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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发了几次火,人们才逐渐开始发言,但矛头都象今天这样指向了所谓的外来人,或许他们根本就找不出问题的原因,但我宁愿相信他们原本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触及问题的实质而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如果任其蔓延,恐怕一万年也无法解决问题。
难道非要等惹出了事,把你们一个个抓去坐牢、枪毙,那么才肯甘心吗?我用手指点着漫不经心的他们,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语气质问道。
应该说,我的话还是有绝对威慑力的,他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什么外人?只要对公司有利的人就不是外人,就是自己人。我继续说着,越说越激动,竟不由自主地把硕士给我的应对危机的对策讲了出来。
这个对策的核心便是让那些经过培训仍无法适应工作的人从财务部、设计部、设备部、市场部等重要岗位上退出来,重用一些行家里手以增强公司的活力。又称为“换血计划”。通过“换血计划”的有效实施,逐步培育公司的造血功能。
作为“换血计划”的保障措施,原定首先全面实施清产核资,把资产划分成若干份,按一定数量和比例分给创业者,使他们成为公司的持股者。
这种用经济手段解决问题的办法让我甚感不妥,他们毕竟是跟随我多年亲如手足的弟兄,似这样岂不埋没了兄弟们的情谊?难道能讲情谊值多少钱一斤?显然不能。我这样劝着自己,仿佛为自己找到了思想上迟迟不能接受这个计划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尽力回避却又忍不住去想。
其实,这个我自以为极为保密的计划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兄弟们之所以如此激烈地反对他,多半便因为这个计划。
泄密,典型的泄密!我认为,这是一个组织逐步失去向心力而趋向混沌的开始,同时也是我们这个组织内部从未有过的事情。只有我、胡子副总和硕士三人参加过的会议,我曾再三强调在没有最终决定之前要严格保密,居然出现了这种局面,嫌疑是不言而喻的,但我宁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既如此,不妨干脆直截了当地讲出来,既已讲出来,便要雷厉风行地执行。我历来重视一言九鼎的作用和效果,这不仅是道上的规矩,也是人的最基本品格,利用一言九鼎的方式屡次让我获得成功的现实积淀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
那一刻,我已完全忘记了事先确定的首先解决股权问题而后逐步展开的谨慎原则,不顾硕士的再三劝阻,当众宣布了交接班人员名单并即时实施了工作强制交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缠动摇我的决心,我干脆采取了经常采取的而且行之有效的方式——躲出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其自由发展。
于是便出现了讲述开头的场景,要不是硕士机智地拖延了时间,恐怕已成定局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已成定局的事要改变便难了。因此,我对他的感谢不由自主地已溢之于言表。
而他却毫无得意之色,用平静得发冷的语气说道,不必感谢,我也是有目的的,吃饱肚皮,换一片施展才华的天地,于愿足矣。
如此说法倒也符合他的一贯作派,看不出有丝毫哗众取宠之态,他常说,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空负一肚子的金玉良言而无处施展,人果真混沌无知倒还算是幸福的了。
天下理事首先便是管人,而最难的恰恰正是管人,至刚至柔都不足于驭人,刚柔并济才是真正的驭人之道。重又控制了局面之后,我没有急于去收拾乱作了一锅粥的公司,而是过了一段类似于闭关的日子。事实上,我已是身心俱疲,根本无力收拾想起来就头疼心烦的残局。
应对这种状态,我通常的做法便是,切断所有的对外联络,谢绝一切来访者,静静地躺于床上,两眼直直地紧盯着屋顶,尽力让自己保持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只需要一会儿的功夫,大脑常常会出现缺氧状态仿佛要突然死去。且不要惊慌,必是睡意来了,任由自己睡去,踏踏实实地昏睡个十年八年又有何妨?
昏睡之后的清醒,常常是思想最活跃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妨给自己半个小时的时间,任思维发散,随便想点儿什么都好,但至多不能超过一小时的时间。
当然,思路也有脱缰无法收住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一些废旧报纸而且必须是废旧报纸去写毛笔字,不必计较写出来的图案,或字或画或鸡或狗,随心所欲,只要能让自己有种自由自在渐至畅酣淋漓的感觉就好。
实践证明,这是解除压力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果然,当我再次出现时,已是活力四射而又神定气闲,而那些自觉问心有愧的人已然在惴惴不安中折磨得不成样子,又苦于没有机会表达。
问心有愧又没有机会表达常常最折磨人,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即是思想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自然要乖顺了许多。
我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凡事所有的手段和措施永远无限地趋向目标是我最高的目标和追求。因此,我没有去斤斤计较那些形式上的忠诚和背叛,而是抓住他们处事乖顺和因我既往不咎而激发出来的他们的短暂的绝对绝对忠诚的有利机会,绝对权威地安排硕士做了公司的副总,全面地展开了清产核资和股权分配工作。
(一)4、5、6
更新时间2010117 8:57:39 字数:13822
4
清产核资的结果让我出乎意料地吃惊,就象我后来做出的决定同样让他们出乎意料地吃惊一样。——我这帮平日里表面上对我谦卑恭顺有加的兄弟,居然人人都有挤占挪用公司资金的问题,最严重的当数原来的副总胡子,高达百余万元。为此,硕士向我提报了一个洋洋万言的报告,痛快淋漓地斥责了这些问题并建议通过司法手段而不是我惯用的内部处罚法来解决。
我破例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采取已意识到极为不当的自己却最擅长的体罚责骂和简单的扣工资饿饭之类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当时公司的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决定:
凡是公开从公司挪用的款项,自即日起前清后抹不予追究;凡是利用假账手段从公司贪污的资金,按贪污数额的两倍从股权中扣回,其他责任一概免除;胡子从离开公司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所有债务和股权全部免除。
这是一个强权的不容商量的决定,硕士还想再说什么,我制止了他,说道,这是一个分水岭,不要争论了,坚决执行吧。
说实在的,我讨厌争论,争论实际上也是把自己的观点非要强加给别人,争论或许能够争论出点儿什么,但事情往往便坏在这些不必要的争论上,尤其象这些既存的金钱问题,争论往往除了容易引发更大的矛盾之外便没有一个更直接更简单明了的结果。为了这些事情争论,倒不如用争论的功夫去赚些钱。
硕士确是把干事的好手,不仅圆满迅速地实现了我的意图,而且创造性地设立了一个监事会,监事会下设一个由专业技术人员组成的财务监督部,切实加强对公司财务的监管。从公司重要岗位退下来的兄弟被全部安排进了监事会,履行对董事会的监督职责。
这种安排既用让其既得股权又履行形式上高于董事会的监督权而让失掉权力的不满和失落化解于无形,又调动了他们履行职责的积极性,而且解决了我因此而面临的感情压力。实在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至此,所谓的公司总算成了公司,利润开始稳中有升。
一切复又归于平静之后,我又记起了胡子。我原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过,这次记起他,我没有一丝一毫怨他恨他的意思,反而总在念他的好。他毕竟是我第一个走失的兄弟,第一个走失的居然是最先跟随我的,我甚至产生了“自己到底是对是错”的怀疑,但信念很快纠正了我,尽管如此,仍止不住去想他。
我们俩算是有缘的,想当年入狱后,准确地说,应该是在看守所的时候,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知道,那是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先是突然失去自由后的无边寂寞,继而便是肉体上的折磨。这是入狱后必须要过的两关,只有挺过了这两关,才能终于进入实质性的思想改造阶段。
这些折磨并非来自于专政机关,更多的则是同室犯人的赐予。——每个监室都有一个自封的但必须经过同室犯人公认的绝对的狱头,而且绝望充塞着每个人的环境已经严重地扭曲与变态,毕竟不同于靠品德和智慧赢得尊重的状态,获得同室犯人公认的唯一手段便是甚至于自残身体的争强斗胜,靠争强斗胜彻底征服所有的人。
狱头一般由进来较早的犯事较重的犯人担任,在管教面前通常如同猫儿一样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