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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虞苦笑两声,这让他该怎么答?
看冯虞低头不语,正德想了想,不禁莞尔:“呵呵,是朕问得岔了。/国城,你说,这些混账东西当如何处置?”
“快刀斩乱麻,尽行拿下!”冯虞想都不想。
正德一愣:“那邪教头目隐身江湖,一时半会未必便能归案。此时大举索拿,不怕打草惊蛇,逼罗教举事么?”
冯虞笑道:“现下有个极好的借口…………清洗刘逆党徒,将他们当做刘党一并拿下,等罗教回过味来,大局已定。再说了,就算逼反罗教又如何?咱们没准备好,他们更无准备,仓促作乱。取死之道。”
正德一拍桌案,“好,就这么干!国城,此事只能辛苦你一趟。想来一两日工夫,东厂、西厂逆党名录便该整出来了,搜拿刘逆、乱党,便由你统领锦衣卫专办,即日起大索天下。如何?”
冯虞明白。这种事,知情的越少越好,于是点头应允下来。
正在此时,有人通禀,礼部尚书张骏求见。正德一皱眉:“也是个拍刘瑾马屁上来的。此时不在家窝着反躬自省,还来见朕作甚……罢了,传吧。”
不一会儿工夫。只见一人匆匆进屋叩头。冯虞一看,正是礼部尚书张骏。冯虞与此人平素少有往来。对他如何发迹知之不详,只是听说走的也是刘瑾门路,使了不少银钱。
只听正德问道:“张骏,急急求见,有何要事?”
那张骏恭恭敬敬地答道:“启奏万岁,鞑靼小王子遣使议和来了。”
“啊!”正德、冯虞两人异口同声。冯虞追问一句。“可是那达延汗伯颜猛可?”
“正是。”
“人在哪里?”
“已在会同馆候旨。”说着
正德问道:“你可知鞑靼议和条款细目?”
“回皇上。微尘不及详谈便急忙来报。只知大致是边陲互不相扰,另有互换战俘、开市几条。”
正德点了点头。又问:“你既为礼部尚书,你对这和议如何看?”
张骏没想到正德会问到这个。一时口拙。“这个,这个军国大事。还是召集百官合议稳妥些。”
“废话,自然要朝廷各部合议。只是现下先问问你。”
“这……这个,哦,陛下英明神武,自当乾纲独断。这个,微臣实在是不敢在圣上面前班门弄斧、掩耳盗铃……”
“扑哧”一下,正德、冯虞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正德看张骏急得翻白眼,开始胡说八道,知道这也就是个吃货,再问也吐不出象牙,看着还碍眼,干脆摆手让他告退了。
回过头来,正德苦笑道:“刘瑾用的这都什么东西?国城,这小王子倒是会挑时候,偏这会子来凑热闹。你说,鞑子这是何居心?咱们如何应对?冯虞想了想说道:“皇上,秋高马肥的时候到了。那达延汗这是要兴兵了。”
“嗯?怎么,他还敢南下?”正德吓了一跳。
“那倒不是。以臣之见,攘外必先安内,他是要西征,一统鞑靼了。前些时南镇抚司谍报,辽西会战后,达延汗遣臣手下之败将、次子乌鲁斯博罗前往鞑靼右翼任济农。哦,这济农便是鞑靼副汗,以控驭新附之地。哪知右翼永谢布部酋亦不剌,及鄂尔多斯部酋满都赉阿固勒呼,见那达延汗竟派了个毛头小伙子来管事,自觉受辱,便在设宴迎接乌鲁斯博罗时,伏兵四起将其格杀。达延汗闻讯大怒,已放出风声要为子报仇。想来达延汗战心已决,却又怕咱们打了一场胜仗之后,奋余威挥师北进,他就要腹背受敌了。”
“原来如此!”正德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那咱们若是出兵,胜算几何?”
“小胜不难,后患无穷。”冯虞正色说道。“皇上,咱们与鞑靼,终难免一场决战。可是要打,便要做足准备,一战定乾坤,打出北疆百年太平来。这才能一劳永逸。可此次却是难成。咱们想着这是个兴兵的好机会,那达延汗也想得到,必然有所防范。即便是不与咱们死战,只要主力退避,另遣游骑骚扰我军侧后,就够让咱们难受的了。”
看正德的脸色似乎是心有不甘,冯虞又说道:“当然,咱们明军若是都如开国时那般精锐,兵分几路分进合击,要是运气好,或许能得全胜。只是如今各地兵马是个何等模样,皇上您心中也是有数地,能不能凑起三十万如侍卫亲军一般战力的精兵?若是能,便可一战。”
正德苦笑道:“如侍卫亲军一般剽悍迅捷,算上边军、团营、各地精兵,能挑出个三五万顶天了,这还没枪没炮呢。真真是可恼。罢了罢了,只当朕没说。那你看来,此番朝廷该如何应对这鞑子来使?”
冯虞斟酌了好一阵子,方才回话:“依臣愚见,六个字………敲竹杠、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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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算计
更新时间:2009…8…29 20:49:52 本章字数:3783
正德听罢这六个字,大笑道:“听来便是一股奸猾之气,那达延汗似要倒霉
冯虞也笑着应道:“于豺狼之国,谈不上什么礼义仁信。力能胜则以力制之,力有不逮则以谋制之。臣斗胆请旨,那鞑靼使臣,便交给臣来对付。”
“你这话正合朕心意。内阁、六部正待清洗,主客司、会同馆、四夷馆、鸿胪寺、行人司又皆是一帮酸文人主事。夜只能是你出马靠得住些。这么着,让那使节先在馆驿猫几天。你先将抓捕逆党一事布置妥贴,回头再理他不迟。”
“遵旨。臣这就去找马公公、谷公公商议。”
马永成接着信,当即动身前往锦衣卫指挥衙门。到了内堂一看,只见冯虞一个人坐在屋中,正在悠闲地沏茶。抬头见是马永成,冯虞赶忙起身相迎,“马公公,未曾远迎,虞失礼了。”
马永成咧嘴一笑:“国城兄弟,咱哥两个还来这虚头巴脑的作甚。咦,谷大用
冯虞淡淡一笑,“我倒是也叫他了。不过,约在半个时辰之后。”
马永成一怔,“这是何意?”
冯虞沉声说道:“马公公,咱们两个平素交情如何?你看虞为人如何?”
听冯虞如此发问,马永成不着头脑,愣愣地回道:“咱们那交情,自是不消说
“嗯。这屋中现下只你我二人,院中四下皆有亲卫把守。下头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无人知晓。”冯虞抿了一口茶,悠悠说来。“今日请公公早来一步。是想说说那谷大
“谷大用?!”马永成心头一凛,“谷大用如何?”
“马公公,你看谷大用是何等人?”
“谷公公啊?一心事主,老城谋国……”
话没说完,冯虞“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马公公。要真有你说那么热闹,怎么平素你与张永、丘聚几人与那谷大用不待见。便是刘瑾,提防之心也不轻。”
“这个从何说起嘛。”马永成咕噜了一句。
冯虞冷笑道:“谷大用自正德元年提督西厂以来。专横跋扈那是出了名的。朝堂上哪个不知?这几年,西厂没少与东厂、锦衣卫干架,连内行厂他都敢对着干。而且是只能占便宜吃不得亏的那号人物。这个也就罢了,百官私议,你们八位自幼辅佐皇上的公公里头,最没谱的是刘瑾,最宽厚的是张永张公公,最和善的是你马公公。最阴狠地却是谷大用。”
“那又如何?”这缺位谁来填,可是有不少人动心思呢。”
马永成点点头,“刘瑾权势滔天,看得谁不眼热。虽说如今皇上威势日重,可朝中总还是得有主事的不是。”
“不错。”冯虞点头道,“百官总得有挑头的,可得看是谁。若是谷大
“他?凭什么?刘瑾刚倒。咱家估摸着,皇上一时半会是不能来那般重用咱们中官了。”
“话是如此,可却难保那谷大用自有想法。没见谷大用这几天尽围着皇上身边转悠。加上那一日抄家查出刘瑾谋反证物,在皇上心中更是大功一件。”
“屁!什么谋反证物,其中奥妙咱们几个心知肚明。”马永成恨声说道。
“可皇上不知道啊。”冯虞冷笑一声。“马公公。你可知道,这两天,谷大用正向皇上陈情,要将内行厂堪用人手并入西厂呢。”
冯虞这可是瞪眼说瞎话了。不过这话一出,马永成一下就跳起来了。“什么!西厂本就押着咱家一头,这要再吞了内行厂,还不反了天去!皇上可曾答应。”
“倒还不曾。可也没说不。听那口气,似乎是想看看谷大用有多大能耐,没看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