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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韩漠将运气法mén完全掌握,已是过去不少时间,而天上的飘雪依然是没有停歇,商钟离与司马擎天的尸身,一站一坐,飘雪落在冰冷的尸身之上,亦是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
“即以掌握运气法mén,你现在便可尝试运气。”萧怀yù平静道:“殿下在孤峰时辰甚长,这里很是寒冷,你我早些调息,恢复体力,好带殿下离开此处!”
韩漠点头,再不多言,盘膝坐好,双手互扣,放于xiōng前,按照萧怀yù传授的方法,开始运气调息。
萧怀yù也是坐正身子,闭上眼睛。
他体内受了重创,自然也是要调养一番。
二人就这般相对而坐,在这孤峰之上,静静调息着。
……
太子背负双手,在这面积不大的孤峰之上,轻轻走动,走到古松之下,停住步子,回过头,望着正在调息的萧怀yù。
他的眼睛光芒犀利,眉头也皱起来。
站立片刻,太子又开始走动起来,只不过这次的步伐却显得异常沉重,脚上似乎灌了铅一样,踩在积雪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那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萧怀yù那张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上。
一步,两步,三步……!
就想走过千山万水,当走到萧怀yù的身后,太子终于停住了脚步,他那一双眼眸子,此时仅仅地盯着萧怀yù的背脊。
一滴汗珠从太子的额头滚落下来。
极寒的天涯绝巅,太子竟然流出汗来,当真是诡异无比。
太子的双手背负在身后,豁然间,却见的右臂微微一动,一把极锋利极雪亮的匕首划到了他的右手之中,这一刻,他的右手仅仅地握住了匕首的刀鞘,那一只手,竟然微微颤抖。
寒风飘雪,这位年轻的燕国太子,死死盯着萧怀yù的脊背,眼眸子闪烁,显出犹疑之sè,但是很快,犹疑之sè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鉴定坚定之sè。
在悄无声息的孤峰绝巅,在这一瞬间,这位年轻的太子,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以自己所能发挥出的最大速度,以自己全身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气力,无情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萧怀yù的脊背。
就如同训练了几千几万次,这一刺,动作流畅无比,而且速度闪电般,极为准确地,刺入了萧怀yù的右脊背。
在匕首接触到脊背的一刹那,萧怀yù显然已经感觉到什么,他的眼睛豁然睁开,但是根本来不及闪躲,就感觉背后一阵剧痛,那阵剧痛随之深入,直接延伸到自己的心脏。
太子那把匕首,没入萧怀yù的背脊,只lù出刀柄,而匕首的锋刃,已经刺穿了萧怀yù的心脏。
天上地下,最璀璨的一颗星辰,在这一刻,消失了那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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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二章 这一生!
寒风呼啸,萧怀yù一声虎吼,他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强势的劲气,回掌便砍,但是眼见便要砍在太子的身上,他却忽然停住了手,那张坚毅的脸上,显出悲凉之sè,缓缓收回手。(_)
这一刻,他的整个身体就像骤然被chōu取了灵魂,身体往前栽倒,躺到了雪地上。
太子眼见萧怀yù一掌劈到,想不到萧怀yù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劈出这一掌,脸sè骤变,苍白无比,但是萧怀yù的掌刀眼见便要切在他的身上之时,却停下来,太子的手一颤,松开匕首,整个身体更是一软,往后瘫坐在地。
……
若非萧怀yù连续与司马擎天和杜无风对决,几乎将所有的劲气耗尽,否则就算太子的匕首贴近萧怀yù的背脊,萧怀yù也有能力在瞬间躲闪开去。
但是他已经身受重创,若非他强大的意志支撑,他早已经倒下去。
他的五官六感在重创之下,自然不可能还能保持巅峰状态,甚至处于最低谷之时,而且他的速度反应等能力,因为伤势,大大的衰弱。
最为紧要的是,他心里从没有想过,太子会将这把匕首刺向他。
他在调息之时,自然也感觉到太子走到他的身后,但是他决计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太子,竟然在心中孕育着如此巨大的yīn谋。
大燕国的太子,竟然将匕首刺向大燕国的将军,这种自毁长城的做法,萧怀yù根本没有一丝预感。
如果他的身体未受重创,便是十个太子偷袭,他也绝不会让太子得手。
但是在这一刻,处于他身体一生中最为虚弱的时刻,心理防线也是最为放松的时刻,而燕太子,恰恰抓住了这一时机,将匕首刺向了燕国的支柱。
在萧怀yù一声虎吼之中,韩漠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让他惊骇的一幕。
在登上天涯峰之前,韩漠一直在为萧怀yù的安危担心,甚至觉得这个局是太子为了对付萧怀yù而设下。
只是等他登封之后,看到死去的司马擎天,看到死去的商钟离,却忽然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太子与萧怀yù联手除掉其他名将的计划。
哪怕是现在,天涯峰巅的局依然没有解开。
虽然对太子有提防之心,但是韩漠确实很难相信太子会做出自毁长城的愚蠢事情来。
他更难相信,太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突然出手。
他呆了一下,看着萧怀yù那如山般的身体缓缓躺倒在地上,看到那张坚毅的面孔露出的悲凉之sè,一时间,韩漠头脑一片空白。
怎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
一代军神,为了大燕国,毫无怨言在西北镇守十几年的萧怀yù,令敌国不敢踏入燕京半步的大将军,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怎会死在如此无耻的偷袭之中。
豁然间,韩漠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翻滚起来,他如同猎豹一样,瞬间chōu出匕首,向太子扑过去。
太子瘫软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眼看着韩漠扑过来,却是根本无力闪躲,他看到韩漠双眸赤红,发了疯般,瞬间扑到身前,那把寒冷的匕首已经对着自己刺了下来。
韩漠这时候血液沸腾,根本顾不得身下的乃是燕国太子,他此时只想着用匕首刺穿眼前这个男人的喉咙。
“住手!”
就在韩漠手中匕首要刺入太子咽喉的一刹那,萧怀yù拼尽全力怒吼着,“不可杀他!”
韩漠的匕首贴着太子的咽喉,回过头,望着萧怀yù。
萧怀yù躺在地上,呼吸很弱,他就似乎很疲劳,只是躺在地上歇息片刻,但是从背脊后面流出来的鲜血,却是将他身下的积雪染红。
萧怀yù的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无奈,静静望着太子,“为……为何要这样……?”
燕太子终于回过神来,他脸上也显出坚毅之sè,望着萧怀yù,缓缓道:“为了大燕,为了我自己,你都要死!”
萧怀yù双眸从燕太子身上移开,望着天空。
雪花飘。
如此纯洁!
人心,却如此险恶!
那洁白的雪花落在他坚毅的脸庞上,他感觉不到冰冷,反倒觉得雪花是那般的清纯。
“你们这些怪物,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太子恨声道:“你们的存在,让天下不平,你的存在,更让我大燕永远成为世家的玩物。”
萧怀yù宁静地望着天幕,声音轻和:“你错了,我……只想保护我身后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萧怀yù,你不死,我便报不了仇。”太子双眼也泛红,厉声道:“你可知道,十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在想着报仇,可是只要你不死,我的仇,便报不了!”
萧怀yù依然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幕,似乎思绪已经飘到天外去。
“你可记得我的母妃?”太子握紧拳头:“她是如何死的?你可知道?那好,我来告诉你,她是死在你那位好姐姐的手里。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做的事情,早被我发现。”
韩漠依然将太子按在地上,匕首依然对着太子的咽喉,但是并没有刺下去,此时太子这几句话,却是让韩漠更加的震惊。
萧怀yù的姐姐,自然就是如今的后宫萧妃。
而太子的母妃,自然就是在皇帝登基之前便逝去的太子妃。
听太子话中的意思,那位早逝的太子妃之死,竟似乎是萧妃下的毒手。
“她害死我的母妃,我就立誓,定要将你们萧家满mén灭族,为我母妃报仇。”太子声音冰冷:“本宫等了十年,因为我清楚,要灭萧家,你萧怀yù必须死!”
萧怀yù轻叹一声,嘴角开始往外溢出血丝,他的脸庞也越发地苍白,气息也渐渐微弱。
“本宫等了十年,已经不能再等下去。”太子咳嗽起来,咳嗽之中,嘴角竟然也往外溢出鲜血,那血液竟然呈暗红sè,很是诡异。
韩漠猛地想到当初在宫中,太子也是咳嗽吐血,当时以黑sè手帕遮掩,此时看来,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