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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好像酢橘唷——」
「真的耶!真是小巧可爱——」
看到感情融洽的两人,凛世跟绯影露出彷佛在说「被抢先了!」的表情。托此之福,两人的争端也在此烟消云散,她们都动了起来,想插进小麦跟妹妹中间并牵制住小麦。但是在那之前,蜜柑就挤到妹妹跟小麦之间了。
「这哪有可能是酢橘,小麦姊姊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令人火大1」
「酢橘是德岛名产,爱媛的名产则是蜜柑跟伊予柑。现在是七月,所以果实还很小。」
「哦——好厉害喔,蜜柑。你知道得真清楚呢。」
小麦很没有大人样地瞪着蜜柑,妹妹却展现大姊姊的风范,神情从容地给予赞美。话一说完,蜜柑有一瞬间露出看起来很高兴的表情,但又马上把目光从妹妹身上转开。
「哪、哪有什么厉害的……身为种植蜜柑的农家的女儿,会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啊。」
她这么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被当成小孩子对待,她有点不高兴呢?
「长到这种大小的蜜柑会被摘掉,以便结出更大的蜜柑喔。此时摘下来的蜜柑就叫疏果蜜柑,若丢掉也很可惜,所以我们家有时候会拿来代替酢橘……我想应该也有送到明日哥家里。」
「啊,这么说来,每到夏天时,素面里就会加入很多酢橘,我老是觉得这很奢侈……」
我突然回想起来。原来那是蜜柑家的蜜柑吗?
「我也一直觉得这些酢橘的水果味真重呢。不好意思喔,蜜柑,一直以来承蒙你们招待了。」
妹妹半开玩笑地低头道谢。蜜柑叹息的模样似乎很无奈。
「连酢橘跟疏果蜜柑的味道差异都分不出来,今日姊真的很没用耶。」
「呜呜,真丢脸。」
妹妹淘气地装出羞愧的模样……咦,可是我也同样吃不出味道差异,蜜柑却要放过我吗?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蝉叫声从近处传来。蜜柑马上捡起刚才丢在蜜柑搬运车轨道附近的捕虫网跟饲养笼。她一手拿着捕虫网,屑上挂着饲养笼,完成了无法再更完美的小学生抓虫装扮。这个装扮令人有点怀念呢……不由得因怀旧之情而眯起眼时,蜜柑用力拉扯着我的手臂说:
「明日哥,蜜柑想抓蝉。不要管今日姊了,来帮忙嘛。」
蜜柑说着,并连扯带拉地把我拉往围绕着蜜柑田的杂木林。目送着我们的小麦低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总觉得我们好像有点被蜜柑小妹妹当成眼中钉晴。看来现在不能去打扰那两人呢。」
「嗯,她散发出『你们跟过来实在非常碍事』的气息呢。蜜柑妹妹显然相当喜欢日向大哥……不过她竟然会喜欢那个没有半点有趣之处的佛教男日向大哥,这点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凛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愤怒。绯影语气讶异地说:
「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不过再怎么不挑也该有限度吧?」
「咦——大家真是的。老哥还挺帅的喔?蜜柑会迷上老寻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喂、喂,妹妹,不要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种令人害羞的话,这只会让其他三人愣住而已!……怀着这个想法,在被蜜柑拉着走的同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接着又再度转向前方,看着蜜柑的方向。
就在此时,蜜柑用状甚愤怒的表情瞪着妹妹。接着,她不满地别过头,用力拉住我的手臂。
「明日哥,不要再管今日姊了!过来啦!」
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所以我吓了一跳,不过她该不会是在嫉妒吧?我惊讶地想,原来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吃醋啊。
「你不用那么生气,我并没有特别喜欢我妹妹……」
我原本是想安抚她才会如此说明,然而似乎已经生起气来的蜜柑无视这句话,飞快走进了杂木林。受到她用力拉扯,我摇摇晃晃地跟在她身后。
「喂,蜜柑,等等啊!我没有办法在山上走那么快!」
「快来啊,明日哥!在那里!」
蜜柑在高大的树木下举起捕虫网,拚命踮起脚尖想抓住蝉,然而捕虫网的高度完全不够。
「嘿、嘿!看我的!」
蜜柑一边拚命跳跃,一边努力设法让捕虫网构到那只蝉。那看起来是个怎么样都构不着的高度,不过她还真是容易气急败坏。冷静点喔,不然很危险……正当我想这么说的瞬间。
「呀啊!」
蜜柑踩中树根,身体一个踉跄。在她的前方就是陡坡。
「危险!」
我抱住蜜柑,不过以我这个佛教男子的肌力并无法就这样站稳脚步,于是我们一起「咻唰唰唰唰——」地滑到陡坡下。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我们到达了陡坡底部。我的背部撞到地面,发出「咚」的低沉声响。
「呀!」
「呜喔!」
之所以发出闷哼,是因为蜜柑细小的腰骨也同时撞上我的腹部。幸好我成了缓冲垫,蜜柑才没有受伤,这点真是万幸。不过蜜柑彷佛要把我压住似地趴倒在我身上,这不只很重,而且落在我脸上的长发让我痒得不得了。
「好痛痛痛……蜜柑,没事吧?」
罩一点小事不算什么喔。」
蜜柑一脸安然。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对蜜柑搬运车习以为常,滑下陡坡这点小事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吧。她看起来很有精神,让我松了口气。
「老哥——!刚才响起了很大的声音,你有没有怎样?」
妹妹惊恐的声音与小跑步跑下陡坡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些声音,蜜柑往妹妹的方向瞄了一眼。
「啊、嗯,我没……」
我出声回答,并伸手撑住腰部下方的地面,准备带着蜜柑一起站起身。
蜜柑突然将手放在我的双肩上,把我按在地面。
「哇?喂,蜜柑,这样我起不来。」
这就是所谓的杠杆原理,当有人在与作为支点的腰部相距甚远的肩膀施力时,就算对方是纤细的小学生,也会意外地站不起身呢……当我困惑地思考这些时,蜜柑依然按着我的肩膀,并压到我身上,目不转睛地俯视着我的脸。
「明日哥,你的鼻头擦伤了。」
鼻头?这么说来,由于我们刚才是从低矮的树木间滑落,途中或许有树枝撞到我的脸吧。
「蜜柑帮你消毒喔。不痛不痛,痛痛快点飞到遥远的蜜柑山去——」
像猫咪一样小巧的舌头在我的鼻头轻轻一舔。擦破的伤口一阵刺痛。
「哇,等等,这很脏啊!你会拉肚子喔!」
我一慌张起来,蜜柑就从我身上让开,还一边嘻嘻笑。
「蜜柑平常都是吃刚摘下来的蜜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肚子痛啦。」
真是的,实在无法预料小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总之,我想着「还好只有鼻头擦伤」,并跟着站起身。
「老哥,你没事吧?」
总算跑过来的妹妹凝视着我的脸。我按着鼻子回答:
「嗯,勉勉强强……」
比妹妹稍晚一步,凛世等人也过来了。
「日向大哥,怎么了?」
「好像是跌下陡坡了。」
妹妹回答。凛世满怀无奈似地深深叹了口气。
「搞什么,不要害人担心啦。」
「原来你也在替我担心啊。」
「我才没有担心你呢,笨蛋!」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哎,不管是有还是没有,结论就是日向哥哥要笨了呢……要是撞到头的话,明明这里是蜜柑山,你却会变成像石榴一样喔?」
绯影的比喻会让人忍不住想像起来,拜托别再讲了。妹妹紧盯着我看,并伤脑筋似地笑了。
「现在的老哥与其说是石榴,其实更像是泥丸子呢。你的头发上沾了泥巴,衣服也脏掉一大片。」
「这是因为昨晚下雨,泥土都湿得泥泞不堪了……」
「嗯,这么容易打滑,感觉很危险。今天就不要抓虫了,搭公车去城里如何?而且我也想买纪念品,大家一起去逛属于八十八处灵场的寺院不就好了。」
「啊?寻访寺院是为了让心灵平静,提升到开悟的境界喔,就算跟你们这种吵吵闹闹的家伙一起去……」
「可是蜜柑难得放暑假,我很想带她去哪个地方玩啊,像是请她吃午餐,或是买点什么东西送她之类的。我说过吧,我很想要一个妹妹,不过弟弟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