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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立起身来,在乾隆面前跪下,含着眼泪道:“皇阿玛,皇额娘,有些话,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事,女儿不知道该不该做,可是,女儿不得不说,不得不做。福家确实是一早知道女儿身份的,可是他们也的确没有为难女儿,没有把女儿远远送走。”紫薇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她反手在脸上擦了一把,这个动作,在从小被夏雨荷以淑女来要求的紫薇身上,实在是很粗野的行为,洛宁看得心中一动。
“皇阿玛,皇额娘,可是到底他们照顾了女儿,如今女儿能回到皇阿玛身边,能再有娘,他们也不能说没一点儿功劳。要是皇阿玛这就处置了他们,女儿又见死不救,连替他们说几句都不做的话,皇阿玛,皇额娘。”紫薇抬起头看着眼泪凄凄惨惨地说,“那女儿岂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了?”
洛宁这一刻真是为自己当初拉紫薇一把的决定庆幸啊,看看,多会说话,通篇都是在说自己的为难,看着求情了,实则等于没求一样。那个戏里的皇后就是这样吃了令妃多少亏。
乾隆对福尔康话里的意思也听得明白,此时看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一脸是泪,又听她委委屈屈说了那些话,知道她这个情求得不得已,便道:“朕知道了,你起来,朕自会处置。”紫薇答应一声,立起身来,依旧走回洛宁下手坐着。
乾隆便道:“傅恒。”
在一旁一直装壁花的傅恒听到乾隆唤自己,忙站出来:“奴才在。”
“拟旨明发,鸿胪寺卿福伦,昏悖不明,久负朕望,难堪大用,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永不叙用。其妻魏氏,去诰命,废为庶人。把这几个狗东西给朕赶出宫去。”
洛宁听到这个处置,悄悄弯了弯嘴角,不管这次令嫔有没有被拖下水,她在宫外的这个外援是彻底断了,只剩一个没什么能耐的魏清泰了,魏氏,本宫就看你还能怎么折腾。
侍卫们上来,抓着挣扎求情的福家四人就往外拖,一旁的永琪和小燕子看得胆战心惊,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小燕子平时喊得凶,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什么砍头不过碗大个疤。”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此时看着乾隆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害怕起来,向着紫薇的方向就爬过去,哭道:“紫薇,你忘了我们结拜的过吗?你说过永远当我是姐姐的啊。紫薇,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啊。”
乾隆怒喝道:“把这个东西给朕按住了!你也配说结拜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狞笑ing
55虐叉烧和野鸟
太监们听得乾隆吩咐,上来七手八脚就把小燕子按在地上,小燕子拼命挣扎,又哪里挣得开。永琪在一旁看得心急,直叫:“大胆,放肆!格格也是你们几个阉人能欺负的吗?你们放开她!紫薇,紫薇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吗?”
乾隆被永琪叫得头疼,也顾不得他是皇子了,就喝一声:“去给朕掌这个逆子的嘴!”他身边的赛威赛广敢对着小燕子动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小燕子不是乾隆的亲女儿,犯的是欺君之罪,下手自然没有顾忌。可是五阿哥永琪到底是一直以来乾隆最喜欢的儿子,现在乾隆在气头上要打他,日后回过神,保不齐便拿他们这几个动手的出气,所以就迟疑住了。
还是一旁的高无庸明白乾隆的心意:这个五阿哥啊,这圣意是失定了,离那个大位也是越来越远,倒是皇后的儿子十二阿哥永璂,既是嫡子,近来乾隆又常带在身边,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所以高无庸一看赛威赛广迟疑,忙道:“赛威赛广,没看皇上发怒了吗?”
赛威赛广只得上去,对着永琪道一声:“五阿哥,圣命在身,得罪了。”说着扬起巴掌就在永琪脸上左右来了几下,到底顾忌着他皇子身份,下手不敢太重,饶是这样,也是永琪从来没有过的羞辱,热泪夺眶而出。
乾隆看着永琪闭嘴了,气这才消了一点,道:“把这个假冒皇室血脉的贱婢送刑部去,依律治罪。”
永琪一听要把小燕子依律治罪,知道那是必死的,也是急中生智,忽然就大喊一声:“皇阿玛!小燕子无罪啊!”
乾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混淆皇室血脉,罪犯欺君,这逆子还能红口白牙地还能说无罪!这是自己一向青眼有加的儿子能说出的话?乾隆气到极了,反而冷静了,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无罪法。”
永琪爬过来,就在乾隆脚前跪了,双手搭在乾隆膝上,哀哀切切地道:“皇阿玛,您认的是义女啊!您既然认的是义女,哪里来的混淆皇室血脉,哪来的欺君之罪啊!皇阿玛。您要真以这样的罪名处置小燕子,您怎么对天下臣民说?怎么堵天下悠悠之口?儿子请皇阿玛三思,不要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啊。”
乾隆气道:“老五,朕问你,朕为什么会认那个贱婢为义女,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她要不是说她是夏雨荷的女儿,真怎么会认这么个粗野鄙薄下贱无耻的东西为义女!“
永琪哪里肯罢休,依旧磕头道:“皇阿玛,儿子求您仔细想一想儿子的话。皇阿玛!您一直以来对小燕子的疼爱都是假的吗?因为她不是您的女儿您就要杀她,您这么做,会叫人寒心的。”
乾隆气得无可答言,飞起一脚就重重踢在永琪肩头,把个永琪踢得直滚了出去,他倒也坚强,转眼又爬了回来,继续抱着乾隆的腿道:“皇阿玛,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他正在这里苦求,忽然听得一旁皇后问道:“老五,本宫问你,你这么回护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小燕子,本宫是要夸你宅心仁厚呢还是要说你有兄妹情?只是,你但凡有点人子之心,你又怎么能忍心看着那个小燕子把你皇阿玛骗得团团转?你但凡有点兄妹之情你又怎么忍心放着紫薇不顾,她可是你亲妹妹,你几时回护她了?你竟能看着她进宫做包衣奴才都能忍着不啃声!你这也是作儿子的?!你这也是作哥哥的?!”
“皇后!你和这个逆子废话做什么!”乾隆的火气被洛宁的话顶到了极点,左右四顾,忽然看见墙上挂着一柄贴着牛角、金桃皮菱形纹饰,牛筋为弦的长弓,正是他去岁在木兰围场时射杀一只猛虎时所用的宝弓,就又重重起了一脚踢在永琪身上,想把他踢开,好去拿弓。永琪顺着乾隆的视线一看,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皇阿玛这是要拿弓弦勒死小燕子,任凭乾隆的脚重重踢在身上,只是不撒手。
乾隆怒极,喝道:“高无庸,还愣着做什么!把那个弓给朕取下来,交给赛广,就在这里了解了那个贱婢,算是朕赏永琪的一点体面!宫里暴毙了一个格格,也没什么大不了。”
高无庸知道这回算是把五阿哥得罪了,所以也没了顾忌,答应一声,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用双手从墙上把那柄长弓请了下来,返身回来就交在赛广手上,赛广单膝跪地,一样是双手接了,立起身来,就朝着叫太监们按在地上挣扎的小燕子走去,一弯腰就把个弓弦套进小燕子脖项,立时就开始绞紧,小燕子开始还能哭叫挣扎,几下一绞,已然叫不出声了,眼珠子也慢慢往外凸。
永琪看得目呲欲裂,死命扑过去阻拦,奈何被赛威拦着,眼看着小燕子就要不行了,又急又气又痛,已顾不得其他了,大叫道:“皇阿玛!儿子不能没有小燕子啊!她要死了,儿子也活不成了!”
他这声吼叫一出,乾隆和洛宁都站了起来,洛宁忙喝道:“快住手!”说了又推乾隆,乾隆虽然气恨,也叫永琪这状若疯狂的样子吓到了,也命住手,赛广也就把个弓弦一松,停了手。
永琪一看赛广停了,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起小燕子,取掉套在小燕子脖子上的弓,看见小燕子脖子上已然深深勒出一道血痕来,只余一丝气息,人已然昏死过去,又伤又痛,含着眼泪道:“小燕子,你不该进宫啊!你不该为了紫薇进宫啊!”
一旁看着的紫薇心中真不知道什么滋味,一面,小燕子临死的挣扎叫她看的不忍心,一面永琪的话深深刺伤了她。她的亲哥哥对她没有半分亲情,到了这个时候,不怪小燕子贪图富贵,还是她紫薇的错。可看着小燕子死在跟前,她要真不说什么,只怕自己这个五哥以后会深深恨上自己,可要她为小燕子求情,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正为难间,一眼就见皇后正对她点头,又对着乾隆的方向递了个眼色,心上一动,就站了起来,再一看,皇后似乎又点了点头,紫薇也就明白了,仔细想了想,走到乾隆面前再次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