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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健感激地说道:“谢了!”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愈来愈近的香鸠宫。
香鸠宫此时已经很真切地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猛然间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过,香鸠宫的志得意满永远地凝固在他的脸上。
两发子弹从酒楼射将出来,打入了他的胸口和大腿,另一发从路边黄包车里射了过来的子弹虽然后发而至,却嵌入了香鸠宫的脑袋。
郭健没想到还会有人刺杀香鸠宫,而且枪法如此精准,不禁夸道:“真他妈的准!”
乡井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忙大声喊道:“快!快救亲王!包围酒楼!”
乡井的两个命令,搞得后面的卫兵一时无所适从,被气急的乡井挥起军刀强行分成两拨,一拨人将浑身是血的香鸠宫抬了起来,另一拨人像潮水般涌向酒楼。
郭健一边朝冲过来的卫兵开枪射击,一边高声喊道:“爷爷我现在就取尔等狗命!小鬼子!上来呀!”
一旁的窦天德更是将枪舞得花儿似的,大喊道:“爷爷叫窦天德!小鬼子!可得记清楚喽!”
酒楼里的人纷纷逃离,叫喊声充次了满是恐慌气氛的酒楼,跳弹不断地飞舞着。
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来高呼道:“义士!”
“义你个头啊!”窦天德大骂,“快走!再迟可就让鬼子包圆儿了!”
酒楼上的人纷纷逃窜,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仍然在壮怀激烈的八十岁高龄的老头子。
很快窦天德和郭健的子弹打光了,只剩下了郭健手里的两粒子弹,二人躲在一张掀起的桌子后面,喘着粗气。
窦天德抬起血淋淋的受伤的手臂冲郭健苦笑道:“郭大哥!你那剩下的子弹别忘了留一颗给我!”
郭健点着烟狠狠吸了几口,塞进窦天德的嘴里。他二人占尽了居高临下的便宜,才得以活到现在,哪里还指望自己能活着出去。
此时刚才的那个仗义执言的青年突然在残破不堪的楼梯口冒出来大声说道:“我带你们出去!”
窦天德骂道:“小孩子家一边儿玩去!逃命要紧!别打扰老子!”
那青年也不恼,说道:“我认识路,有一条暗道能出去!我不骗你们,但是你们得答应,如果你们活着出去了,就得带上我走,我也想打鬼子!”
郭窦二人本已心灰意冷,决死赴难,但看到那青年说得言辞恳切,顿时脸上又生出一丝希望来。
窦天德看着郭健等他发话,郭健听着外面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大呼了口气道:“横竖也是死,冲吧,且信他一回。”
三人刚下到一楼,已经有五六个日军冲进了酒楼。为首的冲得最欢的两个被郭健一枪打中了脑门,一枪射进了胸口,其余的日军看到郭健如此神准的枪法也不敢太靠近,忙就地蹲下身子。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对方也隐蔽在楼梯口。双发就此僵持在一起,刚才那两枪已经消耗了郭健仅有的两粒子弹。
乡井抽出军刀带着其他的卫兵很快将酒楼团团围住,他大声喊道:“抓活的!”他可不想只是杀掉一两个枪手而已,他要的是幕后真正的指使者。
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从乡井的身后传来,几辆黄包车在狭窄的街道上朝着被围的酒楼横冲直撞过来。陈翰渊跟在一辆黄包车后,向酒楼外面的日军举枪射击,不时有日军应声倒下,街上的人群纷乱的叫喊着,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本已经晕头转向的日军彻底陷入困境。
乘着这股子乱劲儿,酒楼里的郭健飞身冲下楼梯夺下离得最近的一个日军的枪,一个散射逼退了围着的日军,在青年的带领下从后院的暗道撤了出去。
乡井现在的世界变成了黑白和无声的世界,他茫然地环顾着四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一颗跳弹飞来,乡井感到一阵剧痛,眼前的黑白世界变成了血红色,他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三章 真情假意
更新时间:2011113 20:48:48 字数:2304
王中华同杜敏之回到家中,已是半轮明月移至中天,夜已深,人初寐。
王中华笑呵呵地同杵在门口的两个特务攀谈着,那两个特务虽说是奉命行事,但王中华毕竟是日伪政府的高官,倒也不敢如何造次。乘此机会,杜敏之悄悄潜入梳妆台后的暗室,毁掉了电台,烧掉了密码本。
忙完这一切后,杜敏之端着两杯茶款款走到特务们面前,妩媚地说道:“二位辛苦,喝杯茶吧!”
两个特务看了看清茶,推辞着也不去喝。杜敏之知道二人早已起了戒备之心,拿出两沓钞票笑道:“都是中国人,二位行个方便吧!”
两个特务看着厚厚的两沓钞票,神情有些犹豫。
只听“嗖!嗖!”两声,两个特务犹豫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倒下。
杜敏之对站在特务们身后的老管家笑道:“老爷子的双刀还是不减当年啊!”
老管家点了点头,慢慢将插在两人后心的两把飞刀拔了出来,又在两人的衣服上擦去了血迹。
王中华同老管家将特务的尸体搬到了暗室,然后看着这个住了几年的家,叹了口气道:“走吧!找个新窝去!”
陆剑海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了蒋府,看着蒋小梅小声道:“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蒋小梅瞥了一眼大门外的特务,慢条斯理地走进卧室,待陆剑海进来后便关好门,低下头也不说话,只是忙着收拾东西。
陆剑海气极将妻子一把拽了起来,低喝道:“给我一个解释,今晚究竟怎么了?你别不承认,是不是和延安那边有什么猫腻?”
“你都知道的,为什么还要问?尾巴就在大门外,不要命了吗?”蒋小梅低声说道,继续收拾手里的东西。
陆剑海生气地说:“那边的人究竟想要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有多危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总得有牺牲!”蒋小梅淡淡地说。
陆剑海提高了声调道:“可为什么是我牺牲?”
“剑海!”蒋小梅紧张地看了看门口,又看着陆剑海的眼睛,“剑海!你变了!”
陆剑海在卧室里转了几转,心神不宁而又气急败坏,他冲到蒋小梅身边,低声说道:“是的,我变了!我在热血沸腾,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你和你那个该死的组织从来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你们只是让我出面买药,买武器,可是却从来没有让我参加过一次那个该死组织召集的会议!我所有的一切都得听你的领导和安排,我受够了!蒋小梅!”
陆剑海越说越生气,原本帅气的五官因生气而扭曲变形。
“剑海!”蒋小梅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是纪律!剑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不让你参加会议,不让你知道更多的秘密,是为了让你不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去他妈的纪律!”陆剑海生气地小声说道,“你既然为我好,就不应该参加你的那个组织,你就应该想到你这样做会连累我。既然你连累了我,那又为什么不信任我?”
蒋小梅哑口无言,她实在不想说什么。
陆剑海道:“我同你说,蒋小梅!你知道那些枪,那些药有多难搞?我们手里已经没有钱了!你明明知道爸爸还有一大笔钱留给我们,可你就是千方百计地藏着掖着。”
“我真不知道爸爸将那笔钱放在了哪里!”蒋小梅红着脸小声争辩道。
“好的很!你继续编!”陆剑海冷笑道。
蒋小梅刚要说话,只听卧室外面传来一个下人的声音道:“二位长官请随我来,已为二位准备好了热茶和宵夜。”
“要你多嘴!”一个特务恶狠狠地低声骂道。
陆剑海和蒋小梅也不敢再争执下去,熄了灯,但是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各自生着闷气。
渐渐地外面传来了特务离开的声音,陆剑海猛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他拉开门却发现客厅里跟来的那两个特务正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他。
陆剑海又转了回来,生气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蒋小梅轻声说道:“没用的!这种情况很难出去的!”
“那真得谢谢你,蒋小梅同志!”陆剑海咬着牙低声说道,“拜你所赐,不胜感激!”
“好好说话行吗?求求你了!”蒋小梅的眼泪滴了下来,小声哀求道。
她吸了吸鼻子又问陆剑海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陆剑海抱着头苦笑,说:“我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是很烦你,自以为是的装蒜,像你的父亲一样!”
“剑海!我······我不知道······”蒋小梅听了陆剑海的话,伤心至极,一时说不出什么来。
陆剑海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