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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魔耶露,你下去一下。」
我一边整理乱掉的裙襬,对魔耶露说。
「喔咿!」
魔耶露怪里怪气地回答,灵巧地降落到地面。
「五~」
我刻意吸气,再一次吐出。
魔法的使用方法不是别人教就会是吗?
然后右手放在手杖上,对在空中毫无防备的敌人大声道:「不好意思,让我测试一下啰。」
一切都是自身的形象——我在心中描绘前次战斗时,释放出最后一击的那一瞬间。
就在我一边回想烙印在脑中的瞬间,手杖一边发出「铿」地有如轻敲水晶的声音并产生震动。
连接了,我笃定地想。以此为契机,我知道有股力量慢慢充满体内。那是不同于内体之力,填满体内空洞部分的未知力量是——魔力。
装饰于手杖尖端的宝石,绽放出让人连想到澄澈蓝天的苍色光芒,彷佛迫切期待着魔力解放的这一刻。
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面对放眼望去的离奇光景,半强制性被卷入的战斗,以及无视人类性别的可耻服饰。对这些脱离常轨的东西,我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
——「给我消失」!
「八~」
蜥蝪在空中振翅,重新调整姿势。
——我拔起手杖,在原旋转一圈,靠着敌心力用手杖在地面描绘。银白色秀发勾勒出圆形弧线,翩翩舞动。红色锻带也一同点缀虚空,我将力量注入握住手杖的日里。
我没办法巧妙地击出华丽的魔法,现在只能——
「尽全力——」
咚!
我脚蹬地面,跃向天空,产生自己变成子弹的错觉。
「——除掉牠。」
隐含于双手紧握的手杖中的臂力、离心力、以及魔力。
「九~」
苍之魔力点亮手杖的轨道。
「喔——」
和天空同色的光束前方——是NOISE。
「呀啊——」
与魔法少女不相称的原始的一击,超越声音及光束的单纯全力挥棒。手杖被吸入敌人体内,无法停下,身体被威力贯穿。
我手中留下沉甸甸的触感,NOISE的身体则被抛向高空。敌人的身影不断上升,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身影,然后持续坠落。
坠落到无重力的遥远高空——天际的彼方。
「……」
残留在手中的麻痹感让我确信战斗结束了。
还来不及沉浸于胜利的余韵,耳边便响起嘹亮的倒数声。
「十!」
这时,铁门轰一声被用力推开。
「……咦?」
「……怎么了?委员长。」
委员长瞪大眼睛东张西望,神情中明显露出失望。顶楼一片平静,静到让人无法想象一秒钟前的光景。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解除变身,极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小心不被发现急促的心跳。
「真失望。」
只手抱着枕头的委员长,如同其所言,一脸失望地叹气。
「妳本来期待会看到什么?」
「这……不能讲。」
——她干嘛脸红啊?
「那~个……呃!我只是不想被妳看到这个,这家伙啦!」
我把像平常一样坐在肩上的魔耶露放到地上。结果,魔耶露简短地「喵」了一声,发出造作的声音后趴下。
这是我为让整件事符合逻辑,临时想到的设定,魔耶露似乎立刻察觉到了。牠做出最近很少有的,猫咪该有的行为。
「……小猫?牠的叫声有点怪耶。」
「是啊,我也没料到牠可以模仿得——不对,是叫得这么奇怪。」
我低着头瞪了魔耶露一眼,魔耶露也回瞪我,眼中流露出「真失礼,我的叫声哪里怪了!」的情感。
「喵~」
彷佛在说「给我听清楚」,魔耶露又叫了一声,不过这个叫声也……
「……牠的叫声果然很怪,好像人类模仿猫叫的声音……」
委员长谨慎地压住裙襬坐下,正准备摸魔耶露的喉咙时,魔耶露逃跑般敏捷地跑开,靠到我身边。
「……」
我默默坐下,与魔耶露四目相交,用比嘴巴说更有说服力的眼神交谈。
「为什么你明明是只猫,却叫得这么不自然。现在想起来,你从以前就完全不叫喔!」
「啰嗦,你这花心大萝卜!」
魔耶露咬了我的手一口,有点痛。
为了反击,我把牠整个身体翻过来,结果牠用前脚抓住我的手臂,打算对我使出猫踢。喔,对了,这段对话完全是眼神的交流。
「……嘻嘻,牠很黏你呢。」
看着我们的举动,委员长嘻嘻笑着。好不容易甩开魔耶露,我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呃,那个,嗯……应该是因为我偶尔会在这里喂牠吧。」
其实是每天在家里喂就是了。为了以自然的形式掩饰,目前只能姑且这么说。不过看着委员长平静的神情,让我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这大概也是因为她是个拥有「委员长」器量的人吧?
再继续待在这里好像会露出马脚,我尽可能自然地说:
「啊,差不多该回去了喔!委员长。」
「……什么啊,这么露骨的演技。」
魔耶露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吐嘈。我假装没听见,急忙站起身。
委员长被我这样催促后还是坐着不动,露出困惑的表情,一副要脱口而出「要回去哪里?」的样子。不过,大概是想到要带我回教室的原始目的,便主动站起来。
「啊!对喔……真可惜。」
「呃,什么可惜——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也不行!基本上,妳离开教室时没有人吐嘈吗?竟然拿着枕头!」
「那,白姬同学……要睡吗?」
她把枕头抱在胸前邀我。那看起来柔软又有弹力的枕头,眼镜下那双单纯的眼眸,来自小恶魔的诱惑虽然非常有魅力,但是——
「不行!」
不过我对诱惑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我实在说不出会那样做的是我的亲妈妈。
委员长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拉起她的手,打开顶楼的门。让她先走后,用手指抓起步履轻快地打算跟在她后面的魔耶露的后颈,将她丢出门外。
「干、干嘛啊!」
「我总不能带你回去吧?」
「你打算把我丢在寒风中?恶鬼!你是恶么……啦……!」
魔耶露的话变得断断续续,逐渐消失。我只是回以微笑。
「那我走了,委员长在等我。」
「啊,等一下。」
我停下准备踏出的脚步。
「还有什么事?」
「——她是?」
这句话当作疑问句略嫌说明不足,不过在这个情况下,「她」一定是指委员长吧。
「我们班的委员长啊,看就知道了吧?」
辫子头加上眼镜,虽然凡事最好不要用成见去判断,不过初次见到她的人抱持的第一印象,应该就是「委员长」这个形象千篇一律的角色吧?
「你跟她很要好吗?」
本来很想问牠为什么这样问,不过因为委员长大概在等我出去,不得已只好简洁地回答:
「嗯……我想,算还不错吧。」
之所以无法笃定地说交情很好,是与她的性格有关。
她和所有人都很好,但这也表示,对周围人而言,无法进一步与她建立关系。就算称得上朋友,但要说好朋友的话……总觉得有点冒味。
「喔……」
魔耶露满脸困惑,玻馉拇笱劬Α�
「那我走啰。」
用红宝石色双眸望着天空,魔耶露只是「嗯」一声回答。
在无人的楼顶,魔耶露陷入沉思。
「一个礼拜就出现两只NOISE?」
牠仰望天空。
「再怎么说频率都太高了,是偶然吗?」
——魔耶露还没有发现……
落入空中那个细小但确实在成长的「异点」。
事情发生在当天回家时。
「喂,魔耶露。」
在返家的路上,我喊了若无其事坐在我肩上的魔耶露。
「嗯?什么事?」
「今天中午,如果我被委员长看到变身后的模样会怎么样?老实说,要是被谁看到那副模样,我可能会全力打倒看到的家伙,直到他的记忆消失。」
「别一脸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恐怖的话啦!正义之士!」
魔耶露厉声道,我赶紧摀住牠的嘴,东张西望。
牠小声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