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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见苏络离去,终于长长吁了口气,擦去泪水转过身,见楚容已坐了起来,皱着眉着在思索着什么。
蕊儿轻轻叫了声:“楚容。”
楚容抬头看着蕊儿问道:“这府中主人是你何人?”
蕊儿道:“是我二舅。”说完见楚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他并不知自己居于此处,那夜访苏府定然有因:“你来苏府是为何事?”
楚容心中苦笑,表面上却淡淡道:“来打探一些旧事的线索。”
蕊儿也未往深处想:“是什么事?有没有查到?说与我听听,我或许可以帮你问问。”
楚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一些扑风捉影的线索,我也只是随便看看。”心中却想,这朝庭中事,且是你一个小女子可以随便问讯的。
蕊儿知他做事向来自主,不肯说的话,自己问了,只是反增他的烦恼,坐到他身边,靠到他宽阔的胸前,感觉楚容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伸出双手将她搂住,旧时的幸福之感再次包裹着全身,这世上不再是自己孤单一人。抬头间,见他星辰般的双眸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心中暖洋洋地,轻轻抚弄着他胸前衣襟低声道:“今后蕊儿就由楚容来爱,可好?”
楚容温玉在怀,见她粉面绯红,就如上次与她封印时一般,吐气如兰,又听她软言软语更是煽情,一股热血冲上头脑,双臂一紧,搂住纤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见她小嘴微张,眼中露出是惊,是喜,是羞诸种神色。心中一片迷糊,对着小嘴就要吻下。
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丫鬟的对话,问道:“你舅父有几个外甥女?”
蕊儿不解他为何在这时候突然问起这不着边的事:“就我一个。”
弈自又问道:“那刚才那位是?”
蕊儿仍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之中。欢悦的眼光扫过楚容脸上每个部位想:“他现在越发俊逸了。”见楚容问漫不经心的道:“是我二妇舅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苏络。”
楚容暗暗想道:“原来她们所说之人竟是蕊儿。”
蕊儿见他突然沉思,猛然想起刚才丫头所说话,刹那间,小脸变得苍白。
楚容见蕊儿如此多半不知此事,帮蕊儿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轻声道:“也许只是丫鬟们的牙根子,别去多想。”话虽如此说,但心纠结在了一起,这么说要送去联亲之人也是蕊儿,虽然蕊儿和这些官府人家有着至亲关系,先不说二人之间的感情,便看在沐叔叔的情份上,也不能让蕊儿落到火坑之中。深深的星眸锁定蕊儿那会说话的大眼睛道:“蕊儿,跟我走。”
蕊儿看着那深深的双眸,心中早说了一万遍:“我愿意。”可是想到二舅夫妇对自己的恩情,如果自己这么突然出走,他们不知又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自己就是要跟楚容走,也当和他们说清楚,明明白白的走。想到此对他轻轻一笑道:“如果你不嫌弃蕊儿,愿意守父亲和钟叔叔定下的婚约,等我向二舅父禀明了,就和你一起走。”
楚容心里一沉,就象有人将他的心藏捏紧后使劲拧了两拧,**也瞬间褪去。她终究是官府人家的小姐,是不会这么跟自己走的。刚才一时情急,没想到二人的身份,但自己怎么能背弃沐叔叔所托,丢下蕊儿不顾?咬咬牙暂且抛开家仇,轻轻抚摸着蕊儿的脸道:“相信我,什么也不要说,现在就跟我走。”
041 波折
蕊儿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柔声道:“我不能现在就这样离去,二舅夫妇对我恩重如山,我已经让他们担心过一次,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何况我这么跟你走了,没名没份的……”后面的话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楚容心里沉重起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你和我一起,那时想走,只怕也走不了了。”
蕊儿眼中闪过一丝疑问:“为何如此之说?”
楚容回避着蕊儿的眼光道:“我只是一芥武夫,而你现在却是官家小姐。他们且肯让你随我去江湖漂泊?”
蕊儿笑笑安慰楚容道:“不会的,他们很疼我的,只要我好好跟他们说,他们是不会勉强我的。我父亲本也是江湖人士,我母亲不也嫁了我父亲吗?”
楚容从蕊儿眼中明白,如不跟她明说,楚家与官府间的纠结,她是不会跟自己走的,但哪果她知道这里面的纠纷,让她如何去面对?她的家人必竟是官府中人。话说回来,就算她跟自己走了,自己又能给她什么承诺?都不知自己何时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心中象被撕裂一般,难道自己和蕊儿命中注定无缘?深深地看了蕊儿一眼,将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粉臂拉下来,翻身下床,狠下心转身打开窗户,跃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蕊儿见楚容脸上阴晴不定,在他最后的凝视中读到了深深的伤痛和孤寂。没料到还没来得及问他住在何处,他就突然离去,那最后一眸仿佛是决别一般。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望着楚容消失的夜幕,如坠入冰窟,刚才的喜悦被更多的失落冲去,落下两道清泪。
这时,前院传来叫喊之声,“他在那儿,走到死路上去了,别让他跑了。”
蕊儿微微一愣,忙开了门,向前院奔去,果然见楚容被官兵围在了一个死胡同里,暗暗焦急,悄悄掩到近前一大树后,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功夫,又见许多官兵拥着苏德胜父子过来。
苏络打量着楚容道:“你是谁?为何夜访苏家府?”
楚容并不回话,自从苏德胜出现,一双眼便没离开过他的脸,眼底升起熊熊怒火,沉声道:“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蕊儿只觉背脊凉飕飕地,自打儿时在树林中见到他,对着那些树猛砍时,就是这样的眼神;每次中秋晚上,见到他的也是这样的眼神。一个不详的感觉在身体里迅速扩大。
苏德胜却不认得楚容,反问道:“你是谁?”
楚容扭曲的脸很快恢复了平静,傲然道:“我是有朝一日取你狗头的人。”
苏德胜定定地看了楚容几分钟,哈哈大笑,“毛头小儿,居然口出狂言,如你杀得了我,何需等他日?”话刚落,脖子上一凉,周围哄声四起,只苏络急叫道:“你休要胡来,快放了我爹爹。”低头看去,见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竟架了一把泛着血丝的黑铁,而剑的主人正在自己咫内。这一惊非同小可,万万没料到这年青人会有如此身手。
楚容冷冷笑道:“你说我能取得了你的狗头吗?”
苏德胜双腿不自主地发抖,嘴上却道:“你到底有何目的?我和你有何怨仇?”
楚容只是冷眼看着他,却不答话。
蕊儿只惊得面无血色,怕他手一抖,舅舅就要尸首分家了,顾不得其他,扑出去叫道:“楚容,不要啊……”
苏德胜听到蕊儿叫喊,一愣,惊道:“你是楚容?楚家府的楚容?”
楚容冷哼一声,算是做了回答。看向蕊儿,一抹刺痛从他眼底闪过,冷冷问道:“他就是你那至亲的舅舅?”
蕊儿看着他的眼,心不断地下沉,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轻点了点头。
楚容轻笑了声,“好。”可是他的笑却让蕊儿的心沉到了最底层,恐惧与绝望慢慢将她包裹起来。
楚容不再看她,转过头对苏德胜道:“我今天不杀,不是我要放过你,只是我还有些事没弄明白,你的头放在这儿,我随时会来取。你顺便告诉你那哥哥,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说完往屋顶跃去,房顶上的官兵蜂涌而上,被他丢的丢,抛的抛,纷纷丢下房顶,扬长而去。
苏德胜整个人松弛下来,见蕊儿仍呆呆地望着楚容远去的身影发呆,叫了声:“蕊儿。”
蕊儿方回过神来问道:“舅舅与他有何结怨?”
苏德胜随口道:“只是一些江湖过结,没什么大事。”
这时苏德全慌慌张张地带了队官兵过来,“二弟,听说楚家余孽来了?我这就去派兵四处围剿于他。”
蕊儿听了更是惊得睁大了双眼,正待要发问,听苏德胜道:“哪有什么楚家后人,只不过是个想劫些财物的江湖人士。大哥不必大惊小怪,天也不早了,大哥回去休息吧。”说罢对身后官兵道:“没事了,都散了吧。”
苏德全见他如些说法,方带着自己带来的官兵走了。
蕊儿满腹疑问,追上苏德胜,问其原由,但苏德胜却似心事重重,她刚一开口,便道:“女孩子家,打听这些做什么,天不早了,快些回房休息吧。”说完,打发苏络送她回房,自己独自离去了。
蕊儿无奈,只得随苏络往后院中走去。
到了门口苏络突然问道:“表妹,你认得刚才那人?”
蕊儿满脑子乱成一团,见他问起,随口应了声。
“你们好象很熟?他是谁?你们如何认得的?”苏络见她心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