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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也不能说没有啦,可是对我来说很困难是真的喔。你看,正如你所见,我的身体这么瘦弱,哪有体力爬山啊。」
「这不是到处流浪的人说的话吧。」
「哈哈。被你发现啦?也对啦,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不是体力方面的问题而是比较心理层面的问题,就像阿良良木老弟和百合妹是怪异一样,我是一个专家,我去的话反而容易刺激到那些脏东西。他们要是攻击过来的话,我就不得不反击,这样一来,那块聚集地就会产生一个绝妙的真空地带。下次会跑来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最糟的情况下,就是小忍类型的怪异再现。」
「我听不太懂……不过感觉就是人类不能因为自己的方便,去左右自然界的平衡对吧?所以和力量强大的忍野比起来,我和神原这种程度的人过去,那些东西就会比较没有戒心是吗……」
「嗯,你就那样解释就好。」
当然有更加复杂或者是完全不同的理由吧,但是这个话题再深入问下去,似乎也没用。
这样神原就不欠忍野了。
我只要弄清楚这点即可。
「不只是百合妹喔。」
忍野一副悠然的模样说道。
「阿良良木老弟欠我的,这次也扯平了。」
「……诶?」
这出乎意料的话语,让我藏不住惊讶的神色。
「我欠你的……是五百万日币没错吧。」
「金额上来看啦。这次的工作有那个价值。因为,你防范了妖怪大战于未然嘛。」
「有、有那么严重吗……」
这种事情,真希望你事先告诉我。
不过仔细想想,神原的事情那么严重,这次的工作都可以将其一笔勾销;那我欠的部分应该也会有相对且相当份量的扣除,这一点我在事前应该可以预料到才对。我没把自己纳入考虑——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满好听的,不过老实说,我现在这样感觉就像是一头蠢驴……
「何止是抵销,我还想要找零给你呢。好啦,那个女孩那个像你妹妹一样的小姐,我们来聊聊她的事情吧。毕竟就我听到的部分来看,现在的状况还挺急迫的。」
「是吗?」
「她没事的地方只有双手和脖子以上吧?那很不妙喔。蛇切绳要是来到脸部,一切就玩完了。蛇切绳是用来取人性命的怪异。这一点你要先搞清楚。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
这点我早就猜到了。那些鳞痕,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从忍野这个专家口中听到这一点,给人的重量完全不同。
不是让人自然死亡的怪异。
而是……用来取人性命的怪异。
「因为——蛇毒会杀人嘛。有神经毒、出血毒、溶血毒……等等,各式各样。处理的时候不准备好血清的话,连我们都会跟着遭殃。蛇是……很难对付的。」
不过以食材来说的话,听说有毒的反而好吃呢,忍野说。
「忍野……蛇切绳是哪种类型的怪异?」
「在这之前,老弟你先告诉我那位小姐在书店看的那本书,书名叫什么吧。你那时候说晚一点会说,结果到头来你还是没告诉百合妹吧?那个女孩到底看了什么书?老弟好像是看到那本书,才确信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吧。」
「是啊……就跟你说得差不多。那本书的书名叫作『蛇咒全集』,是一万两千块的硬壳本。」
「——这名字听起来相识最近的书呢,感觉不像二次世界大战或江户时代以前的书。」
「大概吧。因为封面满新的。」
但是那个书名,已经足够让我联想到,前天看到的那只被分尸成五等分的死蛇。说到底的话,我在礼拜天看到蛇尸的时候,就已经对先前和我们擦身而过的千石,抱有某种程度的怀疑……但是一直等到我看到那个书名的瞬间,心中的怀疑才转为确信。
长袖长裤。
不过,千石的那件长裤……与其说是爬山的穿着,毋宁说她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清楚刻印在她脚上的蛇鳞痕吧。
不,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吧。
这种身体。
抚子讨厌这种身体她曾说过这句话。
神原一定非常理解千石的心情吧。那家伙在左手缠上绷带,也是为了藏住猴掌。仔细想想,这和我用发际想要藏住咬痕的等级完全不同。这么说来,神原让我看她绷带下的左手时,就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才会找我去她家的。
在这层意思上,她们两人的境遇雷同。
那两个人。
现在……在聊什么呢。
…………
那个百合妹,应该没有攻陷她吧。
我相信你喔……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我孤陋寡闻,不知道那本书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不过呢,那本书里头一定有写蛇切绳的事情吧。因为说到蛇神使,『蛇咒』是一个代表性的例子。」
「蛇神使和犬神使是一样的东西吗?」
「嗯,对。他们很明显、很明确地,是人为的恶意所操控的怪异,不是自然产生的……唉呀,也未必是恶意啦。可是,如果是驱使蛇切绳的话,肯定就是恶意的。」
「嗯……关于这一点,我也有问过她。」
「嗯?是吗?」
「是啊。」
千石没有说出对方的名字。
她那畏首畏尾的态度,不让人有逼问的空间,所以我也无法打破砂锅问到底——总之,千石就是坚持不肯透露姓名。
犯人的姓名。
不过……她有告诉我,对方和她同年级。
似乎是同班的……朋友。
在千石被下咒的今天,我想应该用过去式「曾经是朋友」来称呼比较适当吧。
「反正,就像是国中生的咒语一样的东西,那种东西现在似乎很流行的样子,一个和超自然有关,稍微艰深一点的咒文……当然那种东西几乎都不会成功,感觉就好像是千石倒霉才会中咒的。」
「倒霉……吗。」
「用咒语来诅咒人吗?唉呀,都有一个咒字吧。不过阿良良木老弟,照你说的,下咒的人或许是外行人,可能还是个天字第一号大外行的国中生……不过,蛇切绳应该不是外行人可以操控的怪异喔。」
「枪法再烂多开几枪还是会打中的,也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
「是这样的吗。嗯——那为什么那个同班的朋友,会想要对小姐下咒?」
「从她断断续续的话来推测,好像是感情纠纷吧。你爱我、我爱你的那种事情。有一个男生跟千石告白,千石不知道那个朋友喜欢她,结果就拒绝了对方——然后那个朋友就反过来憎恨她之类的。」
「嗯——还挺普通的嘛。」
「唉呀,毕竟是国中生的恋爱。」
到高中三年级才和女生交往的我,这样说似乎欠缺了说服力。
「不过,假如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对方交往也就算了,拒绝对方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部分就是情绪上的问题了。照我的推测,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喜欢的男生居然被千石那样糟蹋,而气愤难平吧?」
这是神原的推测,我却说得好像是我自己的看法一样。我不可能会懂国中女生的心理。神原如果这么想的话八成不会错吧,我心中就是有这种想法。
「嗯。总之,理由怎么样不是重点。人类要憎恨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友情这种东西还真是空虚啊。所以我才不交朋友的。」
「……是吗。」
他这句话让我很想吐槽。
这种地方要是我一一吐槽的话,恐怕我和忍野聊到天亮也聊不完……这边我要当一个忍耐的小孩。因为也不能让神原她们一直等下去啊。
「她读『蛇咒全集』是为了找解咒的方法。她不是今天第一次看那本书,从很久以前开始,她每天都有跑去看书,已经持续看一阵子了,一边确认解咒仪式、驱邪方法和驱除附身物之类的方法,然后自己依样画葫芦的样子。」
据说方法就是——
把蛇分尸。
何止是类似……那根本就是一个仪式。刚开始我觉得她用雕刻刀实在太异常了,不过那单纯只是因为千石没有其他的刀刃而已。从国中女生这一点来思考,雕刻刀或许是离她最近的刀刃吧。
「杀蛇就可以解开蛇咒这实在太诡异了。而且,她说开始杀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