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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落雁立即抬起头,破涕为笑,她擦去脸上的泪,道:“你醒了。”
玉箫公子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她睫毛上留下的泪珠,不禁痴醉。从没有人为他的伤流泪,也没有人为他重生而笑,现在他看到一个为他哭为他笑的人, 他如何不痴不醉?
杜落雁道:“你……还好吧?”他被玉箫公子看的面颊发烫,垂下头去。
玉箫公子回过神,有回到他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道:“没事。”
杜落雁扶他坐起来,道:“谢谢你救我。”
玉箫公子张了张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冷冷地道:“不必。”
杜落雁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玉箫公子道:“你为我输过内力?”
杜落雁一笑道:“我哪有那么好的武功?是另一个人。”
玉箫公子不禁惊诧地道:“另一个人?”
杜落雁道:“是……是萧十一郎派来杀我的,但他不是坏人,还救了你。”
玉箫公子猛转头看着杜落雁,道;“萧十一郎?”他深吸了口气,徐徐道:“难道推我下来的是他?否则,谁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杜落雁闭紧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
玉箫公子道:“我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的,有没有人会来救你上去?”
杜落雁摇摇头道:“我……我在这里……陪你疗伤。”
玉箫公子把目光移向别处,冷冷道:“不必了,你沿着崖底走,也许走得出去。”他在有意逃避自己的感觉,他忘不掉自己的任务,也无法逃避自己的任务,他只有逃避自己。
杜落雁道:“我不走,我……”
玉箫公子冷冷地打断她,道:“你不走,离我远一点。”
杜落雁委屈地咬紧嘴唇,含泪看着玉箫公子。
玉箫公子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箫上,道;“好,我走。”说着撑住玉箫勉强站了起来,他刚迈出一步就有股鲜血涌上喉头,从口中喷出。
杜落雁忙伏住他,用衣袖轻轻为他擦去嘴角的血。
玉箫公子推开杜落雁,道:“你对连姓名都不知道,来历都不明的男人都这么好?”
杜落雁震惊地看着他,委屈的泪涌出眼眶,她转身向树林跑去,她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是想跑远一点。
玉箫公子看着她跑远,心中道:“走吧,在我身旁你只有痛苦。”他撑着玉箫单膝跪了下去,口中又渗出鲜血。
杜落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林中,玉箫公子突然站起身,道:“这林中……”他刚说了三个字就听到杜落雁的呼声从林中传来,他勉强提起真气向树林飞奔过去。
杜落雁陷在河边一小沼泽中,泥浆已没了她的肩膀。
玉箫公子想也没想跳进了沼泽,拉住杜落雁的胳膊,用玉箫一拍沼泽表面借力带着杜落雁飞出沼泽落在一棵树下。
杜落雁一身雪白的衣服已被沼泽弄成了黑色,玉箫公子也是满身的沼泥。
杜落雁道:‘谢谢。“说完转身要走。
玉箫公子冷冰冰地命令她道:“站住。”
杜落雁停住脚步,道:“你……还有什么事?”他忍不住打离格寒战,看了看又湿又脏的衣服。
玉箫公子看着她微颤的肩头,不禁想将她抱在怀中安慰她,可他只是冷冷地道:“去河边、里把泥洗掉,这样会得病,这沼泥中有毒气。”
杜落雁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垂头不说话。
玉箫公子道:“我走,放心,我没有偷看女人洗澡的习惯。”
杜落雁转身看着玉箫公子,道:“你不洗掉这些,你……不怕得病?”
玉箫公子没有说话,转身沿河想下游走去。河水绕着岩壁缓缓的流淌,在岩壁转弯出忽然拐了弯改向流去。玉箫公子转过弯去,见岩壁挡住了杜落雁才走进河中,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他把整个人泡在水中,似在让自己清醒一下。
杜落雁见玉箫公子沿河拐过弯去才小心地走入场中,将一身脏得要命的衣服脱了下来在水中冲洗着。她本是不会在这种露天的地方洗澡的,可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想到这地方不会有别人,她的心也放了许多,何况泡在河水中的确是件很舒服的事,尤其在沾了一身泥之后。
杜落雁在水中渐渐忘却了烦恼、害怕,她轻轻闭上眼睛将清凉的河水潦倒雪白的肩头上,看上去就如在温泉中享受一般满足,她却没有发现在远处的树林边站着两个人。
“宫主,咱们少主还真是个君子。”
“君子?不错,他的确没有看女人洗澡的嗜好。”
“那都是宫主您教导有方”
“但集资有时候是不管用的,{霸手机电子书网}比如在对女人上。”
“那宫主的意思是……”
“作奴才的不该帮帮少主?”
“是,宫主,不知这条身含巨毒的水蛇如何?”
这两人,一个是身穿猩红色的宽大的丝袍,一张脸充满阴森恐怖之气,让人几乎无法看清他的五官,因为很少有人见的到他,更少有人敢盯着他的五官看。因为他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至圣宫宫主连绝义。而跟在他旁边的便是至圣宫的总管马铭。
二十年前,至圣宫是江湖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它的宫城便是原来的无欲山庄改建的,没有人知道至圣宫主连绝义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他则呢们会一夜间就成立了这么大的组织。只知道至圣宫专门与名门正派作对,有些小门派常常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十六年前的一天,至圣宫突然空无一人,江湖中再也没有了至圣宫的消息。直至近一两年才有些动作,只不过全在暗中,仍没有人知道它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大势力。
连绝义接过马铭手中的一条泛着清光的蛇,阴森森的一笑,手腕微一动那蛇便直向杜落雁飞去。
杜落雁刚捧起一捧水,便觉得脖子一冰凉,然后是一阵巨痛,她张开眼睛变看到一条恐怖的蛇蛇绕在自己脖子上。她不禁尖叫一声忙去拉那条蛇,那蛇却越缠越紧。
连绝义一笑道:“走”
马铭盯着杜落雁道:“走?为什么走?”他看地有些出神,似乎忘记了他在与谁说话。
连绝义怒道:“你说什么?”
马铭立即回过神,惶恐地打着自己耳光道:“奴才该死。”
连绝义没有理他转身走向远处,马铭立即跟了上去。
玉箫公子听到杜落雁的叫声,立即飞身冲出水面,在水面上施展轻功向上游掠去。
杜落雁几乎绝望,她的手渐渐松开了脖子上的蛇,人已昏厥过去,在她准备要死的时候她感觉到与股力量将她脖子上的蛇抽走了。她定了定神便看到了玉箫公子冷峻的脸和那双隐含着柔情的冷酷的眼睛。
玉箫公子双手扶住杜落雁还在颤抖的双肩。他的肩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动人,玉箫公子的双唇动了动,向杜落雁的脖子靠去。
杜落雁向后缩了缩,惊慌地看着他。
玉箫公子道:“不想死就别动。”
杜落雁果然不动了,听着玉箫公子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力,她的人已软了下去,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突然想到了萧逆天,在崖壁上他也曾离她这么近,他的呼吸与心跳声也曾这么清晰,可当她想到他是萧十一郎时她就想把他拉过来狠狠打一顿,又想把自己狠狠打一顿,她也说不清到底想怎样。
玉箫公子将有蛇毒的血从她的伤口一点点吸出,他尽量不去想她,不去看她,他怕自己心中那座防御的冰山会瞬间崩塌。对他来讲,有情便是死亡。
杀手一旦心中有情,手下便会留情,可别人却绝不会留他的命。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已很明白了,所以他宁愿捧着冰冷的冰块在心中筑一座冰山,将与生俱来的情冰封。他将最后一点毒血吸出,便马上放开杜落雁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冷地道:“把衣服穿好。”
杜落雁的脸马上涨红,她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幸好这里的水并不浅。她垂头走向岸边穿起已洗好但还很湿的衣服。
玉箫公子把自己泡在清凉的水中,想让自书保持清醒,冷静。
杜落雁小声道:“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把衣服拿过来。”
玉箫公子没有答语,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的口中已满是鲜血,他本就身负重伤。刚刚施展轻功又动了真气,若非萧逆剑为他输过内力恐怕此时他已是死人。
他现在虽不是个死人,但已支撑不住,突然倒在了水中。
杜落雁刚走出几步便听到声响,等她回过头却只看到水面的漪圈。她忙冲到水中试着去拉玉箫公子,可他好像已沉到水底。
水流并不快,水也很清。她几乎能看到他,但当她弯下身去拉他时总会被一股力量阻挡。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