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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刘云雀气的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大的胆子,敢跟你婆婆这样说话!”
“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媳妇只是就事论理,有说的不全面的地方,还请婆婆多多海涵!”王雅馨将洗好的碗放到上面的碗柜里,不去看刘云雀。
“哼!”刘云雀甩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走着瞧!我就不相信,斗不过你这个狐狸精。”她回到房里,独自嘟囔着。
王雅馨摘下蓝色皮手套,她感觉很累,一个早餐吃的竟是那样的疲惫。这哪里是荣华富贵的生活,简直比地狱还要恐怖,每天都得面对婆婆的百般刁难,看来老话真的说的没错,婆媳就是天敌,要相处的好啊,还真是不容易。
中午,带着满身的疲倦,老公黄品君回来了,王雅馨热情地在门口迎接。黄品君见到打扮一新的老婆,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但是,就在他们坐下,雅馨去叫婆婆刘云雀出来吃饭的时候,刘云雀却出人意料地说没有胃口,吃不下雅馨做的饭菜。
王雅馨对老公黄品君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黄品君又走到刘云雀的房门口,说道:“妈,出来吃饭啦!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别饿着了,对胃不好!”刘云雀听到儿子叫自己,很是得意,但是,她已经想好了,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场仗,再怎么样也不出来吃饭,让王雅馨知难而退。“我不吃,除非你让雅馨走,我和她水火不容,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黄品君知道,无论如何,刘云雀都是不会出来吃饭的。
他走到厨房,垂头丧气地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一点胃口都没了。
“雅馨?”
“嗯?”
“要不……你去跟妈说说好话吧!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一说好话,没准她就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妈,她若是饿坏了,可怎么办呀!再怎么说你也是晚辈,向她认个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吧!”黄品君一时间很担心母亲不吃饭,却没有替雅馨考虑。
王雅馨说道:“我没做错什么事情,若是我认了错,以后还会有无数个错需要我平白无故的去认,我觉得这样对我一点儿也不公平,你说对吗?”
“就去认个错,赔个不是有那么难吗?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妈当作是你妈,她如果是你妈,我想你一定会这么去做的!”
“正因为她不是我妈,所以我才更加要摆明立场,否则日后只会恶性循环,我永远都要被你妈指责,永远都要我向她道歉!”王雅馨认真地和黄品君说理,希望他能够听的进去。
然而,事情并非总是像雅馨想的那样天真,有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永远都想不到一起去。所以,黄品君生气了,他拍起桌子站了起来,用力一掀,雅馨准备多时精心摆放的碗盘筷子之类全部都像山体滑坡似的,滑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你给我滚出我的家!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黄品君嘴巴颤抖着说道,满脸青一块红一块的,气得快爆炸了似的。
王雅馨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残局,不小心把手给割破了,鲜红的血迸发出来,和洁白的盘子碎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泪水再一次决堤,泪珠儿一滴又一滴滴在了盘碗碎片上,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瓜地,一个个滚圆的西瓜,又大又绿的西瓜叶子。可是这一切立刻也像地上这些碎片一样顷刻间瓦解,分崩离析,裂成一块块的碎片儿。
第三十八章 我是这家女主人
更新时间2013929 10:31:37 字数:3323
雅馨的心在哭泣,在滴血,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却完全是另一个人。她静静地用手捻起一片又一片的碎碗碎盘,放进垃圾篓里,提起扫帚将地上的饭菜残渣都扫进簸箕里。地上一下子又恢复了刚才的光洁和明亮,洁白的大理石瓷砖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雅馨整个人的倩影倒映在其中,隐隐绰绰,如梦似幻。
做完这些,雅馨觉得已经没有她可以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于是转身,默默地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物品简单收拾了一下,装进一个大行李箱里,一切弄好后,她看了眼这个房间,留恋不舍地抱了抱正在角落睡觉的雅茗。然后,她轻轻关上房门,将行李箱拖在背后,朝外面走去。
黄品君一直站在厨房,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他垂着头,看着地面,眼睛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雅馨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雅馨的手被碎碗片划破时,心里很痛,恨不得立刻就上前去帮雅馨包扎一下,叫她别干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到雅馨走回房间,听到她一个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的声音,他的心在哭泣,他不想的,不想她离开,然而,仅仅几天,却发生这么多的矛盾,他一直夹在他妈妈和雅馨之间,非常的痛苦,只希望能够尽快的结束这种痛苦,过回原来清闲快乐的日子。他犹豫,他沉默,一直到雅馨拖着行李箱走出他家,走出这栋别墅,他才挪动步子,步履沉重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雅馨远去的背影。
雅馨长长的直发中分着,均匀的平铺在身体的两旁。上身一件雪白的带绒长袖,下身一条蓝色齐膝长呢裙,脚上一双普通低跟黑色女鞋。整个人的背影显得那样的消瘦,柔弱,让人怜惜,却又不得不放弃。黄品君此刻很矛盾,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雅馨远去,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伸出手来,试图去抓住雅馨的背影,但是,手触碰到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又收了回来。
王雅馨一个人拖着来时带来的一个大红箱子,走在阳光普照的宽阔马路上,整个人特别的憔悴,似乎随身都有可能被一阵风给卷走了似的。她拉着箱子的手有些疼,刚才没有注意,手上的伤口正一滴又一滴的滴着鲜血,鲜血一路断断续续地,滴在她走过的泛白水泥地上,慢慢地晕开了一些,串成一条弧线,颜色由深到浅。雅馨换了一只手拉箱子,可箱子的把手上早已经是沾满了还未干的鲜血,有些滑滑的。雅馨的另一只刚握上去就立刻变成了一只血手。看着自己的鲜血,雅馨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真的就那样不爱她了吗?连她的手被碎碗划破,出血他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一个同情的眼神。他就那样站着,毫无表情地站着,看着她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他难道一点儿也不心疼吗?王雅馨昨晚还认为他是爱她的,可是现在发现,他是那么的冷酷,丝毫不顾她的感受。明明是他母亲的错,为什么要她去道歉!跟他平心静气地说理,他还发那么大的脾气,将她好不容易准备了一上午的午餐就那样给全部打翻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早点看出来他的这种坏脾气?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在街头流浪,她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是有多么的傻?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一直以来都是那样傲慢无礼的男人,自己还不顾一切地辞了工嫁给他,只为了能让他开心?
王雅馨感到很孤独,也很冷,外面灿烂的阳光一点儿也没有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她的心早已经落入了冰窖,寒冷刺骨的冰水将她的心浸泡着,再也打捞不上来了,她的心已经由鲜红跳动变成了酱紫停滞。
王雅馨走的很慢,很慢,她似乎还抱有一丝期待,期待着听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期待着看到他着急地四处找寻她的眼神,期待着他能从背后一把将她搂入温暖的怀抱,然后在她耳边用温热的带着男性气息的声音对她说道:“雅馨,回家吧!”
可是,她慢慢地,慢慢地走着,焦急地等了,又等,却只有寒风从背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裙摆,吹进她的呢裙,冷冷地抚摸着她那修长的双腿,绕过她细嫩的胳膊,亲吻她带血的双手。
终于,她忍不住了,泪水簌簌地往下滴,一滴,两滴,三四五六……和她地上的血迹混在了一起,对大地诉说着她的忧伤,她的不舍,她的难过。
快走出别墅区的时候,实在是身心俱疲,她找了一处盛开着黄色小花的草坪坐了下来,大红的行李箱就立在身旁。她的头俯了下去,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双手轻轻地环抱着膝盖。她的头发被太阳烤的热热的,眼睛看着两膝之间被她的双腿遮挡住了的草坪。草坪上有一两只蚂蚁,正在奋力地和一只奄奄一息的蝗虫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小时候的雅馨,经常会趴在草坪上看着这些小虫们打架,她那时觉得很有趣,总是看的舍不得回家。可是现在,她很想回家,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是那远处的一栋别墅房子,还是那很远很远的宁静乡村,她的李阿姨的家?她困惑了,迷糊了,自己究竟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