想要保护自己,感激的同时,想离开京城的想法越加的强烈了,她不想有人再被她牵累,受到伤害。
而眼下要紧的,只有一件事。
清儿坐在梳妆镜前,将一支金刚石耳坠细心的别在右耳上。
九贝勒府内外人声鼎沸,喧嚷的声音隐隐的不断的透进了园子里。
今儿,清儿和胤禟宴请全京城的京贵们。
现在,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人生是一场戏,每个人在戏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今天,她的角色,一定是九福晋,也一定,会有着另外的,一个角色。
083。凶手
083。凶手
清儿盛装从清心园里缓缓的走出来,被守在园外正应付着众人的胤禟大步走过来,轻柔的揽在臂间。凤目从清儿的脸上瞄过即不着痕迹的转移开笑向众人,清儿也顺势偎在胤禟的怀里,微笑着同人打招呼。
清儿眼中淡薄的笑意遮盖不住眼底的悲戚,胤禟的心疼也就绵绵密密的在心底弥漫着铺张开来。
“放心,今儿定让她无所遁形。”低不可闻的耳语在身侧绝然响起。
清儿扭头向他融融一笑,胤禟!纵使面上有泪,心底有苦,可是,身边有你!老天,终是没有完全负我!这一份仁慈如果能够长久,就让我们来世再相亲相爱吧!
深情的抚摸着她的娇颜,清儿,生有何欢,死有何苦,生死契阔,皆是为你!
我知道!胤禟。可是,我不要你为我死,如果爱我,就为我好好活下去!
握紧她的手,纤弱凉薄得没有一丝生气,胤禟的眼底浮起了惧意。
“清儿,今儿,你不止是胡家少主还是我的福晋,答应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共同来面对。”十指牵缠,他说出心底的担忧。清儿,你的心,我怎会不懂!如果你定要为财叔财婶报仇,那么,我陪着你。
“好!”她低低的回答,没有多语。
胤禟,你的这一份心意,就留在来世,我再回报你吧。
胤禟,再见了!
她脱开他的怀抱,笑着迎向众女眷,回眸处温柔又决绝的深情一瞥,灼痛了他的心脾。
痴痴的望向清儿,那一抹清丽转瞬被包围在衣香鬓影里,胤禟的心里越发的不安、惊惧和着急。
远观的胤祯发现了他的异状。
“怎么了,九哥?你这可是在担心清儿?”胤祯悠闲的踱过来,站在他身前。
胤禟听了,直想扳脸说他:废话!被他的身形遮住了视线,面上浮起了不耐烦。
胤祯咧嘴笑了,痞痞的说:“放心!今儿来得可不止是京贵们,你这九贝勒府如今已是铜墙铁壁了。”
胤禟促着眉峰望向胤祯,犹自不解:“怎么说?”
“除了满京城的京贵们,现在就有两路人马在你府里,放心吧,清儿没事。”胤祯嘴角一努,“你看,那是谁?”
胤禟举目张望,却在那人回头看向他时,心头止不住的泛出喜悦:谢天谢地,薛云,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对胤祯匆匆的说了一句:“老十四,你先替我招呼着!”扭身向薛云大步奔去。
清儿面上泛着淡淡的笑意,耳朵里听着奉承的话语,嘴上亲热的招呼着各位京眷们。
这种交际上的事情,她在十二岁时已经能够驾轻就熟了。
现今的她,身为皇上最疼爱的儿媳,九阿哥最疼宠的娇妻,身为这贝勒府的女主人,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她的心里,早已千疮百孔得不复完整。
一路笑着和人应对,一路走进大厅里,皇子的嫡福晋和侧福晋们全部聚在这里,桌上摆着精致的美味佳肴,福晋们团团围坐在桌边说笑。
“姐姐妹妹们,你们都来了,我来晚了啊。呵呵!”把手放在兰婷伸过来的手心里,在她和佳音的中间坐下。面露笑容瞄向众人,她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厅里。
“你这个主人,把我们晾在这里许久,自己连个面也不见,来,我们罚她多喝两杯。”容芳说着端起酒杯,笑着嗔怪清儿。这些人里,她最年长,自然是以她为尊。
“清儿的病刚好,你还是不要灌她酒喝,等她身子好利索了,我备置上好酒好菜请你!”东月看着清儿的脸色,笑着阻拦道。
“啧啧,真是个好嫂子啊!”容芳边笑着揶谕,边放下酒杯。
“月姐姐,不碍事的,我身子好利索了,这才敢请姐姐妹妹来,不然,把姐妹们请来了我却不能陪酒,可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么!”清儿一边说笑,一边离开桌子。
清儿中毒一事,康熙明令不许外泄,所以,在座的女人中除兰婷和佳音都不知道清儿曾经中毒,人人都以为她刚刚大病初愈。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天家,泄露出去必要引起朝堂上的动乱和猜忌。
无论是寻常百姓家还是天家,这种事情的起因,无外乎都是为了争家产,家产分大小,争夺的人分多寡。天家的这份家产庞大至极而且荣耀至极,参与的人数更加众多,已从个人演变到派系。最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时,参与其中的人也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这个‘荣损’,争夺的场面也愈加血腥,手段也更加阴毒。
“容芳姐,我敬你!”清儿笑语莹莹,看着容芳。
“这可是你自己说敬我的,可别让老九,还有你四嫂,五嫂怨我,好象就我不疼你似的!”容芳笑着嗔怪清儿,话里有心疼。
“知道姐姐你疼我,我的病全都好了,你放心的喝吧!”清儿端起酒杯递给容芳,自己也端起酒杯向她杯上轻碰,仰面喝了。
“姐姐坐。”清儿扶着她双肩,让她坐下,自己转头对东月举起酒杯。“月姐姐!”
东月的酒杯还未举起,七福晋康婉已笑着站起身来,说:“清儿就别一个一个的敬了,咱们大家一齐喝一杯,不是更好?”话说得场面,可私心里是在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