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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您今儿个还练骑射不?”才刚下了学,李晔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收,紧赶着走到李冲的面前,满脸子真诚的笑容地拱手问道。
李冲素来瞧不起李晔,对李晔一向是视而不见,可自打李晔一鸣惊人之后,心里头对李晔又满是嫉妒之情,此时见李晔跑来问候,心情复杂得很,斜了李晔一眼,冷冷地哼了一下,压根儿就没开口回答。
不说话?嘿,没关系,看咱咋忽悠你。面对着李冲的冷遇,李晔脸上的笑容不变,眼里头透着仰慕的光道:“都说大哥骑射了得,小弟可是仰慕得紧,若是小弟能有哥哥一半的本事便足矣。”
王府的规矩,王子们满八岁便得开始习练骑射,唯独李晔是个例外,都九岁多了,还没上过马背,无他,当初的李晔压根儿就没地位,那等好事自然是轮不到他的,而李冲、李温都已经练了好些年了,兄弟俩都有一身的好骑射,尤其是李冲更是了得,那身骑射功夫连王府的教习都称赞不已。
骑射之能一向是李冲最自傲的本钱,此时见李晔说到了自个儿的痒处,脸上的冰冷之色顿时淡了不少,看了眼李晔道:“这骑射可是要天赋的,不比作诗,没那个能耐,一上了马就得被厥下来,更别说还得射箭了,你啊,还是得多学着点才是。”
得,瞧您说的,给你跟杆子,你还真往上爬了,呵呵,作诗就不要天赋啦,满天下能骑射的海了去了,能作咱这等水平之诗的又能有几个?对于李冲的小心眼,李晔心中暗自好笑,不过自然是不会去揭穿的,笑呵呵地点着头道:“大哥说的极是,父王也让小弟多跟大哥学学,若是大哥今儿个要练习,小弟也好观摩一、二不是?”
李晔是谁?那可是神童来着,能让神童如此折腰,李冲的虚荣心立刻被满足得一塌糊涂,一拍胸脯道:“成,今儿个正是练骑射的好天气,老三跟哥哥走便是了。”
李晔装出满脸子的幸福状,可还没来及开口应承呢,边上胖乎乎的李温突地插了进来道:“大哥你怕是记错了罢,这练骑射的日子好像是明天吧?”
李温这一打岔,李冲的脸便挂不住了,牙一咬,眼一瞪,冷着声道:“我说今天就今天,怎么着,老二你有意见不成?”
“没有,没有。”李温脸上的肥肉抖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只是王教习好像不在府上,呵呵。”
李冲被李温顶得火起,一拍桌子道:“放肆,我说行就是行,没了王教习,就不能练了吗?哼,三弟我们走。”话音一落,也不去收拾文具,拉了李晔一把便向外而去。
嘿嘿,果然吵起来了,好,等下回咱再给你们添添油。李晔偷眼瞅见李温眼中的愤怒之色,心里头得意极了,不过却并没说多说些什么,只是满脸子歉意地对李温拱了拱手,紧追在李冲的身后往马厩赶去……
第六章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不错,确实不错,嘿,这小子骚是骚了点,可这身骑术着实了不得,看样子咱还真得好生学着点,怎么着也得混个文武双全的名堂出来才是。李晔一边看着在王府小校场上策马如飞,还不时来个啥子镫里藏身、回头望月之类高难动作的李冲,一边瞅了瞅自个儿那着实算不上壮实的小身板儿,心里头还真是有些子不怎么爽利的。 “呔!”李冲耍够了把戏,突地大吼了一声,边策马飞奔,边张弓搭箭,箭出若流星,真奔数十尺外的箭靶而去,一声轻响之后,羽箭正中红心。
“好!”李晔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子激动之色地高声叫起好来,一旁站着的王府家将、奴仆们也都瞎嚷嚷个不停,马屁之声立时响成了一片。
李冲得意洋洋地打马回旋,径直冲到场边,一个甩镫,飞身而下,任由马匹跑向了一边,满脸子得色地站在那儿,一派顾盼自雄的样子。
得,等着咱上前拍马呢,咱就拍得你小子舒坦一些好了。李晔一眼就看穿了李冲那副小心肠儿,心里头窃笑不已,可脸上却堆满了无比真诚的笑容,眼里头迸射着仰慕的光芒,宛若前世那会儿的追星族一般跑上前去,仰头看着比自个儿高了一大截的李冲,很是激动地说道:“哥哥之骑**湛无比,便是古之名将也不外如是,能得见哥哥之雄风,当孚一大白,今儿个小弟作东,不醉无归!”
“哈哈哈……”被拍得爽歪歪的李冲咧着嘴放声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李晔的肩头,很是满意地说道:“好,这酒哥哥喝定了,走,得月楼快活去。”
安阳算不得大地方,也就是三、四十万人的中型城市罢了,不过作为相州的治所,倒也繁华得很,茶馆酒肆比比皆是,这其中最有名气的就要算得月楼了,离王府并不远,也就是一条街的距离而已,没几步路好走的,兄弟俩一路说笑着领着几名家丁大摇大摆地便逛出了府门。
李晔来这个朝代半个多月了,可出王府却还是第一次,不免对街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口里头还不时地奉承李冲几句,倒也惬意得很,可一到了得月楼,李晔却不由地暗自叫起苦来。
钱啊钱,李晔这会儿最缺的就是钱了,别看这会儿兜里头有两小钱的,可着实还是寒碜得紧,先不说得月楼那豪华的装修,也不提门口的车水马龙,便是酒店门口那两石狮子的威风劲儿,指不定都比李晔来得富裕一些。
李晔头前虽说跟下人们了解过行情,大体上知道得月楼的消费水准,不过那话儿都是下人们说的,只怕有些子作不得准。咋办?凉拌呗,这来都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好在原本就有所准备——头前李贞所赏的二十两银子,李晔可都让墨雨带着呢,到了这会儿,也只能拼着破一回财了罢。
“哟,小王爷,您来了,一切照旧?”李晔一行人还没到门口呢,眼尖的得月楼小二便紧赶着迎上前来,满脸子堆笑地问候道。
李冲显然是得月楼的常客了,大大咧咧地挥了一下手道:“老规矩。你家大少可在?”
“哟,小王爷,还真不巧了,我家大少前些天出了趟远门,这会儿怕是还没回来罢。”小二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只是眼里头闪过了一道狡诘之色,接着转向了李晔,试探着问道:“小王爷,这位爷是……”
“不在?那就算了。”李冲顿了下脚,突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李晔的肩头道:“这是我家老三,今儿个他请客。”
“啊。”小二愣了一下,接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紧赶着追问道:“小王爷,这位真是三王子,就是那个名震天下的神童?”
“怎么?小爷会骗你不成?去,照老规矩来。”李冲有些子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也没管小二怎个反应,一把拉着李晔便进了酒楼,脚步不停地径直往楼上而去。
“三弟,你第一次来罢,哥哥可是先跟你说了,这得月楼的菜好,酒更好,嘿,还有一好只怕你还从来没见识过呢,一会儿就知道了。”哥俩个刚走入雅室,李冲便径直走到大位上坐定,咧着嘴瞎扯了起来。
扯吧,不就是歌女三陪之类的把戏,老子啥场面没见识过,小样!嘿,这货怕是常来这儿吃白食罢。李晔别的本事或许不行,可观颜察色的本事绝对是超一流的高手,一看李冲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就知道是咋回事了,再联想起头前酒楼门口那店小二的举动,立时明白面前这位定是没少仗势欺人,不过也没点破,笑呵呵地点了下头,自行走到下首盘膝坐定。
哦,妈的,老子的钱哎,太他妈的奢侈了,就两个人整出如此多菜来搞啥子哦!酒菜上得很快,还没等小哥俩个扯上几句,那菜肴就流水价般送了上来,眼瞅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席面,李晔的小心肝都险些悔青了,肉疼得紧了,恨不得扑上前去一把将李冲掐死,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别说这会儿李晔那小身板压根儿不是李冲的对手,就算能胜过又能如何?难道还能真儿个动粗不成?
“三弟,来,干了!”李冲很是豪爽地端起了酒碗,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道:“这酒要喝够,一会儿的好戏才有味道,来,喝!”话音一落,一仰头如同倒水般将碗中的酒喝得个干净,末了麻利地用大袖子抹了下嘴角,放声大笑起来。
我靠!真他妈的难喝!这他妈的是酒吗?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