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
第二日清早,李博文一家从防空洞出来走到自家的杂货铺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以前的家早已是一片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受伤的人群和焦黑的尸体。人们疯狂地从废墟中扒拉着亲人的尸体,拔出来的伏尸大哭,洠О纬龅暮熳叛鬯盅芰艿赝谧拧�
张桂茹瘫坐在自家的废墟堆上痛哭,被李博文拉起,劝道:“莫哭了,好在人都在,咱们走吧!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李晨冉听到医院的难民说起自家的那片居民区被炸毁,忙奔到家里,李家的杂货铺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堵残破不堪的墙。她疯了般蹲下来用手去刨那些碎砖残瓦,这时邻居走过来说:“你别挖了,刚才我看见你父母领着你弟弟走了。”
李晨冉这才想起父母今天应该是去了码头,离开了南京,心里稍稍缓了一口气。她好不容易从拥挤混乱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肯特医院,刚进医院大门,便被一条黝黑的臂膀紧紧揽入怀中。
李晨冉吓得大叫,只听陆剑波嘶哑着声音说:“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李晨冉认出了陆剑波,扑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陆剑波颤抖着捧起李晨冉的脸心急火燎地说:“快!让我看看你!我送受伤的营长来这里,他们只给了我两个小时的假,等你花去了一个半小时,没有时间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剑波捧着李晨冉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笑着说:“真好看!”
李晨冉流着泪,看到面前的爱人消瘦的不成人形,头发蓬乱地遮住那张怪异而可爱的脸,只有那一贯迷人的眼神深情地注视着她,嘴角依然挂着俏皮的笑,像个孩子。
“来,我给你剪一剪头发,”李晨冉笑着说。
“不!”陆剑波拉住李晨冉的手柔声说道:“别动,就让我看着你,你一切都好吗?”
“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陆剑波低下头看看表,说道:“听着晨冉,我得走了,你听我说,”他表情严肃,“记得哪里也不要去,就呆在租界,不管发生什么,呆在那里,等我回来。”
李晨冉用力的点着头,用手摸着陆剑波的脸,恳求道:“答应我,活着,我等你!”
陆剑波捧着李晨冉的脸,深深吻了下去,然后转身跑开了,边跑边拿出那支玉屏箫冲李晨冉挥动着,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第二十章 人间地狱
更新时间:201193 18:19:06 字数:3474
十二月十二日,日军已经攻破了中国军队外围的阵地,中国军队被压向了城里。溃兵慌不择路地往城里跑,又冲破了城里的防守阵地,中国军队在混乱之极的溃退中,自己打垮了自己。
南京卫戍司令官唐生智紧急召开高级将官军务会议,商讨对策,众将一时无语。陆剑忠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应带领精锐之师反冲击,日军打得也很急躁,一味的强调进攻,这时乘日军进攻部队没有形成合围,反冲击打开缺口,与敌外围周旋,一可以缓解城内防守压力,二可以保存实力,以待时机。”
众将听了陆剑忠的想法,纷纷点头,认为在当前危局下,这不失为一条好策略。
“打外围?你去还是我去?在座的谁去?现在外围阵地尽失,怎么打的出去?无准备之仗,只会消耗我军精锐。不若在城里打巷战,与敌周旋。”说话的正是以前唐生智手下的王笑天,现在已升任总参谋长。
陆剑忠反驳道:“与其坐以待毙,独守空城,不如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尚有一线生机。”他又面向唐生智恳切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呵呵······”王笑天笑着说:“陆剑忠,没想到你在淞沪战场上,别的没学会,胆小怕事地调调倒是学得不错。”
“啪!”陆剑忠怒极拍着桌子站起来骂道:“王笑天!你别欺人太甚!老子在前崖与日军血战时,你还不知在哪个娘们儿的被窝里钻着呢!”
“你······”王笑天脸色通红,被指到了痛处,开战至今他确实没有到过前线一次。他恼羞成怒,扑向了陆剑忠,被众将拉住。
“放肆!”唐生智低吼一声,威严地扫了一眼王笑天和陆剑忠,然后拿出一纸军令,说道:“这是委员长发来的命令,上面说到情况危急时,可以组织撤退。”
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唐生智命令道:“陆剑忠就由你七十一师做先锋,冲击日军,打开缺口,为后续部队撤退作掩护。”
“是!”陆剑忠站起领命。
会议后,唐生智单独留下了陆剑忠说道:“我没看错你,果然是难得的将才。”
陆剑忠说道:“钧座谬赞,不过我们从哪个地方突出去?其他战区可有兵力接应?”
唐生智沉吟道:“南京乃首都,总统寝陵之所在,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放弃的。唉!国家之殇,民族之哀呀!”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命令道:“从高桥门突出去,向浙皖赣地区转移,接近七战区,再图后计。”
陆剑忠大着胆子问:“要不要通知其它下属部队,以做好撤退准备。”
“暂且不作通知,临时再作决议。”唐生智有些反感陆剑忠的多余。
陆剑忠追问道:“钧座,这样临时决断,怕是要引起混乱······”
“好了,你下去吧!”唐生智生气的打断他,“我再调两个精锐团归你统属,记住我们能否活着离开这里,全看你的了。”
“是!”陆剑忠满腹心事地走出指挥部。
唐生智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是一只能翱翔天际的雄鹰,可惜呀!可惜呀!就是倔了点儿,会找不到方向的。”
第二日,整个南京极为混乱,相反今天的炮火反而没有前几天的猛烈。清晨当一轮炮火袭过之后,整个金陵城显出诡异的安静。孙家母女和李博文一家在临时防空洞里,听到城里安静下来,张桂茹小声地说:“好了,没什么事了!”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慢吞吞地说道:“估计城破了!安静的有些邪气!”
李可馨听了不禁打了个寒战,这种安静确实是有些恕9还艘换岫笈墓勘艉白排芄矗吲鼙甙窍律砩系木埃遄胖芪У娜撕暗溃骸靶行泻茫忝堑囊路 崩羁绍扒谱潘锹冻龈丛拥纳袂椋钟腥顺骞矗嗬鞯睾埃骸翱炫馨桑∪毡救松比肆耍】炫馨。 �
防空洞的人群混乱起来,远处传来了清晰的枪声和惨叫声。孙菊芳忙要回家收拾东西被李可馨拉住说:“妈!都什么时候了?逃命要紧。”
张桂茹说什么也不肯把抱在怀里的被子扔掉,逃得时候明显慢了许多。李博文背着小明阳提着东西还得不时地返回去拉妻子一把,很快被混乱的人群冲开,同孙家母女走散了。
唐生智沮丧地留了二百块大洋和一桶汽油给自己的传令兵,嘱咐他在自己撤走时将司令部烧掉。
陆剑忠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好他的士兵,沿途又收留了其他的溃兵,整顿在离高桥门不远处的山坡上。他亲自跳到阵地高处大声说:“弟兄们!我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冲不出去便是死路一条,冲出去才有活的机会。只要加入我陆家军就得豁出去,就得冲!不想冲的,现在自谋生路我陆某不拦着,但是话说在头里,一旦打起来,就不能给我后退半步!特务营垫后,谁要忪了,军法伺候。”
陆剑忠把自己的佩枪拔出来交给特务营营长,说道:“我要是怕了不敢冲了,你就拿枪毙了我,毙了我你就是七十一师的师长。你要敢跑,副营长就毙了你,他就是师长。弟兄们,不成功,便成仁!”
他拉紧了李可馨织的围巾,望着高桥门攒动的日军,一把夺过张德江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仰天大呼:“冲啊!”
“啊!跟着师座冲啊!”
“妈妈呀!”
“嗷······”
七十一师像一只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怒狮,疯狂地冲向日军高桥门还未站稳脚跟的阵地。
日军已经习惯了一击即溃的中国军队,遇到这样一支集体玩命的军队,顿时让他们有些慌乱,极不适应。很快高桥门被中国军队冲垮,随后而来的唐生智带领其余官兵冲出了日军的重围,赢得了一线生机。
李博文此时清楚地听到机枪的扫射声,面前的街道又被逃命的军民堵塞了,他忙劝说张桂茹扔掉被子,拉着儿子向前挤出人群,突然身后响起刺耳的惨叫声和枪声。接着一颗子弹飞入了张桂茹的后背,李博文将孩子和妻子推到地上,自己扑上去像只绝望的老鹰护住了他们。他的身体顿时血流如注,鲜血顺着小明阳吓得苍白的脸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