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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泥泞不堪,可是韩漠对东府的格局十分的熟悉,知道应该从什么样的处所经过而不被人觉察,并且以他现在的武道修为,便算是武道高手,也未必能够觅到他的踪迹。
……
韩正乾的灵堂设在东府正堂,白色的幔布拉起,四下里一片白,白蜡之火照在四周的白布之上,在这已经没有生气的夜里,显得很是阴冷。
正堂外面守着数名身着丧服的家仆,每个人脸上都显得很是疲惫。
大宗主韩正乾乃是东海第一权势人物,如今韩族在朝中呼风唤雨,,大宗主的丧事自然是隆重无比,前来祭拜之人每日里都是络绎不断,府中上下每一个人都是很为疲惫。
实际上韩正乾已经去世跨越半个月,去世十日之后便即入寿材,入了寿材,却还有停棺十五日。
东海人相信“留寿”民俗,换句话,一个人一旦去世之后,如果立刻出丧,便会让死者的灵魂不舍,魂魄不安。
如果留在家中受寿,一来可以让死者的灵魂获得安眠,二来却可以让死者下辈子能够获得更长的寿命,这是东海的民俗,一直流传下来,所以普通人家有人去世,最少也会在家中停放七八日甚至十几日,而韩正乾如此身份,自然会停放最长的时间。
只是这停放时间自然也有规定,不成能一直停放下去,否则迟迟不得埋葬,反会让死者灵魂不息,生出变故来,所以一般城市请和尚念经超度,却又要请道士镇魂安灵,择取出丧之日。
灵堂之内,白幡飘动,清冷异常,前厅和尚们念经超度的声音透过风雨声隐隐传来。
韩漠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了灵堂,转到了白幔遮挡的灵堂之后,便看到了停放在白幔后面的棺材,上面以白布盖住。
他摘下了斗笠,盯着棺材,一步步走过去,到得旁边,鼻子一酸,轻轻跪在了棺材旁边,用几不成闻的声音道:“大爷爷,五……回来看了……对不起,五。不得从正厅堂堂正正来拜……只能这样过来看……!”他伸出一只手,抚在棺木上,缓缓道:“五今天来,一是要祭拜,还有一个原因,是要来向报歉……五要离开这里,去做一些事情,所要做的事情,一定是不想看到的,可是……事到如今,不管愿不肯意看到,我只能这样去做……!”
灵堂内冷清无比,韩漠的声音也极是轻微,可是他脸上的脸色,既有七分的哀思,却又有十分的坚决。
“五知道,的离去,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二伯的死讯,承受不住……老人家一世伶俐,虽然事情产生在魏都,可是……只怕已经猜出真相……!”韩漠轻声道:“权势让人疯狂……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实非五愿意看到……以后无论产生什么事情,无论五是否做错了什么,都请您老人家原谅五……五自到大都是玩劣不堪,可是五包管,这将是五最后一次顽劣……!”
想到韩家势必免不了内乱,这肯定不是韩正乾愿意看到的,不由心中更是难过。
便在此时,却陡然听到脚步声响起,韩漠的五感超强,立时警觉,听到那脚步声正往这边过来,急忙起身躲在白幔后面,又担忧影子映出来被人看见,所以微微低下身子,隔着白幔的对面,即是祭奠的大灵堂。
那脚步声渐近,却听到家仆声音传来:“拜见杨大人!”随即又听人道:“速去侧室请大长老!”
韩漠皱起眉头,他是知道的,韩族的大宗主是韩正乾,而大长老,则是韩天赐。
当初为了海上贸易,这韩天给以一众长老却是与韩漠为难过,只不过后来给了一些利益,这才抚慰下来。
这韩天赐在韩族之中却是十分有威望之人,除两位宗主,他在韩族的威望和家族地位可是最高的。
韩漠对东海的风俗是知道的,听人叫唤大长老,便知道今夜镇灵之人乃是韩天赐。
在东海,若有人故去,在停寿之时,每夜城市有一人专门负责镇灵,并且必须是同辈之人,年纪越长越好,韩族之中,与韩正乾同辈的旁支长者很多,想来今夜却是恰好轮到韩天赐镇灵。
只是那位“杨大人”又是何许人也?难道是东海郡守杨清?如此深夜,都已是丑时时分,他却在这个时候前来灵堂做什么?…
s:今天少一更,因为来了一个朋友,要尽田主之谊,所以担搁了,对不住,尽量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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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五章 心怀鬼胎
韩漠心中正在疑惑,灵堂的大门已经被推开,随即便听得脚步声响,似乎有人进了灵堂,韩漠身在灵堂白幔之后,一时瞧不清进来什么人,悄无声息寻找一番,竟是找打了一条缝隙,那是两道白幔相接之处,恰恰处于灵牌后面,韩漠微躬着身子,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到一名身着官服之人进了灵堂内,正是东海郡守杨清。手机小说站点(wap。。com)
韩漠马上皱起眉头来。
那杨清进了灵堂之内,四下里看了看,背负双手,却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很快韩漠又听得一阵脚步声响,一名家仆扶着以为老态龙钟的老者进来,正是韩族大长老韩天赐。
那韩天赐一进门,杨清便已经迎上前去,一把扶持住,连声道:“大长老,杨清深夜前来,打搅打搅,还请多多包涵!”
韩漠马上更是起疑,虽韩天赐在韩族之中颇有威望和地位,可是杨清好歹也是一郡主座,地位极高,他对两位宗主恭敬却是可以理解,可是对一位长老却也如此敬重,却实在让人有些看不懂。
那韩天赐见杨清如此恭谨,倒也十分受用,笑道:“杨大人、前来,怎地不事先通知一番,我们也好去迎候!”
杨清笑道:“深更三更过来,已经十分无礼,哪里还敢惊动,原本只是想过来上柱香,不想他们还是惊动了大长老,该死该死……!”
韩天赐转头向身边的家仆道:“去唤四少爷过来,就杨大人再次前来拜灵……!”
那家仆尚未承诺,杨清已经道:“没必要没必要,没必要惊动四公子。自从大宗主过世之后,大老爷远在京中以国事为重,无法返回,二老爷……唉,这边就四少爷一人挺着,其身心俱疲,如此深夜,还是让他好好歇歇……!”
韩漠在后面听到,心中更是难受。
族中直系家属俱都不在,仅有韩源一人在撑着东海,他不单身体疲乏,并且还要接受爷爷和父亲连续去世的冲击,此时的韩源,定是处在人生最低谷也最无助的时候。
大长老韩天赐亦是叹了一声,杨清却已经走到灵位前,早有家仆上来伺候着杨清敬了香,杨清拜了几拜,这才转身叹道:“杨清来东海数年,却处处受大宗主照顾,每每思及,夜不得寐,这些日子,从无睡过一夜平稳的觉。{zzzcn/。com首发文字}”他走过去,苦笑道:“今夜风雨交加,又是无心睡眠,思来想去,还是要来为大宗主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韩天赐道:“杨大人有情有义,有古贤之风!”心中却想:“如此殷勤,只怕是见到我韩氏一族如今风光无限,担忧官位不保,所以才会如此吧!”
韩漠在灵堂后面却愈加觉得古怪,听话听音,一下子就听出杨清的话不由衷,他也想过杨清或许是为了讨好韩家,可是风雨之夜如此献殷勤,总是有着几分诡异。
杨清的声音已经传过来:“大长老笑了,只是感念大宗主之德,哪里称得上古贤之风。”随即赞道:“大长老心胸宽广,在韩族之中威望之高少有人及,如此永夜,却在此处为大宗主镇灵,这才是真正的上古贤风!”
这韩天赐抚着长须,杨清的夸赞,还真是让他十分的满意,而杨清却已经扶持着他在灵堂大椅上坐下。
韩天赐已经叮咛道:“还不上茶来!”
家仆急忙承诺,便要下去,杨清已经摆手道:“不需如此客气……大长老,若是您老不见怪,我倒想与坐一坐,闲聊几句,看……!”
“自当相陪!”韩天赐立刻道,向家仆叮咛道:“先下去吧,老夫要与杨大人话,没我叮咛,不得进来!”
家仆承诺了,便即下去,顺手将门关上,而杨清却起身来,上前走到大门边上,将那门闩闩上。
韩天赐瞥见,却并没有什么话。
韩漠在灵堂之后瞧得清楚,见到杨清的所为,心中冷笑,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杨清三更三更以拜灵为名义前来,只怕是另有所谋。
杨清关上门,四下里看了看,灵堂内冷清一片,缟素如云,白幡成排,他心翼翼地去关上了几扇窗户,又往灵堂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