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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静的深夜,方凌一遍一遍地思考着这些问题,但就算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有头绪,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他熟悉的桃花谷,回到了皂角树下,令他高兴的是,他又看到小雨安静地坐在树下读书。他喊她的名字,却发现那个姑娘并不是夏小雨。他问夏小雨为什么不在?那姑娘指了指那天晚上他和小雨约会的那个麦秸垛。他跑过去,却发现夏小雨被关在“洞房”里,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守在洞口。方凌大声喊夏小雨的名字,夏小雨却假装不认识他,而那个守在洞口的男子举着刀就向他砍来……
方凌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一颗心狂跳不止。这时候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爸爸、妈妈在房门外喊道:“凌儿,你怎么了?”
方凌连忙把衣服穿好,拉开房门。爸爸、妈妈都进来了,关切地看着一脸惊慌的儿子。妈妈说:“凌儿,你喊了好久了,我和你爸爸都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方凌说:“吓死我了,一晚上都做恶梦。爸爸,现在几点了?”
爸爸说:“五点多一点。”
方凌拉开窗帘,见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就说:“爸爸妈妈,我要回桃花谷,马上就回去。”
妈妈说:“你的假期不是还有有四五天吗?”
方凌焦急地说:“不,我现在就要回去,马上就到车站坐车,昨晚上那些梦太离奇了。爸爸、妈妈再见,我要到车站去,我担心我女朋友。”说罢收拾了一下就往外走。
妈妈说:“你吃了早饭再走吧。”
方凌说:“不用,我不饿。”说着就出了门。等爸爸、妈妈跟出去的时候,方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曦下蒙胧的街尽头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方凌妈妈说:“其实我还真不赞成儿子与一个成分不好的农村姑娘做朋友,但是我知道儿子的脾气,什么事情你越反对他,他越是要做。唉,随他吧。”
方凌爸爸说:“幸亏我们没有反对他,你看就因为做了一个梦,他就那么担心,看来儿子对那个姑娘是动了真情了。我们要是反对,他肯定和那个姑娘私奔。”
一大早城市的街道上行人稀疏,方凌一路长跑,不大功夫就跑到长途车站了。正好有一辆车驶出车站大门,方凌看前面的标示,知道这辆车经过吴马坡,于是就招手拦车。但是这辆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方凌急了,伸开双手一个箭步跨到车跟前,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踩刹车。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伴随着车上乘客的尖叫声,顶着方凌的身体停住了。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打开车窗气急败坏地吼叫道:“你不要命了吗?”
方凌因为心情焦急,刚才亲身经历的一幕也没觉出有什么危险,他焦急地说:“为什么不让我上车?我有急事!”
司机说:“你应该到车站买票,然后剪了票才可以上来。”
方凌说:“那不是坐不上这趟车了吗?”
司机说:“那你可以坐下一趟,这是规定,在车站必须到售票窗口买票,请你让开!”说着,还按了几下喇叭。
但是方凌并不让开,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司机,一眨不眨,一言不发。司机被方凌盯的有些发毛,只好按电钮打开车门。方凌见车门一开,几个箭步就跨上客车。车缓缓地开动了,方凌的心早已经飞到桃花谷去了。
4、又是一个大雾天气,桃花谷的山水树木都被大雾笼罩住了,太阳从东方升起,那本来应该是火红的朝阳此时显得惨白暗淡。
就在这时候,吴沟村的迎亲队伍来了,头里是一辆吉普车,车头扎着彩绸,后面是两辆带棚的拖拉机,拖拉机上也披红挂彩。
吉普车和拖拉机都停在夏小雨家胡同口,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听说夏小雨要嫁到吴沟村,大家议论纷纷,都说夏小雨不是正和知青方凌相好吗?怎么突然就要嫁给别人了呢?也有人分析说:小雨虽然长得花骨朵一样,到底成分不好,人家城里的知青怎么会娶她呢?就算方凌愿意了,方凌的父母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身穿红色嫁衣的夏小雨在人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当她一脚车里,一脚车外就要跨上吉普车的时候,突然回头喊了一声“妈妈”,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季艳丽赶忙过来搂住了女儿,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雨啊,不要哭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呢。都到今天这一步了,就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吧,你和他没有缘分。唉,都怪父母把你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
夏小雨低声说:“我不会怪爹妈的,没有你们,也没有我这个人,女儿会好好孝敬你俩的。”
一番话说的季艳丽也流泪了,母女两个抱头大哭。小雨父亲见状赶忙过来把母女两人分开,小雨这才上了车。小雨一上车,新郎吴小有就悄悄地握住了她一只手。夏小雨大惊,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吴小有掏出手帕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说:“你哭什么?以后想家了,我就陪你回来走娘家啊。”
吴小有再一次握住了夏小雨的一只手,夏小雨往外挣,但是这一次吴小有握得很紧,夏小雨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任凭他握着了。
一辆吉普和两辆拖拉机用很慢的速度往前行驶。夏小雨人虽然坐在车上,但是心还是留在生她养她的桃花谷。她从车窗中探出头去,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熟悉的村庄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当车子转过一个山坳后,村庄就完全看不见了,夏小雨的双眼顷刻间又模糊起来……
第二十五章 抢新娘(上)
一、早晨天还没亮王伟光和肖寒就醒了,肖寒突然说:“今天夏小雨要出嫁,你知道吗?”
王伟光一愣:“她不正和方凌好着吗?”
肖寒叹了一口气说:“夏小雨那天被马笑笑弄去后,也不知道马笑笑是怎么跟夏小雨说的,结果夏小雨随便找了一个男人就要嫁过去。小雨真是苦命!”
王伟光说:“那夏小雨也不够结婚年龄啊。”
肖寒说:“人家那面先把婚礼办了,等小雨够了年龄再补办登记手续。”
王伟光问道:“方凌是什么态度?”
肖寒说:“小雨事前没告诉方凌,她想等生米做成熟饭了,方凌也就没有办法了。我知道小雨这样做是为了方凌好,但她哪里知道,这会让方凌多么伤心。”
王伟光也很吃惊:“这么说方凌还蒙在鼓里?”
肖寒点点头:“是呀。所以我和牛丽决定今天上午坐车进城,去找方凌,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看他怎么处理。”
王伟光摇了摇头说:“就算你们把方凌找回来,人家婚礼已经举行了,一切都晚了。”
肖寒说:“牛丽姐说只要没进洞房,那就还来得及。”
王伟光说:“我看够呛。另外,就算你们进了城,可你们知道方凌家的住址吗?那么大个城市,可不象进了一个小村庄,只要知道名字,打听一下就行了。你们知道方凌家住在那个区,那条路,那条街道吗?”
“这到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找?还不是大海捞针?”
“方凌的爸爸在报社里工作,我们到了城里打听报社总有人知道吧?”
“可也是。”
肖寒忽然问道:“要是方凌去把夏小雨弄回来,男方家来人抢夏小雨,你管不管?”
王伟光说:“他们来娶人,我干涉不了,要是到挑花谷来抢人,那可不行!谁敢寻桃花谷的晦气,先得问问我这个当支部书记的答不答应。”
肖寒由衷地说:“我就喜欢你这一身的男子气概。”说着就伸开胳膊搂住他的腰,头偎在他的怀里,“不如我们做那件事情吧。”肖寒娇声说。
结婚以来,肖寒就对“那件事情”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几乎每天夜里都缠着王伟光。一开始王伟光还乐此不疲,渐渐就觉得难以应付,而妻子做“那件事情”的欲望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2、……做过“那件事情”,肖寒只觉得浑身通泰,心旷神怡。短暂的疲惫过去之后,肖寒穿好衣服准备下去做早饭。王伟光说:“我做吧。”
肖寒亲了王伟光一下说:“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刚刚吃完饭,牛丽就进来了,说:“我们快走吧。”
桃花谷村离那条通往城里的公路有七八里路,牛丽和肖寒差不多赶了有一个小时才走到公路上,等了许久也没有客车经过,好不容易等来一辆客车,又是从城里往外开的。
那辆客车在她们跟前停住了,车门一开,几个乘客下来了。牛丽和肖寒在下来的乘客中发现了方凌,俩人喜出望外。只见方凌下了车就匆匆往桃花谷跑,居然没发现近在咫尺的牛丽和肖寒。牛丽叫了一声:“喂,哥们!”
方凌这才转过身来,发现是牛丽和肖寒,显得十分意外:“你俩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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