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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两旁,众多地乐寿百姓纷纷跪伏在地,坐在马车中的那个人是明君,他保护了他们,使得他们不至于流落他乡,颠沛流离,使得他们能够安稳地种着属于自己的土地,安稳地缴纳自己的赋税,安稳地服着徭役,虽然仍然贫困,却也能安稳地活着,他就是他们的神灵,他们真心地膜拜他。
之所以乐寿的人如此拥戴高畅,和高畅军良好的军纪,和高畅的文官政府轻薄地赋税徭役有关,同样,与荷花仙子为高畅造势也不无关系,乐寿附近的百姓们对荷花仙子奉如神明,当荷花仙子说高畅是九重天外地灵宝神君降世,特地下凡来为百姓们解除乱世之苦,开创地上天国时,他们深信不疑。
高畅默默地瞧着那些激动得痛哭流涕,不停地向自己磕着响头的人们,内心却不曾有丝毫的激动,一丝淡淡的嘲讽从心间一掠而过。
人类啊!还真是愚昧啊!
在大道两旁百姓的歌功颂德中,马车出了乐寿西城门,在城外则是另一个世界。
阳光从东南方的天空斜射下来,照射在原野之上,无数的旌旗在飞舞,宛若五彩斑斓的海浪,翻卷着层层金波。
原野上的野草已经全部被火烧光了,此时,一队队身着甲冑的士卒排着整齐的方阵站立在原野上,他们就像野草一般密集,阳光照射在明亮的铠甲上面,闪耀着金光,从野猪岭的山梁上往下望,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泊一般。
在士卒们中间,留着一条笔直的通道,那条通道从乐寿的西城门一直通到野猪岭的天坛上,五里地的距离,没有一点弯折,站在西城城楼上,可以清晰地看见野猪岭上的那座天坛,站在天坛上,也可以清晰地瞧见乐寿的西城城楼。
瞧见高畅的车驾从自己身前经过,士卒们紧握右拳,放在左胸,向当中的马车微微低头,齐声发出一声呐喊,喊声惊天动地,排山倒海,向原野的上空远远地飘荡开去,响彻在天地之间,久久地回荡,不曾消散。
第二集 第一百一十章 大典(下)
更新时间:2008…9…4 15:07:47 本章字数:4882
小心,一直很小心,在这狭小的神像腹部,他很少活不敢睡觉,连呼吸声也尽量压得很低,生怕弄出大的声响,引来外面巡逻士兵的怀疑,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到了今日这最关键的一天,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出错,功败垂成。
他缓缓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缓慢得近似诡异地活动着四肢。
幸亏他一直有练家传的养气之术,有着为恩公窦建德报仇而不顾一切的觉悟,有着为了猎杀一只猎物在恶劣的山岭中隐藏一天一夜的经历,不然也支持不下去。
在神像的一个隐秘位置,有一个小孔,只要在神像内部将小孔上的那块挡板取下,就可以清晰地瞧见外面的景象,虽然,说不上视野宽阔,不过,天坛上高畅的一举一动到也会袒露无遗。
许信左手抓住放在自己脚边的长弓,右手伸出去,手指在前方的神像壁摸索,放在了挡板上,这个时候,神像突然摇了一下。
外界的鼓声仍然隐约地传了进来,许信凭住了呼吸,停止了动作,在那一刻,他的心跳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心跳声如此之响,甚至赶得上外面的鼓声了。
是被人发现了?
这个念头在许信的脑海中闪过,让他分外的惶恐。
李靖拍了神像一掌之后,这才醒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还好,士卒们全都神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最近地一个士卒离他也有十多步的距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身处虎狼之窝,需慎言慎行啊!
李靖迈开步子,朝悬崖一侧行去,悬崖的对面,高畅在荷花仙子的陪伴下。已经站立在了天坛之上,宋正本在天坛的第二层高声朗诵着他所做的祭文。
虽然有山谷回声的帮助,不过,也只有山谷中地那些中低级将领才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在山谷外原野上站立着的那些士卒,他们则通过传令兵的层层通报。方才知晓宋正本在说什么。然而,就算宋正本当面对他们朗读那些祭文,他们也不明白宋正本在说些什么,祭文的内容和语法实在是太深奥了,也许,只有老天才明白这篇祭文真正的意思。
虽然,李靖听得懂宋正本在说些什么,双耳却自动地将他地话语忽略了,无论这篇祭文做得有夺目华美,言辞有多么优雅。终究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谎言罢了!
李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高畅和其幕僚所做的这一切为的是什么。祥瑞?天命?不过是土匪反贼为自己的不义行为找一张华丽的遮羞布而已,纯粹是为了蛊惑人心!
他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注视着对面的一切。这样的手段对聪明人来说,虽然不值一提,但是对那些愚夫愚妇来说,杀伤力却大得极其惊人,不过,李靖却不屑于去学习。
李靖始终觉得一支军队,无谓用对神灵的狂信去支持,一支军队地确应该有信仰。不过,这个信仰的支柱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那支军队地主将,如果说,他对自己统率的这个营地士卒还有所不满的话,也只有一点,那就是那些神官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军队中没有那些装神弄鬼的神官,虽然,他们的宣传和鼓动对士卒的战斗力以及军心都有帮助,但是,他们分薄了主将地权威,在高畅军中,为首的神官是和主将平起平坐地,虽然,他们的职责不同,实际上,偶尔还是会发生冲突的。
李靖叹了口气,嘴角挂了一丝苦笑。
最近,他老把自己当做高畅军的一员,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为这支军队考虑,时日一长,他恐怕真的无法离开这里了,毕竟,这支军队让他反感和诟病的东西并不多,让他感兴趣和令他神往的东西却是那么之多。
宋正本终于将那篇又长又臭的祭文念完了,下面,该轮着高畅向全军讲话了,李靖望着对面迎风站立的高畅,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有什么地方不妥?
然而,他费尽心思,却始终想不出来哪里有不妥?也许是休息不够,精神紧张过度引起的吧?他试着将这个感觉忽略,不去想它,然而,这种不妥并不因为他不去想就不存在,它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焦虑不安。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李靖呆呆地望着对面的高畅,心中却始终在想这个问题。
许信的手指轻轻将挡板扒开,露出了那个小孔,外界的亮光从小孔渗透进来,给黑暗的神像内部带来了一丝光明,不过,很快,这丝光明就消散了,许信的脸凑了过去,眼珠子通过小孔,窥视着外面。
光明铺天盖地闯进了视野,如同万花筒中的世界在他眼底旋转了起来,许信久不见阳光的瞳孔微微收缩,过了一会,他眼中的景物方变得清明起来。
在他的视线的焦点中,高畅身着一身紫袍,侧面向他,正面对着天坛下的人们,正在高声讲话,他的声音并没有显得有多么高亢,然而,在山谷回声的帮助下,却极其清楚地飘荡在天坛下大部分人的耳边,清晰可闻,只有隔得非常远,几乎靠近乐寿城墙的那些士卒才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不过,在方阵中不断奔跑的传令兵的口述传递之下,他们也能及时听到天坛上高畅的演讲。
许信也能听清楚高畅的讲话,不过,他对高畅的演讲内容并不关心,他的手将另一侧的长箭拾起,缓缓地搭在长弓上,箭羽放在弓弦上。
八十步的距离,以他的箭术,可以说箭无虚发,如果站在那里的高畅是一块靶子,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正中靶心。
从那个小孔当然无法将箭矢发射出去,在神像的腹部,还有一个机关,只要他拉开那个机关,神像的腹部就会露出一个大洞来,完全可以容纳箭矢的出入。
不过,由于神像的四周都有高畅军在警戒,所以,许信要抓住最好的时机,将自己的状态调到最佳点,方才打开机关,将箭射出去。
时机转瞬即逝,一定要抓住。
第一箭若是不能射中目标,很可能就没有射第二箭的机会了!
许信无声地吸了一口长气,努力控制着胸腔内激烈的心跳,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像疾病人一般,半晌,才恢复了平静,这个时候,他的手已然稳如磐石
在搭上长箭的弓弦之上。
他的身子稳稳地站着,缓缓调整着呼吸,左脚稍微向前,脚尖的前方就是那个机关,只要脚尖在上面轻轻一点,在他前方的神像腹部就会露出那个大洞来,在那个大洞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只长箭发射出去,目标直指对面天坛上的高畅。
高畅的声音在山谷四周回荡,飞上了蓝天,随风朝原野对面的乐寿城楼荡去。
本来,宋正本和崔无伤等人为高畅准备了许多演讲稿,任由高畅选择一篇来公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