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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心里一阵激动,心道:“如果舍了我一条小命,能救活这么多人,也算是够本儿了,操,反正老子伸头是死,缩着头也是死,干脆就他妈英雄一把吧。”他立即高声喊道:“乡亲们,我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赈灾的,请大伙儿到校场去,官府这就放粮赈济。”说完,他跳下马车,表情严肃的对济洲知府说道:“昨天在兖洲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是、是,下官听说了。”那知府恭敬的说道。
“知道就好,现在我命你立即开粥棚赈济,粮食我这儿有的是,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些粮食必须全部用到老百姓身上,但凡有一星半点儿被私吞了,杨立昌就是你的榜样!”赵强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下官谨遵大人吩咐。”那知府吓的头上冒汗,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崔明,崔明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
赵强见这里饥民太多,索性将一多半的粮食都留给济洲府,然后也不进城,直接催动车队继续进发。又走了两天,车队已经出了济洲府,正行进间,只见前面道上尘烟四起,不一会儿,一队骑兵约有500多人来到了近前,这些骑兵一律是锦衣卫的服色,当先一员将官赫然是崇祯皇帝驾前的锦衣卫副指挥使樊虎。粮食车队停了下来,赵强一看,估计是崇祯得到消息,派樊虎来抓自己了,他跳下车,来到队前,冲樊虎拱手说道:“樊大人你好啊。”
樊虎跳下马,上前握住赵强的手说道:“赵大人一路辛苦呀,我是奉旨来护送粮队进京的。”
“哦,皇上不是命你来抓我的呀?”赵强奇怪的问道。
“赵大人何出此言啊,皇上接到您在兖洲报送的折子,听说有匪人预谋抢粮暴动,非常焦虑,所以命我带500名精兵前来接应,好在没有出事儿,这回我放心了,粮食押运到京,赵大人可是奇功一件呐!哈哈哈哈。”
“是这么回事呀,这么说我现在还是钦差?”赵强问道。
“当然啦,我等都得唯您命是从。”樊虎说道。
赵强心里嘀咕:“看来崇祯是先收到我的折子了,不过抓我的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自己还是钦差身份,但是有樊虎在,自己想跑是肯定没戏了,反正也是没命,索性做个好人,将那李友放了算了。”想到这儿,赵强对樊虎说道:“樊大人,这回煽动饥民抢粮的钦犯我已经抓到了,就在我的车上。”
“哦!那又是大功一件呀!”樊虎高兴的说道。
“呵呵,这个事情我已经告诉皇上了,经过我在路上一番开导,此人已经答应归降朝廷,所以我想把他放了,让他到匪军里面做内应,如何呀?”赵强试探着说道。
樊虎觉得赵强这样做不妥,可听赵强的意思,这个事情皇上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提什么意见,只好说道:“在下一切全凭大人做主,大人说放得,那就是放得。”
“好,来呀,将那个钦犯放了,给他一匹马,再给他点银子做盘缠。”赵强吩咐道。
李岩见赵强冒死放了自己,还送了盘缠,心中感激,只远远的冲赵强抱了抱拳,径自上马走了。
崔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已经明了赵强的心思,他同樊虎见了礼,说道:“樊大人,有您带兵保护粮车,在下总算可以解脱啦,眼看就出了山东地面儿,不如就在此地交割了差使,您看如何呀?”
樊虎笑道:“好说,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崔大人一切尽管放心。”
队伍继续前行,赵强方将自己沿途杀官放粮的事情对樊虎说了,樊虎从心里佩服赵强的胆色,但职责所在,也不敢就私自的放了他,不禁暗暗替他着急。队伍到了直隶境内,在路过县衙的时候,赵强发现县衙门口停放着一辆木笼囚车,心想:反正也是跑不掉了,那就做的干脆点儿,主动请罪说不定皇上能网开一面呢。他吩咐人将自己戴上镣铐,锁进囚车,跟着粮队押送进京向崇祯请罪。
钦差大人在兖洲杀官放粮,自带镣铐赴京请罪的消息立刻轰动了山东、直隶和北京城。
第十六章 狱中立志
崇祯接连接到崔明和济洲知府的折子,知道了赵强擅杀四品朝廷命官,胁迫地方官员赈济饥民,将军粮折损大半的消息,气得七窍生烟,立即派人将赵强锁拿进京,打入死牢,交给东厂严加看管。他还得到报告,李自成已经在河南公开活动,提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大批的饥民加入到的队伍中,农民暴动已经死灰复燃了。而西北的官军由于断粮断饷,士气低落,又接连发生几起哗变事件,西北剿匪统帅洪承畴亲自押解着钦犯尚大勇,不日即将进京,表面上是请罪来了,实际上是来催要粮饷。崇祯恨赵强误事,打算等洪承畴到京以后将赵强斩决,为前方将士泄愤。
却说赵强被关进东厂的死牢,按照东厂的规矩照例先挨了20鞭子,这20鞭子有讲究,是用编成麻花辩似的皮鞭沾上盐水打,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加上盐水浸在伤口上自然是奇疼彻骨,赵强被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打完了,两个狱卒架着赵强到了地牢,将他关进一间光线昏暗的牢房里,赵强躺倒在地上,疼的唉呦唉呦的叫唤,忽听耳边响起一阵老鸦似的笑声“嘎嘎嘎嘎”甚是刺耳,他吓的一激灵,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只见墙角的稻草堆上半躺着一个老人,老人赤裸着上身,身上留着一块快的伤疤,有的地方已经化脓腐烂,老人头发全白了,长长的披在肩上,满脸的皱纹象核桃皮似的,老人的双手被铁链栓着,铁链另一头牢牢的钉在墙上。老人鬼魅似的的样子,让赵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老人冲赵强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子,榫子包肉的滋味不好受吧?”
“什么榫子包肉呀,我没吃过。”赵强答道。
“哈哈哈哈,榫子包肉就是一进东厂的那20鞭子。”老人道。
“噢,是这个呀,当然不好受了,你怎么知道的?”赵强问道。
“我怎么知道?嘿嘿,这本就是我当初订下的规矩!”老人得意的说道。
“啊?这是你订的规矩,你是谁呀。”赵强咧着嘴问道。
“老夫就是东厂的前任都指挥使蒋雨泉。”老人不无自豪的说道。
“您是前任东厂的头儿,那您怎么也进来了。”赵强镇定了一些,坐起身来问道。
“一看你就是个小崽子,居然连老夫的名号都不知道。想当年咱家追随九千岁,也是名镇朝野的人物,就是朝廷一品大员见了我也得打躬行礼,无人敢对我不恭,不过十年前遭了崇祯小儿的道,九千岁被杀,我也被关进这里,也难怪,都10年了,老夫红火那会,你还是个狗屁不懂的小毛孩儿。唉!”蒋公公追忆着过去的风光岁月,不由感慨的长叹了一声。
赵强明白了,原来这位是魏客阉党中的重要人物,10年前魏忠贤坏事,他才被抓起来了,可这么重要一人物,怎么没有让崇祯给杀了呀?
赵强胡思乱想着,老人问道:“小子,你怎么进来的,能跟我关在一处,想必也是个人物儿?”
“我可算不上什么人物,不过是个小太监,只是这次奉旨押运军粮,结果让我给赈了灾了,所以才关进来。”赵强接着简要的把自己被抓的前后经过讲了。
那蒋公公听的很仔细,听完赵强叙述,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胆子还不小,不过你这么做对朝廷没有坏处,崇祯小儿也是昏孛,如果为这事杀你,那他可是混球一个。”
赵强听蒋公公话言话语之中对崇祯很是不恭,想起刚才的问题,不由问道:“蒋公公,听说当初这个魏,不是,这个九千岁坏事的时候杀了很多人,您老人家怎么就没事呐?”
“呵呵呵呵,估计是把我给忘了。”蒋公公说道。
“忘了?”赵强疑惑的问。
“当初崇祯铲除魏党,将九千岁势力里的人赶尽杀绝,由于我知道的事情多,本打算关起来慢慢审问的,结果呢,一关就是十年,也没有人搭理我,估计崇祯是忙于其他事情,把这事给忘了。唉!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