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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买个丫鬟使唤,自己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不知道要闷成什么样子。
所以,当孙淡提出要给她买几个丫鬟的时候,枝娘都极力反对。孙淡本就不管家里的事情,手头有了钱。就朝枝娘这里一扔,什么事情都不过问。见枝娘不愿意,他也就不再提起。他本是一个现代人,看惯了现代人的小家小户三口之家,倒不觉得人少有什么不妥。
“是这个道理景姨娘恍然大悟:“要买一个粗手粗脚的小丫头,就算在山东也得好几两银子,这里又是京城,没十来两拿不下来。你们日子过得也苦,能省一文是一文。你家孙淡每月也只有几两微薄的唐米可领,京城物价也
孙佳听母亲说的话越来越不像话。心中有些尴尬,忍不住叫了一声:“姨娘,你在说什么呀?”
没想到那枝娘却好象是寻到知音一样,不住点头:“夫人说得在理。勤俭才能持家。老人常说过。攒钱如针挑土,用钱如水冲沙。孙郎在外面也辛苦,我这个做妻子的不能胡乱花他的钱
景姨娘没察觉到女儿面上的异样,继续道:“我听人说你们在外面买了间宅子,大不?欠了不产外债吧?”
“不大,也就能住几个人枝娘照实回答说:“也没欠外债,买院子的钱是我父亲出的,若不是他出钱。我们当时还买不起那间院子。我本打算把钱还给父亲的,可孙郎说那钱是我的嫁妆,应该得的。不用还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景姨娘心中跟是猜夷,暗道:果然没猜错,这个孙淡还真是潦倒。连房子钱都是岳父那里弄来的,还打算赖帐不还。
她心中得意,也有意炫耀,道:“刚才让你洗衣,是我的错。毕竟你是我家佳佳的客人,又是我孙家的媳妇。按理,我这个做夫人应该赏你些什么才对。你日子过得清苦吧,可怜介啊!”
“不要不要。”枝娘连连摆手。
孙佳眉毛一竖:“姨娘”。
景姨娘没看出风向,就伸手朝怀里摸了摸,摸出孙佳先前给自己的那张银票,故意在枝娘面前一晃:“哎,你看你看,这是银票啊,一百两一张。咳,都怪佳佳。居然给我这么大一张。早知道我就先换点散碎现银了,也给你封一个红包。对了,这是近日里在京城流通的钱票,你看到过吗?”
孙佳听得脑袋里“嗡!”一声,一张脸羞得要滴出水来。母亲景姨娘拿出孙淡发行的钱票在他妻子面前炫耀。这不是丢她自己的脸吗?人家孙淡如今是陆家钱庄的财神爷。一个眼色过去,就能调动几十万两现银。咳嗽一声。京城各大商号都要得伤风受凉。
母亲这么干,那不是叫花子与龙王爷比宝吗?
还没等孙佳出言制止,枝娘“呀!”一声:“钱票啊,我知道的,孙淡前一段时间就给了我不少,说这东西留在手上方便,也可以直接使用。若真要用现银,可去陆家钱庄兑换。”
枝娘一向是有话说话,为人也真诚。
可景姨娘听到耳中却是一阵冷笑,却不相信:“你也有钱票,可是那种一两或者几钱的小钞?”
“不是啊,也是一百两的枝娘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钱票,放在桌上:“这东西轻飘飘的,放在家里也不放心,我一般都是随身带着的。”
景姨娘看得吓了一大跳,那一叠钱票看数量起码有上百张,放在桌上很是厚实,看得她眼睛一花。
“别是假的吧!”景姨娘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里面抽出一张,看了看,正是一百两的钱票,无论印记花纹还是里面夹的银笛都是货真价实的陆家钱票。
她还是不肯相信,又看了几张。依旧是一百两的真钞。
景姨娘脑袋一涨,差点被震得晕到过去。
她颤抖着声音,喃喃道:“一百多张,就是一万多两,怎么可能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不知不觉中,一滴汗水落在桌上。
“你在干什么?”孙佳被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只恨不愕地上有一条缝可以钻进去。她一把抢过母亲手中的钱票,又将桌上散乱的钞票归拢在一起,递换给枝娘:“枝娘。这东西可不好拿出来给人看的,真若被人觊觎上了,会有很多麻烦。孙淡也不想你有事的。”
“却也是,多谢孙小姐提醒枝娘接过那一大叠钱票,随手放进坏中,就好象是一件不甚要紧的东西。
枝娘平日里也很节约,可自从跟了孙淡。眼界开了,过手的银子成千上万,也渐渐麻木了。
见她如此随便将巨款往身上一放。景姨娘也替她捏一把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景姨娘尖叫一声:“凤仙,你这个死蹄子,什么眼力劲。没看到孙夫人的手炉凉了吗?这么冷的天,手若凉了,受了寒,可如何是好。人家身娇肉贵,孙淡将来做了老爷,她就是夫人了,服侍过这么一位夫人,也是你这个骚蹄子的运气说完话,就伸手狠狠地拧了凤仙嘴巴一记。
凤仙委屈得都快掉下眼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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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孙淡已经走进院子:“孙佳,枝娘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景妖娘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又骂道:“凤仙你这个小蹄子,没看到淡哥儿来了吗,还不快去将他接进屋来,这天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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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公平待遇
工仙今天接连吃人耳斥。心情极为委屈,听到景姑娘喝 才不情愿地走出屋去将孙淡迎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向孙淡翻着白眼。
其实,在孙府一众人中,她对孙淡还是很了解的。知道这人非常了不得。有能耐。有钱。也有势力。只可惜长得实在太普通了些,不讨女孩子喜欢。况且,孙淡本是有娘子的,成天还勾得孙佳朝他那里跑。这不是坏佳佳小姐名节吗?
难道他想让佳佳小姐变成老姑娘。
孙淡自然不会关心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他现在眼界开了,读书日久。胸中自有股浩然之气。如今一回想起当初与景姨娘之间的不快,只觉得无趣,也没甚意思。以往的那些不快,已如风而逝,再不留半点痕迹。
进得屋来,他微微朝景姨娘点点头:“姨娘新年好。”又问枝娘:“娘子在这里坐得还习惯吗?马上就要吃年夜饭,你还得去见见孙,家的几个夫人,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还没等枝娘说话,景姨娘却也先走上前去,伸手不住地拍打着孙淡身上的雪花,笑道:“淡哥儿。自从来京城之后你可少有回府了。你和我家佳佳可是堂兄妹,我们怎么说也是血亲,亲戚之间要多走动才热份。这雪又落起来了,冷得紧。离年夜饭和向各房夫人请安还有一个时辰,淡哥儿若没地方好去,且在我这里喝杯热茶。”
孙淡心中有些不耐,他也不知道景姨娘为何对自己这么热情。他看了孙佳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不了。我还得带枝娘去洪夫人那里,顺便看看孙浩。”
孙佳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哟,既然走到我院儿里。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而且,今日是你家娘子第一次到我这里来,老身越看枝娘心中越是欢喜。淡哥儿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个又勤劳有和顺的娘子。我正打算同枝娘子再说会话儿,你这就把她带走,我可不高兴。”
听到景姨娘称赞自己的妻子。孙淡心中也有些高兴,笑笑:“也好。反正等下年夜饭就能看到洪夫人,也不急于这一时。且在姨娘这里坐坐也好。”
孙佳忙洗了一个杯子,给孙淡倒上一杯热茶。
还没等孙淡端起茶杯,景姨娘坐在孙淡身边,突然谄媚地一笑:“淡哥儿。听说你最近生发了,行市了。得了一场天大的富贵。老身在山东的两个弟弟也不成器,想进京投亲。我寻思了半天,府中两个老爷事务繁忙,不好去打搅。就求到淡哥儿这里来,看淡哥儿你能不能替他们找一条活路。”
孙淡心中一惊,他同正德皇帝每日见面的事情朝中知道的人不多,也就郭勋、朱寰和毕云寥寥几人知道底细。他同正德之间的交往也不过是私人性质,无论是自己还是正德都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真说起来。孙淡倒没想过在皇帝身上得到任何好处,科举入仕才是征途。如果真通过皇帝的关系,或许自己能够做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只可惜,不依正途入仕,将来的成就也有限得很,还被士林中人称之为“佞臣”没得坏了名声。
如今,景姨娘突然在自己面前提起想让自己给他两个弟弟找一条门路,依自己在几个要害部门的的人面,或许还真能替他们想个办法。再说了,景祥景吉两个兄弟在山东同自己有过接触,此二人虽然不堪,是个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