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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阿爸不停嘴地给阿妈大摆特摆。
乐得阿妈站也不对,坐也不对,只好在屋里往返找东西,至于最终要找什么东西又不知道。
嘴里不停地说:“早就发现老三是有出息,她知道她的学习成绩不好,所以就提前专攻跳舞这门子活,现在终于让她自己证明了自己的本事。”
阿爸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老三过去专跳舞,我是从来就没有反对过的,都支持她自由发挥。”
这话像是在为自己封帽子,又不停地回忆有过反对的历史没有。
为此阿爸讲到这里,语气小了许多。
阿妈突然问:“怎么不叫回家来?”
阿爸这才醒悟过来说:“哎呀!一时间搞忘了,怎么才想起来,喊回来可以摆一次庆功宴嘛!”
阿妈忙说:“不急,我明天去喊回来。”
阿爸站起身,觉得这个大喜事该让汉今知道。
于是,快步走到汉今的苗圃中。
一连转了几个来回,才在草粪坑边将汉今找到。
把我上大学的事再次讲了一遍,本以为汉今会惊奇。
却见汉今忧虑地蹲下身问:“高考还没到,怎么可能就接到上大学的通知?”
阿爸说:“这是保送生,哦!不对,是免试生,当然要提前通知!”
汉今又问:“是她自己告诉您被东北文学院录取的消息?”
阿爸说:“不是,是二妹子专门到农业局来告诉我。”
汉今抓了一下头,发再一次问道:“亲眼看过录取通知书?”
阿爸忙说:“没有!没有看到,当时,汉晨和老三都在说是读大学了,我哪里还需要看录取通知书。”
汉今无比忧心地说:“阿爸,您太粗心,就不怕钱只买到她的一句话?她长期在街上生活,难免不学些骗人钱财的事,也许包括汉晨都被骗了。当然,凡事都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了坏的方面。”
阿爸说:“太多虑了你,知道你一直对她不满,说出这些话,我不会责怪你。她过去一直都没有说在跳舞,但后来大家知道了,我还不是以为他在骗人。可是,当我到气象局看了一大堆她的新闻书报出来指给我看,我才放心了。”
汉今说:“这么办,我也祝愿她是真上了大学。明天我和您一起上街去找她,如果是真上了大学,那一定还在城里,如果是骗您的钱,那么肯定早已溜走了。”
阿爸说:“用不着这么做,我拿钱给她,她还不肯收呢。”
汉今说:“天下的骗子都是这个样,经常假惺惺地不收这样,不收那样,最终还不是要收下。”
阿爸不耐烦地说:“怎么老是前一个骗子后一个骗子,说个不停?老子谅她也不敢当骗子。”
汉今没好气地说:“现在这个社会,骗子成群结队,人心隔肚皮,您又没有经常守着她,我看还是小心点好!”
阿爸哑了,闷闷地回到屋里。
第二天,阿爸汉今父子俩果然赶到气象局来找人。
刚进汉晨的屋,就问:“三妹子呢?”
汉晨放下天仁的奶瓶,边拍天仁边说:“她今天早晨已经走了,事要交代吗?”
阿爸一下就软腿坐在沙发上,汉今还站着对阿爸说:“没说错吧!什么大学非要这么早就去报名?”
阿爸用拳头重重地击了两下心口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连我当老子的都敢来骗,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汉晨忙问:“到底在说什么哦?谁骗谁?”
阿爸粗声粗气地说:“都怪你,白扯扯地听信老三说读大学,还来通知我,让我白丢了八千多,老三变得太不像话。”
汉今问汉晨:“她将录取通知书给你看过吗?”
汉晨听了这些话后,止不住大笑了起来说:“原来你们俩是以为她骗家里的钱,还以为是啥大事情。告诉你们吧,三妹的录取通知书我不但看了,而且还是我最先收到,当时她还在岷山帮清泉管账活,她在边城的信件都由我代收,得知上大学的消息后,就立即通知她回来。”
阿爸问:“那,为什么现在就走呢?”
、众人攻击的对象
“骑自行车上路的,她想看一看一路上的山水风景,放松自己,这是对生活的另一种体验。从边城到长春市,至少要两个多月,到了长春市不就要到开学时间了吗?说不定还赶不到开学时间。”
阿爸听了汉晨的话,终于轻松下来,便说:“我想是真的!”
汉今却不甘心:“录取通知书就只有你和他看过?户口迁移办了吗?”
汉晨想了想说:“她的王老师也应该看过,你去问一问。户口迁移嘛,”
汉晨见汉今的脸色不对,便谎说:“要读一学期后才能办户口迁移。”
汉今说:“我才不去问那二流子,什么老师不老师。”
汉晨惊问:“怎么这样不尊重人?人家王二菲子水平就是高,哪里是什么二流子!你老爱爱这样踏屑人。”
阿爸也说:“你这人就是不对,怀疑心太重不说,还要专记不愉快的事来伤人心。”
汉今说:“我是这种人,改不了,但我一直有一种预感,只要不管教好,她肯定要成为汉家的败家子。”
汉晨站起来将天仁放在阿爸的怀里说:“我去拿几样东□□给你看。”
汉晨走进屋里,将我的一个专用木箱搬到外屋来打开。
首先就取出一个金灿灿的奖杯放到桌上。
又抱出一叠各式各样的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来放在桌上。
对汉今说:“看吧!这就是她的价值证明,这个奖杯就是今年得的,读大学也就是与这个大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汉今站起来,去细看奖杯和一本本证书。
阿爸坐在沙发上逗乐天仁,又时不时在心里暗骂汉今。
“我看你是假正经假过头了点,比不过就四处找麻烦来唬人。”
汉晨对汉今说:“这些货真价实的东西,总不是一名二流子能教到手的吧?领了奖的十多天后,我才知道得的奖金就有几百上千的,如果王二菲子是二流子,三妹也就是二流子。我想,除非这些发奖的单位全是瞎子或是文盲。你看不惯王二菲子的穿着打扮就说看不惯,没有必要将‘二流子’这坏名硬往人家头上栽。过去你与三妹争口舌,我很想插嘴说上你几句,但又苦于我穷,没有本事,不敢对你说不中听的话。换句话说,今天也是在代替三妹对你说这些,如果她本人还没走,我绝对不插嘴,除非我和清泉将家里的钱还完,又挣了一部分可供生存的钱在手里,才会真正敢对你说些你不愿听的话。”
汉今放下证书说:“照你这么认为,是我全错了?我关心她的处境关心错了?凡事都要有进有退地想和看,既然真上了大学,我当然高兴。但是,万一是假呢?我提前为大家想到这些,总不应该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吧?”
汉晨说:“你我都一样,都想互相关心着过日子,但是,你对她的关心,已经偏离了对她真正的认识。关心人不是口头上说一句‘关心’就能做到,说穿了,我们全家人又何时认真地关心过她?读书的大部分费用是她自己挣钱,学跳舞也是她自己去求拜的老师。就是到我这儿来住,都是她反过来照顾我和天仁。平时,这脏衣服几乎全是她包了来洗,惟一能值得一提的,就是阿妈为他做了几双布鞋。你说说看,我们全家人哪一点做到了真正的关心?包括现在读书的四弟,我们除了给他一点钱来供生活费外,谁又认真地去为他的学习成绩、日常生活和衣裳缝补关心过几次?在我看来,三妹和四弟都带有一种自生自灭的生活学习方式,单单说钱是根本谈不上‘关心’二字,那是家里人对读书人必须提供的保障。我在双溪读高中,姑姑对我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无不伸手帮忙,这才是关心。”
汉晨激动地讲到这里,见汉今不说话。
又说:“三妹过去爱与你争嘴是有原因的,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与她之间互相不明白对方的爱好,如果你理解她对舞蹈的情感,她又懂得你的农业科技。我想,争嘴的事多半不会产生。她没日没夜地学习、跳舞和做生意,常常两三天不睡觉,这是普通中学生吗?你说说看,她那样辛苦到底又为了什么?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成名成家?如果我们家里人再不改正。也许,复兴阿诺家族的口号,就是一空炮。要知道,一个完全失去了家庭根基的人,不可能有太大的作为。一个人的潜能是有限的,当发挥到至高点时,就会渴望有家庭成员的支撑,再上更高点的地位,如是看不到家的踪影,一旦心无定所,准会掉下来,成为什么都没有的人。”
、不要到时开黄腔
汉今听后说了一句气话:“大理论,我没有关心过人,行了吧。”
阿爸接话对汉今说:“二女说得对与不对都不重要,关键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