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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开口,卓剑就别开脸,僵硬地说了一句:“你答应了他今晚上不会走,一会儿他半夜醒来要是发现你食言,我可哄不了他。”
寒晓万分为难。其实经过这番折腾,末班车也是已经没有了的,而看卓剑这么不友好的姿态,别想指望他送自己回去。
可如果留在这里……
她迟疑地开口,提出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理由:“我什么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卓剑一声不吭,转身走了出去,那冷冰冰的背影是一种“你真麻烦”的意味。然而只过了一小会儿,他倒拿进来一只大纸袋子递给她:“都是新的,阿姨走之前洗了一水,可以放心用。”
寒晓打开袋子,看到里面从内衣裤睡衣牙刷毛巾浴巾到女士洁肤护肤用品,所有她用得上用不上的都应有尽有,牌子也都是她从未染指过的高档。她红了脸,不知该不该说谢谢。
卓剑又转身往门外走:“用寒寒的浴室或者公卫都行,随你,如果一定要穿你自己的衣服,也可以马上洗了烘干,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寒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拿着那套新的内衣裤和睡衣走进了浴室。
毕竟就算要把身上穿的内衣裤拿去现洗现烘,也得先借他买的衣服应急,否则难道要她光着身子去用洗衣机吗?就算将外衣裤穿上,也是中空,成何体统。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能够这么周到地准备出一应齐全的女士用品,寒晓会觉得他是在风月场上经验丰富,但卓剑未必。卓剑曾经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他们俩共用一个洗手间,衣服也都晾晒在一起,她用的什么东西他没见过?甚至她每个月的来潮究竟是哪几天,他的清楚程度都不亚于她自己。
卓剑买的这套内衣裤上围颇紧,罩杯小了一号。寒晓被勒得不太舒服,想想还是把自己原来的内衣穿上了。
她焉能不知?内衣之所以小,是因为卓剑是按照她以前的尺寸买的。
至于他如何能对她以前的内衣裤尺寸了如指掌……
寒晓感到脸上和下腹一阵潮热,未及躲避,回忆已自汹涌澎湃。
高二那年,卓剑在校刊的赞助问题上给寒晓做了一大人情之后,寒晓心里终究是感激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寒晓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卓剑不理不睬视若无物,偶尔卓剑有不懂的题问她,她虽然还是不能放下身段亲自讲解,却也已经会把自己的作业本给他,让他自己一步一步学习她的思路;有时他们一前一后地去学校,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卓剑一听见同伴招呼就忍不住马上脱掉上衣去加入他们的比赛,她也会不声不响地接住他抛过来的外套,替他拿到教室里去;也有那么一两次,她的每个月那几天突然提前,放学时无地自容地将书包挡在屁股后面,他则会默默脱下外套递给她,她也不再推辞,会接过来系在腰间。
其时她和卓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时间已经不短,最让她不习惯的还是全家人的衣服都晾在同一个阳台这一点。她会心细如发地用其他衣服来把自己的内衣裤同他的内衣裤隔成天各一方,这不仅仅是不愿让他把自己最私密的物件看得太清楚的意思,也是一种杜绝某种间接的亲密接触的意思。
所以,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绣花内衣裤不见了的时候,也没好意思去问卓剑。当然,她也不会问爸爸,自己已经是个半大姑娘,和爸爸也已经男女有别;至于继母,她始终没觉得亲密到这种地步,况且就丢失物品相询,似乎还夹杂着一层不信任与不友好在里面。
她拿着空空的衣架,伸脖子往楼底下张望了一通,并没看到有衣服掉在地上的迹象。
其他衣服全都好好的晾着,家里万事平安,更不像遭了贼。反正也只是一套内衣裤罢了,她甩甩脑袋,不几日就忘在了脑后。
过了将近一个月,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寒晓照例在写完作业后睡了个午觉,但仅过了半个多小时就被窗外的动静惊醒。她发现外面起了大风,天黑沉沉的,估计是有一场倾盆大雨马上就要驾临。
爸爸和继母都不在家,她慌忙起来,跑到晒台去收衣服,把两个大人的衣服拿到他们卧室去放了,再把自己的衣服放好,最后还剩下卓剑的衣服。
她知道卓剑也不在家,他通常周六下午都是去学校打篮球的,昨天放学之前也听见他们兄弟几个照例约了,想来此时顶多也就在急匆匆往回赶的路上而已。
于是寒晓抱着卓剑的衣服走到他房间门口,直接推开了他的房门。
然后,寒晓浑身都僵住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双眼大睁地看着居然正躺在床上的卓剑,而在一眼看见她的那一刹,他的腰下有一注奶白色的液体从双手间直喷出来。他狂吼一声,满面赤红地一翻身跳了起来,又猛然意识到不妥,慌忙又返身去扯被子,将自己那个见不得人的部位遮了个严严实实,背过脸去无地自容地冲她吼:“干什么你?谁让你进来的!”
寒晓下意识地把他的衣服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放,转身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替他掩上了门。可下一秒钟,她又马上开门进来,一张小脸又红又胀,像个灌满了汁的气球。
她对卓剑怒目而视:“你刚才……脸上搭的那是什么?!”
卓剑恼羞成怒,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双手却心虚地直往被子里掖。寒晓的盛怒一时压过了羞涩,她快步冲到他床前,用力掀开他的被子,将那团“罪证”夺了过来——
果然,这不就是她那套失踪多日的绣花内衣裤么!
更糟糕的是,刚才她所看到的还只是他搭在脸上的胸衣,此时发现居然内裤也在,再一联系起刚才一瞥之下来不及理清的所见,她忽然想起来,她的内裤刚才是被他包在……那里的!
寒晓觉得自己所受的侮辱不亚于遭人强暴。她浑身发抖,脑子里一阵眩晕,指着卓剑没头没脑就是一通喝骂:“你……无耻!不要脸!臭流氓!你……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说着,她抓起那两块原本属于自己的小布料,拿在手上又陡然意识到这东西已经被玷污得面目全非,于是又赶紧换成仅用一根指头挑着。她怒发如狂地冲出去,迅速将它们扔进自己房里的废纸篓,想想还是觉得恶心,索性抄起废纸篓,冒着大雨冲出家门,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一古脑倒进垃圾箱。如果不是怕同大人无法解释,她几乎想将那废纸篓也一并扔掉。
之后一连好几天,寒晓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一想到那个看了都让人长针眼的场景,而且内衣裤丢了那么长时间,天知道他已经用它们将同样的事干过了多少遍!再一想到他居然是偷走自己内衣裤的小偷,也就是难防的家贼,则更是如鲠在喉。自己在这个家里还能有安全感吗?以后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确保周全的呢?更可恨的是,因为是这么丢脸的事,她不能向任何人告状,不管是老师,还是自己的父母和继母。
寒晓在心里将卓剑诅咒了一千遍一万遍。她固然也会像其他同龄的少女那样对爱情有许多憧憬与幻想,这种幻想却全都只停留在精神的层面,最亲密的想象也不过是两个人拉拉手深情凝视,一切与性相关的东西都被谈性色变的大人们诠释成肮脏下流,男人在婚前的所有冲动都应被理解为不尊重女性,进而被推论成并非真爱。
所以,寒晓对卓剑好不容易才解开的心结就在那个下午重新锁死,而且再也看不到任何回转的余地。她恨透了他,觉得他就那样兵不血刃地给自己的人生抹上了大大一笔再也无法消除的污迹,她恨不得他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还她清白。
第十章
第二天早晨,寒晓是被寒寒叫醒的。
小孩子都醒得早,寒寒已经蜷在妈妈怀里静静享受了好一会儿亲子光阴,哪里还闲得住,软绵绵的小身体开始不耐地扭动,小嘴吧嗒吧嗒的在寒晓脸上亲出了一大片口水。
寒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他莞尔一笑:“小家伙,醒了?”
寒寒高兴地点头:“妈妈,跟你睡真舒服,我以后要天天跟你睡,好不好?”
寒晓胡乱应付着,起身替他穿好衣服,再带他去刷牙洗脸。她从来没做过这些,好在五岁的孩子很多事情已经会自己做,她只要从旁协助就可以了。
时间才不过早上六点多,并没听见卓剑的动静,想是还没起。寒晓根据寒寒的指导替他打开电视机放入动画片光碟,就到厨房里去,打开冰箱查看有些什么可以做早点的食材。
卓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寒晓正专心致志,都没有听见,待她将一笼蒸饺两只调味碟和寒寒的儿童营养麦片放在托盘上,转过身来,不由微微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