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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也有点朦胧,希望没感冒才好。
在指定为碰面场所的名为“小羊与橄榄”的建筑物旁边,我没找到疑似是助手的人,也没看见医生的身影。
即使我下定决心,勇敢地去向附近的人打听情报,但却没有能够成为线索的证言。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被一名女性叫住了。
“你是调停事务所的人吗?”
是负责检查的医生小姐。
我从她那得知助手先生失踪的消息,稍微互相自我介绍之后,便兵分两路去找人了。
我离开镇上,决定沿着从放牧地横跨过丘陵直到树木繁茂的山脚下一带找找看。由于这一带视野良好,倘若他迷路了的话,应该也能立刻找到人吧?我心里这么盘算着,此外也担心着万一他更朝前面走,要是跑到森林之类的地方去,要发现他一事就会变得相当绝望。
随着我越来越往前进,原本散落的树木也逐渐密集起来,当树木转变成茂密的树林时,我停下了脚步。
“……吗?”“……准备……”“……这个地方……”“……材料是……”“……很完美……”“……只要滑倒的话……”
有道声音从某处回响过来,是妖精们的窃窃私语。
没有身影,只发出声音。
附近似乎有相当多的妖精。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出声叫出他们时,这次则有人类的声音传入我耳里。
现在还是人类的优先顺位比较高,因此我的注意力便被拉到了那边去。
“有人在吗~?”
这是在寻找看不见的对象时所用的台词。
这地方毕竟相当偏僻,自然不会出现其它人在找别的对象。医生小姐应该在镇上才对,而我人又在这边,一般会认为那个呼唤声当然就是失踪的当事者,助手本人所发出的声音吧?
……虽然以男性的声音来说,感觉声调似乎高了点。
树木遮蔽住我的视线,能看见的视野被限定成非常狭窄的范围。我扶着一旁的树木慢慢移动,试图窥探对面的样子,但就连树木之间的隙缝都刚好被更远处的树干给塞住了,因此实际上几乎是徒劳无功。
无论怎么前进,看见的都是同样的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谁的介入,依照相同间隔被配置的树木,让整片树林无论从哪个位置,所能看见的景色跟范围都是同样的。
在同一个场所无限循环的错觉,迅速地在我内心中燃烧扩散,比火花落在枯叶,变成火种还要快。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
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冲进迷宫里。
我会行动,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这里,看见站在树干后头的那个人的瞬间,我不禁发出了有些意外的声音。
“……啊啦?”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陌生的女性。
当然跟刚才的女医小姐是不同人。
那是位有着苗条身材与清澈眼神,感觉十分有气质的女性。年纪似乎很轻。大概是十几到二十岁左右吧。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并彼此僵硬在原地。对她来说,这也是一场意外的遭遇吧。
“你好……”
差不多再不跟她开口搭话的话就太不自然了呢~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对方主动先跟我打招呼了,因此我也回以客气的笑容。
“你好。你是在散心吗?”
对方似乎也是在找人的样子。
于是我们又兵分两路了。我感受到极为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一边在自己负责的地方徘徊。
“……”
这时候,疑惑老早就在我心里盘旋不去。
这肯定是妖精的世界。
他们以插入现实世界的方式,制造出过于特殊的状况。那会成为蒙骗人的幻觉,将人带领到不断循环重复的循环当中。
身为调停官的我,每当跟他们又更亲近一步,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深入拉进他们的世界当中。
“应该,性命没有大碍。”
首先,妖精们是绝对不会直接对我们散发出恶意的。
但是我曾因为他们所制作的道具而惨不堪言,倘若一味深信自己的安全一定有保障,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吧?
所需要的是慎重的行动。
话说回来,刚才那名女性……明明是有确实交谈过的对象,但却没留下什么印象。
长相、身高、打扮、散发的气质……该说是暧昧或不确实呢?
我停下脚步思考着。
可是事实却没有要立刻清楚现身的样子,只有模糊暧昧的疑惑莫名其妙地膨胀起来。不自然的感觉是有其原因跟理由的。虽然我尝试设法将他雕刻成有形的东西,但就有如画在纸上的大饼一样没有任何作用,结果只是徒劳一场。
我是在怀疑什么呢?
再次跨出步伐的瞬间,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所谓的走路不看路就是指这种情况。
——啊啊,又跌倒了。
虽是自己的事,但我却仿佛事不干己般地仰望着上空。
换言之,会这么说是因为我正处于跌了个四脚朝天的状况中,所以脸部是朝着上面的关系。
视野呈慢动作缓缓回转,角落有个软趴趴的黄色物体,一边打着波浪并横飞过去。
应该是踩到时顺势把它往上踢了一脚吧?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或是值得惊讶的。
我只想着“果然如此”而已。
不知何故,本人正躺在草原上睡午觉。
“扼?”
我滑了一跤跌倒而昏了过去。这件事我还记得。
但……在那之前呢……?
完全想不起来。不过细节也就算了,放大范围来看,我尚未迷失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就是助手先生。
我要去迎接助手先生才行。
虽然我甚至不晓得他的长相,但总之无论如何都必须去迎接他才行。因为他是——
“他是……?”
类似同情的感情的动摇,在我的内部徘徊不去。
对不认识的对象有什么好同情的?
……倒也不是没有。从与世隔绝的环境当中被保护起来的助手先生,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养育他的亲人,甚至没有理解语言能力的这种经历。
“嗯,真的是非常可怜。”
但是本人是怎么认为的呢?
倘若要思考这件事,必须先想像出没有言语的世界才行吧?
他并没有语言。在诞生的时候或许曾听过也说不定,但等他懂事的时候,却已经丧失了。因为语言是种体系,所以没有教育者的话,应该会无计可施。即使有优良的教科书,但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学会吸收。
学习的过程中需要解析,然而解析又需要别的言语。否则的话,就必须让言语从头产生,这一定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助手先生没有言语。但因为智能跟人类一样,所以智力算是——在大概是地球上的第二顺位高的吧。
即使拥有高度智能,没有言语的话,就不会去思考细微之处吗?只会忠于本能跟欲望,宛如野兽一般行动?
不,他一定思考过、渴望过才对。
没有言语的思想,会是怎么样的东西呢?
思想比病毒性传染病扩散得更广,且会酿造出所谓意识型态(ideology)的差异。旧人类便因此好几次“起了冲突”,在别人或自己身上造成严重的伤害;有时歧视他人或被歧视;有时独立或被孤立地走过历史。
在草原上独自一人生活着的青年,虽然没有言语,确有高度智能。
他拥有最低限度的生存技术,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他……会去思考自己有欠缺什么吗?
被保护、被带到人类的村落来,无法顺利熟悉这个环境,也不会言语。
之所以有时会像发作似地跑去流浪,这是为了什么呢?
当人四处徘徊的时候,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我觉得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倘若思考我现在正在做些什么的话……
一名女性站在石墙的旁边。
她对着石墙说话的身影,让我有种莫名发凉的感觉。不,那并非是自言自语什么的……
走近她身边。
我跨起大步,宛如恶棍一般地逼近她身后。
我将手放在她肩上,“喂!”地加强声调叫着她。
于是她“咦?”地发出困惑的声音并面向这边,但看见那张脸后就连我都跟着吓了一跳。
虽然我试图往后退,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捕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