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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边城这地方,在中国的版图里,可以让所有人不曾记起。
因小而又没落,撒尿都不愿指着的地方,当然不会让人好想念。
当年从凉山州划旭岷山代管时,省城去的一个最大官也就是政协副主席。
那年庆祝活动的总时间还没超过一小时,很多原著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爸和阿哥一直关到过年,才放出来。
理由是,没有失主来确认这笔巨款是他丢的。
但也不能证明是汉家的钱,于是,先将人放了,随时听候公安局要求,去作解答。
就这样,我的钱就算成了公安局的捐款名下。
回到家的阿爸和阿哥,不但没伤感,反而兴奋得要跳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笔脏钱总算没爆炸。
背一点骂名是小事,千万背不得脏名。有些村民谈起这事,阿爸有时还主动说是捡的。
仿佛阿诺家永远有一个不可告人的脏机密,必须要用别人的谎言来盖住。
方可在红村行走自如。
面对两个茶场几乎成荒山,原先的心痛,因公安局放了人而变成了快乐。
阿哥说一切可以从头再来,但名声却永远再来不起。
阿妈此时好景仰汉今的英明和勇气,说要是逼不住,在局子里被打得讲出了真话。
就不会有今天全国人民都不知道的丑事,对阿爸的行为,阿妈依旧赞美了一个多月。
虽说这个年没钱过,但都很乐。
开始,汉晨想等路通了,叫胡清泉到成都找我了解。
后来时间有过久了,加上她和胡清泉忙着自己开的一家小商品店生意。
也就慢慢地不想这事,在她的眼里,太穷了不行,必须赶紧赚钱养家。
……
新路修能了,边城的商业经济几乎死光光,只得改掉设关县令。
关卡照设,但可以自由出入境,过去的没收和巨额税率改为检查税票,税金降为百分之三十左右。
放人致富。
改了令之后,才平息了长达两年的风波。
各茶场忙着纷纷发函发电通知外省过去的老买主,希望能到边城来购茶。
然而,回复的消息几乎都是不愿再来上当受骗。
一少部分茶商小心翼翼地接受了邀请。
但是,边城茶叶产量已经丢失了三分之二,让人感到边城的茶叶就像是在搞计划生育,市场还是没打开。
关卡的设立,虽然税费降了不少。
但给死而复生的生意人还是无法前进的步子,重复的税收,难以服人。
茶场上了一次税,出售又上一次税,购方出关又要上一次税。
加起来比烟草税还高出六个百分点,基础茶园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过重的负担不得不要茶农退避茶叶的事情,这在中国古代就叫搜刮,也叫剥削。
春茶上市后,阿爸心想价格会有大的回荡,茶场应该在这一年里救活过来。
然而,没有几个大茶叶商人进边城来,最高档的“甘叶一品”只卖了个一百元一斤的价格,气得阿爸想自己背茶到岷山去卖。
、老两口越闹越凶
头几年去广东打工挣大钱的女工,大部分只挣了几个说不出口的路费钱回来。
求阿爸要在茶场上班,阿爸见茶场不景气,一个也没有要,老兵残将足够了。
得到推说的村民们变笑为恨,私下里拆阿爸的台子。
编些无中生有的事来搅得阿爸不安宁。
一会儿茶场的东西被盗,一会儿又说阿爸乱搞男女关系。
一会儿又说阿爸贪污,说那捡钱的事,就是骗人。
一时间,不,一个春茶季节,阿爸成了红村恶霸地主。
穷得水响的阿爸,回家就被阿妈痛骂,好像外人传谣的男女关系是事实。
阿爸吵得不想吵了,就喝闷酒,贪污这事还能受。
可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是闹着好玩的,也不是阿诺家能接受的。
早在两年前阿爸自编鱼网来网住自己,使得跟村民的关系渐渐远离,到现在就是仇人一大堆,亲近的没几人。
阿妈种庄稼请帮工,也只能翻来覆去地请几家关系好一点的。
尤其见不得外人说阿爸乱搞男女关系。
茶场的工人要么就是些老得毛不留几根的老太婆,要么就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子。
全部都像是阿爸的野婆娘,没干过这类事情的阿爸,除了气出病来,就是吵架。
回家同阿妈吵,出门同村民吵。
阿妈在阿爸忙着制名茶不回家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每天晚上都悄悄到茶场捉奸。
真是守夜误睡眠时间不说,还误了身体和种庄稼。
三十多天,连阿爸跟女工们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发现过几回。
夜班全是几个男工人跟着阿爸制茶。
正要放下心的阿妈,却被阿爸发现这一行踪。
气不打一处来的阿爸,反咬一口:“你守我?老子阿诺家祖宗十八代人不是日嫖夜赌的人,外人的话你也听得进去?生活了几十年,居然不信我?那我教几个娃来干啥?老子没有回家来捉你就算对得起你了。”
阿妈听了慌得鬼火冒,痛骂阿爸不是人,将妻子拿来诋毁,老两口越闹越凶。
村子里的仇人们听了格外高兴:“啊!开始狗咬狗。”
阿妈认为自己清白一辈子,外人没说话,倒还被自己的丈夫乱骂,气得要死。
才几个月的团结除脏,兴奋气氛都还没过完,这老一代就自爆起来。
而阿爸是出于报复,他明明知道老伴是忠心不二的女人。
但为了让老伴知道外人的胡话是听不得,才赌气胡说一通。
意思是让你也尝尝这种无中生有的滋味。
阿妈一气之下跑到汉今的茶场来诉苦,说老头子嫖婆娘还反咬自己想当人猫。
一把鼻涕一把泪,辛酸一辈子的怨气,一股脑地往汉今头上泼。
汉今听了先是傻呆在一边不发问,心想:“老父亲居然是这种不明事的人。”
后来,就干脆丢下茶场的紧张工作,领着阿妈回红村来划清一致对内的战线,打算要狠狠地教育阿爸。
汉今才是真正的不明事,完全是以他个人的态度,骂得阿爸直不起腰。
争论不下汉今,阿爸就更加气上加气:“老子没做亏心事,还怕了半夜敲门声!你敢这样对待老子,你就不是我的娃儿。”
汉今却说:“你敢反咬妈一口,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阿爸想不到细心培养起来的孩子,居然在翅膀硬了以后就不认账了。
操起棒棒就要打汉今,谁知从没听过阿爸解释的汉今,只以为母亲讲的是事实,抓起板凳就同阿爸对打。
、十足的精神病
阿爸毕竟年老体弱,输了。
汉今拉起阿妈下街来,留在自己家里住。
“阿妈!山上的庄稼不用种了,反正没几个人吃,您辛劳一辈子,也该休息了。”
阿妈却说:“不行!过年大家回来吃啥?还有几头猪在圈里没人管,家庭基础不能丢。”
汉今没理睬阿妈的话,硬是留住了阿妈才停止了他的高论。
晚上,阿爸没心思再上茶场干活,坐屋里喝闷酒。
喝醉了,桌上的酒没了,摇摇摆摆地摸进寝室找酒喝。
阿妈往日喷了菜,还剩半瓶的“敌杀死”农药,放在写字台上与阿爸的酒瓶靠着。
阿爸本来就醉了,没拉开灯,就摸了“敌杀死”来当酒喝。
一口气将剩下来的半瓶“敌杀死”喝了个干净。
没过一分钟,阿爸突然感到心脏内有一种刀割般的绞痛。
慌忙拉开电灯,发现自己错喝了农药,急步跑到大门外来倒胃。
但是,一切都迟了,倒在大门外昏迷不省人事,口中的白沫不断朝外涌。
平时,阿爸是最讨厌那些高呼自杀的人,他说过,他一辈子不可能去走没有出息的自杀路,自杀是没有能力的表现。
过了十多分钟,汉国从阿爸家经过。
想去他的大儿子丈母娘家去,都走过去了一段路,总觉得有股浓浓的农药味。
无意识地回来看了一眼,在黑暗处,看到趴着的阿爸。
忙跑转来抱起,知道出了大事,呼喊一里多路远的农家子女和大院里的阿诺家族人来帮忙。
呼啦啦一阵子,在黑夜里将阿爸抬下山往县医院急送。
传谣的一些村民,吓得屎都掉在了裤裆里。
呆在屋里不敢出来,知道公安局查起来将会杀头。
这一夜,红村没法平静,村干部们紧急开会。
都以为阿爸必死无疑,虽然都对阿爸有极大的成见,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得不讨论清理传谣言的人。
汉德一直是阿爸信任的人,又是民兵连长。
清查工作自然就由他办,当晚就清理出来几个传谣村民。
村长、书记决定第二天进城,对看热闹的村民痛骂一顿。
进了县医院,汉国身边没钱,求医院先救人后取钱来付。
起初医院整死都不干,说要拿钱来。
一大群红村人全体下跪,讲明了阿爸是一场长,有钱,只是忘了带,医院才动手。
急救洗胃的场面动人心魄,一根大水管伸进阿爸的喉管,灌水就冲。
阿爸如一堆泥,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