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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刑天军的物资车队,更是绵延出了数里远,车上无不都装满了各种粮秣物资和弹药,真想不通他们是哪儿搞来的这么多粮食,和他们官军一比,他们官军真格都成了叫花子了,眼下他们官军,一天只能吃两顿,而且一顿稀的一顿干的,还不能管饱,可是刑天军那边,看架势每天似乎都是三顿饭,而且顿顿有干的,还有咸菜可以就着下饭!
再看看刑天军兵将们的器甲,一队队火铳手扛着被擦拭的黑明发亮的精悍火铳,一队队刀牌手各个都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大刀,每个人还有一面坚实的盾牌,腰间抑或是背上还背着一两颗抑或是两三颗那种可怕的霹雳炮,而且多数人身上有甲,长枪手更不用说了,每个人一杆硕长的长枪不说,还都在背后的被子上别着一把式样精巧打磨的明晃晃的小铁锹,这东西既可以拿来挖壕,又能用来当近身兵器御敌,实在是好东西。
而那些刑天军的骑兵队,更是各个都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其中不少战马便是关外蒙古人养的好马,这还不算,居然许多人还是一人双马,甚至于连一人三马的情况都有。
这等装备水平,几乎可以说赶上或者超过了大明装备质量最好的关宁军,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京营的官军了,这种装备质量,让所有官军都有点位置眼红,又羡慕不已,有些人便琢磨着,有朝一日干脆也跟着人家刑天军干得了!听说刑天军的兵将们,每个月都可以领到足额的军饷,发的虽说是一些大龙纸钞,但是这种纸钞据说在刑天军的辖地之中,甚为硬通,随时都可以去那什么中华银行之中,兑换出叮当作响的大龙银币,而且从来不会出现军将克扣军饷之说,一旦军将战死沙场的话,他们的家人还能领到大笔的抚恤,家人还能受到特殊的优待,这种事情,他们这些官兵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当看罢了这些威武异常的刑天军兵将的时候,许多官军脚都软了,现在哪怕是周遇吉下令让他们跟刑天军翻脸,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执行命令了。
总之阎重喜的左路军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不费一枪一弹,便通过了居庸关,阎重喜在通过居庸关的时候,还亲自见了一下周遇吉,双方再一次确认了他们暂时的合作关系,以及大中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但是周遇吉也知道,他现在这么做,恐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可以说是为了大明朝廷,可是这话今后谁还会相信呀!肯定朝廷里面的皇帝听罢消息之后,一定会暴跳如雷,大骂他也是个逆臣贼子,叛投了刑天贼了,今后他即便是想要继续效忠大明王朝,恐怕朝廷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想到这里,周遇吉哀叹一声,内心里面对自己说道:“清者自清!我周某自问没有背叛大明,虽然这么做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可是我周某还是为了为大明守边,抵御建奴大军!大不了有朝一日,周某去跟建奴死战一场,死在战场上以表心意罢了!”
于是在阎重喜率部通过居庸关之后,周遇吉也点齐了麾下的兵将,弃守了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居庸关,也跟在了阎重喜大军的后面,“保护”着随同他们一起行动的卢象升,朝着山海关方向行去。
果不其然,周遇吉一战未打,便放大中军左路军通过居庸关,放大中军大批人马进入京畿之地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到了京师之中,同时也传入到了坐镇保定府的傅宗龙耳中,朝野顿时又是一片大震,许多人都乱了手脚。
朱由检更是气得浑身直哆嗦,连声大骂“逆臣贼子!逆臣贼子!现在天下难道就没有可信之人了吗?”在他的眼中,周遇吉现如今肯定是已经投降了刑天贼了,这天底下已经没有人值得他信任了。
而傅宗龙听罢消息之后,也是手脚冰凉,周遇吉他是了解的,此人堪称是一个十分忠勇的军将,现如今连他也不战而降了刑天军,大明可以说彻底完蛋了!于是他便在保定府上书朝廷,自臣有罪,误用了周遇吉,请朝廷治罪与他。
可是这会儿崇祯又哪儿有心情去治傅宗龙的罪呀!再罢免了傅宗龙,他又能用谁呢?所以该怎么就怎么去吧!他反正就在京师之中,等候刑天贼抑或是建奴大军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了!
第十七章 宁远陷落
四月中旬的时候,中路军在刁正的率领下,已经攻至保定府,傅宗龙率领麾下仅有的一万多官军,试图在保定府挡住中路军继续北犯,但是此时官军兵将早无了斗志,根本就不想再给大明朝廷卖命了,所以大战一起,官军便纷纷倒戈投降,使得傅宗龙麾下官军几天之内,便陷入到了彻底崩溃之中。
傅宗龙虽然极力想要挽回,甚至于倾尽家财用来笼络人心,让兵将们为大明尽忠,可是这尽忠是要死人的,他傅宗龙想要慷慨赴死,可是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他一起给大明朝廷殉葬,所以他的努力收效甚微,四月十四,刁正和李信督师攻城,保定府在傅宗龙的坚持之下,也只坚守了两天时间,便在叛军的叛变之下,宣告城破。
傅宗龙领着极少数的忠勇兵将,在城中与攻入城中的大中军兵将进行决死巷战,于十五日当晚,在城内一条小巷之中,被大中军堵住,用燧发枪乱枪打死在了小巷之中。
傅宗龙也算是全了他的忠臣的名声,死后被肖天健赐予了他的家人可以将他的尸体移回他的故乡云南昆明安葬,并且赐他谥号忠直,以表对他的尊敬。
随着保定府的陷落,京师南面便再无可守的要塞了,再加上周遇吉弃守了居庸关,京师也已差不多成为了一座孤城了。
但是与此同时,右路军因为是在淮安府顺大运河逆流而上,距离京师最远,肖天健领兵尚未攻至京师,此时刚刚拿下聊城,正在朝着临清逼近,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兵抵京师。
可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件让大明朝廷意想不到的事情,大中军左路军在踏入居庸关之后,却并未直接兵发京师城下,而是从密云方向,连连收降了一批镇守密云、怀柔、平谷等地的驻军之后,绕过京师,直抵到了蓟州城下,并且遥遥指向了山海关和喜峰口一带。
这种情况让朱由检就有点疑惑了,以他当初得知周遇吉献居庸关给刑天贼之后的判断,本来他以为刑天贼肯定会先行扫荡京师外围的密云等地,然后便会兵抵京师城下,可是没成想贼军扫荡倒是扫荡了京师北面的外围之地(整体来说应该是劝降),可是却并未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兵至京师城下,倒是绕城而过,朝着山海关而去。
这个时候朱由检才收到兵部转来的一份周遇吉的奏疏,周遇吉显然是请人代笔,将他为何弃守居庸关的原因,给朱由检陈述了一遍,并且告知朱由检,他并非是投降了刑天贼,而是在这个时候,在叛臣卢象升的保证之下,他领兵“监视”刑天贼左路军兵发山海关一带,先行在那里布防,准备抵御山海关外面的建奴大军入关,对于他这个决定,周遇吉向朱由检陈述有罪,但是请朝廷相信,他也是为了大明朝廷,最终他会选择和建奴军决死沙场,即便是得以生还,他也会回到京师,帮朝廷御守京师,直至替朱由检尽忠战死!
朱由检听罢之后,苦笑着将这份周遇吉的奏疏丢下了龙案,仰天长笑了一阵,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吐了一口血,便再次晕倒在了龙椅上。
中路军在成功夺取保定府之后,这个时候能阻挡大中军继续攻向京城的仅剩下了涿州这一个最后的防线了,大明朝廷在这个时候,还是将京营一部派往的涿州,做最后的布防,如果涿州再被拿下,那么整个京师便如同被剥光的女人一般,暴露在了大中军的兵锋之下。
可是这样的部署,所有人其实也都心中明白,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大明的官军在这个时候,可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大中军抵御的能力,军心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涣散,仅剩下的这些官兵,也不过是在混吃等死,甚至于是在等待大中军到来之后便投降大中军,这些大明军队,之前维系他们运作的仅仅是粮饷的供应,现如今大明朝廷已经拿不出什么粮饷来维系他们军队了,那么仅凭着口头上所说的忠心,是根本无法维系住这些军队的忠诚的。
故此别看京师周边这些被大明视作为禁卫军的京营貌似很强,实质上经过大明这么多年下来之后,军务早已废弛,战斗力在大明诸军之中,早已排不到前列了,别说关宁军他们比不上,就算是许多地方军,他们也比不上了,很多时候他们仅仅是数字上的存在,实质上根本不堪使用,只有很少一部分京营的官军,还有一定的战斗力,但是自从崇祯年以来,朝廷为了剿灭地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