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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傻笑,什么都不会,不想欺负你罢了。”
她说完就起身要走,背后突然有声音:“说说,说说你和徐清平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曲静望过去,陆琪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泪水:“你就当我是小孩吧,对不对?徐清平也是。我想,我够闹吧,我把你们给拆散了,我把你给赶出去了,得有人找我吵吧。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因为我是个局外人,对不对?你跟他的世界是心心相通的,你跟他是不分彼此的,所以我在哪里,中国还是日本,对你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曲静是想过陆琪总有一天会开战的,但那该是带有居高临下的道德感,而非今天这样,问得直白,直抵人心。在这二十多天里,曲静也会想,感谢她来了日本,感谢她的莽撞冲动,这能为她做出选择。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和陆琪讲起她和徐清平之间的事,虽然只是寥寥几句。
原是一对在校园里相知相爱的年轻伴侣,醉心学习,拥有磅礴远大的理想,自然也享受林荫大道上的小恩爱甜蜜。本打算毕业后一起奔赴美国求学,一场车祸却让彼此的梦想和生活变得面目全非。
“你是因为车祸,才不能生孩子吗?”
“嗯。”
“那你家人呢?”
“我爸爸活下来了。”
陆琪身子开始发抖:“徐家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曲静摇了摇头:“他们,算仁至义尽了。肇事司机找到了,法院也判了,可他就是没钱赔。我和我爸动手术,还有复原花了一百多万,都是徐家掏的,还把我们接去了G市最好的医院里。那个时候我情绪不好,徐奶奶天天来医院看我,还跟我说,等我伤好了就结婚。”
“你跟他就这样分了?那后来他怎么找到日本来了?”
曲静的脸一直枕在右膝盖上,听陆琪这么问,头抬了起来,诧异她怎么知道的。
陆琪躺在枕头上,侧着脸:“知道他家为什么会是三代单传吗?因为他祖父那一辈,在常德毒气战中差不多都死光光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徐清平来日本。”
“我也没想到,过了那么几年,他从同学那里打听到我在东京,就这么过来了。”
陆琪开始哭,不知是肚子里难受,还是因为婚姻保卫战已变成了一场无所谓的坚持,她突然就没了勇气,不敢将自己心头所想给问出来。曲静看了床头的闹钟一眼,帮她关了灯,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徐清平在东北部出差,震后的CB日本代表处全员出勤,仍有三分之一的缺口。以前这日本是CB海外的香饽饽,普通职工都说要有点门路才能外遣到这。可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一说起要去东北部,大家立马把日本和伊拉克叙利亚划成同一档次,谁愿意跟核辐射比邻为居呢?
陆琪得急性肠炎,徐清平也没空回。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无情。想当年,郑睿为了在黄山脚下堵住一个极有分量的客户,差点没让自己老婆独自过关生子,后来陆琪陪着过去,他倒安了心,一心一意陪着那个客户玩了三天才搭飞机去的香港。
徐清平让曲静代为照顾,然后电话里交代陆琪不要再偷懒贪吃。陆琪说好,以后会去外面的拉面馆居酒屋里解决一日三餐,她人在异乡,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姿态依然保持得无比高调。徐清平还是觉得不妥,便让曲静每天晚上先帮她把第二天要吃的饭菜给做好。
太阳东升西落,夜空是斗转星移,这是数十亿年来亘古不变的规律,但在人间的每一处细小角落,都会有匪夷所思的逆规则在运行。比如陆琪坐在矮茶几前面,等着曲静为她端上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弱粥。这道粥是她点的,以前在家时,陆妈三天早餐有两顿是这个,她对皮蛋味无比反感。这会倒想念得很,就着自己病怏怏的模样,让曲静专门跑到中国超市买了回来。
等病好后,陆琪也不想让这两个人觉得自己是个祖宗废人,一天到晚不是要打电话问情况,就是赶地铁回来给她做吃的,就买了份东京地图,漫无目的的在市区闲逛。虽然语言不通,但日语中汉字使用频率很高,许多的地名和交通指示牌,她也能猜出意思,日本人对游客态度也很OK,所以她没被宰,也没找不到回来的方向。
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她却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主要是怕陆妈问这边情形,她又得装斗志高昂、不可战胜的陆琪。倒是老妈的电话也少了很多,大概是这国际长途电话费确实有点贵。
她生日那天,还没睡醒,老妈就打了电话过来,一口一个“琪琪,生日快乐”,“妈妈给你打了钱,爸妈不在身边,自己去买个生日礼物给自己啊。”
陆琪一听妈妈的声音,恨不得赶紧飞回去。
这里的人和人之间太过客气生疏,走在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步履匆忙,她都明显的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除了老爸老妈之外,她再也没有接到任何一个人的生日祝福。从小学起,她陆琪的生日就是班上最受人瞩目的节日,陆爸从给她五十块钱买零食请同学吃,到麦当劳肯德基举办生日聚会,再到高中大学几千元的派对,每一次,都是无比的热闹欢乐。
到了27岁,她开始要学会一个人过生日。她着急的想把国内的SIM卡放到这部手机上,想着也许那些短信都发到原来的号码上了。可不管她如何倒腾,收不到,就是收不到任何讯息。
这一个多月来不愿承认的挫败感、孤独感汹涌而来,待到下午,她坐在房间地板上,脸埋在膝盖间,哭了起来。她终于把自己混到了这种境地,异国他乡,审视内心,没有人爱陆琪。
、第三十七章
东大农经系的科研室里,曲静把明天要分析的土壤标本做好,编上了号,又把器材清洗干净放在器皿台上,这才脱□上的褂子,拎了书包锁了实验室的门离开。
在日本念博士的女孩子少,何况还是中国来的女孩,她甚至连出去找一份兼职都不可能。临近期末考试,手上的功课异常繁重,还要帮教授竭尽全力的做研究,以期毕业后能得到入研究所的名额。这些几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非睡眠时间,但徐清平已经和她说过,一想起他屋子里的那个麻烦,那个让她心生内疚的麻烦,她不得不下午四点就离开学校。
她在超市里买了一应的中餐食材,赶到徐清平的宿舍已是下午六点。开门进屋时,没有听到声响,以为陆琪出去了还没回来,可在门厅处见到了她常穿的鞋子,就纳闷难道她没外出,还在睡觉?
她轻轻的把东西拎到案台上,这才听到从厢房里传出来若有若无的抽噎声。就那么一刹那,曲静走了过去,推开门,一把搂住了靠在床沿上哭泣的陆琪。
陆琪双眼哭肿,看了一眼闹钟,才问:“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你不是今天过生日吗?他也会早点回来。”
陆琪“哇哇”哭得更大声了。曲静抱了好一会儿,她才肯歇下来,两人靠着墙壁并排坐着。
陆琪问:“你回来,是给我过生日?”
“嗯,买了好多吃的,都是中国菜,我先出去把菜洗了切了。等会他回来主厨,你们那边的菜我不上手。”
陆琪也笑着爬起来,拿头绳把头发绑起来,跟着出来摘菜。曲静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个小孩似的,就说:“你不是不做饭的嘛!”
“今天不同,是我生日,呆会我要自己给自己做个菜。”
曲静看着她把芥菜杆全扔在垃圾桶里,又兰花指似的拎着菜篮去洗菜,才知道徐清平为什么会对她好。她的公主病很严重,自我感受比什么都重要。可就算在现实中活得颠三倒四,却从不轻易怨恨别人,内心里对自己的爱,更是容不得半分诋毁。
等曲静的夏学期期末考结束后,已经到了7月下旬。陆琪跟着她混的日子,比和徐清平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他们三人间以陆琪孤零零的依赖做开始,进而和平相处,争议被无限期搁置。
假期虽然到了,但曲静也没法像其他的大学生那样去旅行或者找份兼职。在日本,教授是天,她三年的博士生涯能够顺利毕业,全靠导师的认同。因此,她还是一日不落的往研究室里跑,陆琪每天也跟着她一起去学校,然后曲静去实验室,她就在校园里闲逛。
到了下午,等曲静忙完了实验分析,就陪着她一起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逛着。
一日上午,曲静拿了厚厚一沓文件,说要上街做问卷,陆琪觉得新鲜,也要跟着去。但她日语不行,曲静只让她在附近的长椅边等着,自己则在直径500米的范围内,和路人做交流。
她刚完成四份问卷,回头一看,陆琪身边已经站了两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