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密,这个敏感时刻,万一率着镶白旗的军士们找去时被皇太极诬为妄图兵变谋反,挟持君上,可就大大的麻烦。于是李淏决定自己前往,我和多铎想想也是,就让他带了一部份侍卫走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看不是他迷了路,而是我们迷了路才对!这片围场从去年开始一再扩展,到了方圆二十多里的大小,又道路纵横,丛密林茂的。眼下冬季雪后,听不到远方的马蹄声也不算奇怪,我看我们也不要再要更多的猎物了,已经不算少了,还是趁着太阳没有落山赶快回去吧!”虽然我知道有这么多人保护,任何野兽也伤害不了我们,但是出于对未知前途的紧张和对多尔衮那边的关切,我还是决定提前赶回营地,哪怕违反皇太极申时返营集结的命令。
多铎略一沉思,然后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深山老林的,李淏说不定探听回来之后,也找不到我们了,所以我们还是尽早下山的好,管他什么猎物多少 ,集结时间的,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争这个?”
于是两人调转马头,在众多侍卫的簇拥跟随下踏上了返回的路程,尽管我们对于围场新扩展出的地盘不太熟悉,不过辨清了方向,顺着来时道路上的马蹄印记,还是可以勉强找回去的。刚刚在一条小溪的冰面上经过,就隐约听到了前方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猎犬的狂吠声,仔细分辨起来,应该不在少数,我顿时一喜:“看来前面应该是哪个旗正在狩猎,我们派人到那边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皇上那一支,也好知道王爷眼下究竟如何状况。”
话音刚落,多铎就一抖马缰,从我身边掠过,话音顺着北风飘了过来:“我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现在我谁也信不过了,别再弄了个迷路!”
我心中一急,也策马追上前去,紧紧地跟在多铎的后面,一大帮侍卫连忙挥鞭紧跟,但是由于几乎每个人的马上都横担着逐渐僵硬的猎物,行动起来很是不便,于是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忽然一阵野鹿的哀鸣之声,我抬眼看去,只见从右前方的丛林里跃出一头已然中了箭的麋鹿,它快到我这边时渐渐没了气力,蹄下蹒跚起来,最后终于倒下。
本来我也没有太加注意,毕竟这离前面的行猎队伍也不算遥远,这头鹿被哪个猎手射中后坚持着奔到这里,只能说明箭矢入肉不深或者是未直接中要害。但是当我的坐下的骏马扬蹄跃过这头横倒在道路正中的麋鹿尸体时,一瞬间我的目光瞟到那鹿尸上插着的箭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一个激灵,我猛力勒马,待骏马长嘶一声止蹄之后翻身下马,赶回那鹿尸旁边,俯身朝那羽箭看去。
果然,我的眼睛并没有花,那羽箭的箭尾并没有任何标识,而是用牛皮细绳绑着一块白绢,看到这块白绢时,我心里顿时一惊:这是谁在传信呢?连忙扭头望了望四周,并不见任何人影,大概那暗中传信的人已经悄悄遁去了。
等我从箭尾将白绢解下,刚刚扫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大批侍卫们就已经陆续赶来,到了近前纷纷下马,为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接到了神秘传信,于是故意把他们支开,“你们先去把豫亲王找回来,就说我有事与他相商!”
“喳!”他们刚刚下马,就又忙不迭地接令重新上马,到前面去追几乎不见踪影的多铎去了。
我重新展开白绢,只见上面用满文写着短短的一句话:“上谋九王,欲于今夜酉时会宴之际行非常之事,望及早准备。”落款是一个“彤”字,当我看到这个字时,立即明白了是何人通风报信——多尔衮告诉我,他与阿达礼约定,一旦需要传信,就以“彤”字为落款,喻为两红旗的颜色。
确凿无疑了,昨晚岳托受到监视,派来阿达礼传信,当时他还不十分清楚皇太极准备何时动手,不过此时我接到这封飞箭传书,从内容看来,皇太极在行猎之时已经暗派密使到两红旗那边下达了命令,甚至安排好了步骤。由于不方便直接向多尔衮送信,所以转而送给我和多铎,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没多久,多铎已经调转马头赶了回来,到了我面前翻身下马,疑惑着问道:“嫂子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我赶回来啊?本来离那边也不远了。”
“你们先下来清点一下这次收获的数目,未得传呼不要过来。”我冲着那些侍卫们吩咐道,然后低声说:“我们过去一点说话。”
由于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我生怕皇太极的探子细作已经悄悄地渗透到了我们的手下人当中,所以揣了一万分个小心,不能让除了多铎之外的任何人听去。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我从袖口里抽出那条白绢,递到多铎手中:“阿达礼的密信,皇上已经准备今晚下手了。”
多铎倒没有太大的吃惊,毕竟昨晚阿达礼已经来过帐中,通告了大概消息,如今也只不过是终于确定了时间,但是既然上面没有说明具体行动步骤,那么说明皇太极的计划并没有变,这样我们反而放心起来。
看毕之后,多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带着不屑的嗤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之后将那白绢点燃焚烧了,最后用靴子拨了拨脚下的积雪,将残余的灰烬也掩盖起来。接着拍了拍手,一脸轻松的笑意:“来得正是时候,今晚正好叫他皇太极尝尝搬起石头砸中自己脚的滋味,如此一来,我们就大可安心了。”
我点点头,赞同道:“没错,如果皇上已经确定了这个布置,那么至少我们现在不必担心王爷的危险和皇上会不会在猎场周围埋伏精锐甲士来围剿两白旗的军士们了。”
“如果皇上准备邀请我哥哥夜晚赴宴,参加聚会的话,自然不能这么早就把我们这帮人统统缴械了,那不是给我哥哥提了醒吗?”多铎略微有所疑惑,“他干吗不直接叫两红旗暗中埋伏,趁围猎之际,将我们统统都包围剿灭了,这样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直路不走偏要绕远,非要等到晚宴的时候再动手呢?是不是皇上已经准备了什么我们兄弟‘谋逆’的罪状和证据,等到猎后聚会,众人到齐之际才正大光明地宣谕将我们拿下治罪呢?”
我低头摆弄着悬在腰里的蒙古弯刀,猜测着回答道:“也许皇上在行猎之前确实曾经作那般打算,才会特别叫王爷与他同行,便于控制的同时也是为了将他与自家的队伍隔离起来,然后派两红旗将我们悄悄地一网打尽,最后再处置王爷,岳托那边也会遵照皇上的指令将十二伯拿下,这样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瓦解你们的势力了。不过皇上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大概是他不曾料到庄妃会突然冒出来,而且举动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所以……”
多铎的脸色骤然一变:“你是说,皇上很有可能开始怀疑庄妃和我哥哥的关系,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将下手时间推后,先看看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猫腻再说?”
我点了点头,微微蹙起眉头:“也许是这样的,不过皇上的心思也不是我们能够轻易猜测出来的,不过如果真如你我所料,那么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还是另外一个契机呢!”
“什么契机?”多铎显然不能理解我心中的玄机,他做着最坏的推测:“要是真被皇上觉察出来他与庄妃有什么不对头的话,不亲手杀了他们才怪!皇上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觉得此时时机尚未成熟,不便立即向他挑明,于是转移了话头:“也许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皇上可能确实没有准备在行猎之时向我们下手,要不然他怎么一面应允了庄妃的伴驾请求,一面也准许了正白旗的亲兵侍卫们也一道随两黄旗出发呢?你想想,正白旗在那边的有四百多人,两黄旗的也不过七百多人,况且鳌拜,索尼,谭泰,何洛会他们都留守盛京没有前来。若真是在那边拼斗起来,想要彻底制服正白旗那帮久经战阵,精挑细选过的将士们,恐怕也要费些气力,也许胜负还未能可知。况且到时候刀箭无眼,万一伤到皇上自己怎么办?”
“还有,庄妃也在跟前,皇上就算顺利地解决了正白旗,那么她怎么办?皇上总不能当着她面杀人,然后把她也灭口了吧?就算皇上不甚宠爱于她,也不至于下得了这个狠手——皇上近来也挺疼爱九阿哥的。”多铎接口道。
“嗯……”我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听到背后的骏马发出惊惶的嘶鸣之声,转头一看,它们本来伫立在那里的四蹄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不停地刨着地面上的积雪。被这骚动惊扰了的侍卫们连忙上前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