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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快被拖垮的麾下的兵马,万元吉和黄得功心中可以说是忧心忡忡,黄得功更是不辞劳苦的骑马顺路返回,督促着兵马汇合起来扎营,可是没有经过严苛训练的官兵们经过一整天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下来,基本上都被累垮了,累坏了的官兵一步路都不想再挪动了,最终只能分批就地扎营,结果让三万大军分散成了数拨,胡乱的在官道附近选择了地方扎下了简陋的营盘,许多官兵在扎营之后,甚至连帐篷都没有,只能找一些树林坐在树下避雨,更有许多官兵一停下来,累的便靠在一起呼呼的睡着了,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万元吉和黄得功看着这样的情形,也只有徒呼奈何的份,只期待着刑天军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发动进攻,他们也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他们的这种希望却彻底的落空了,也就是这么短短的半夜的时间,却导致了万元吉和黄得功所部的最终覆灭,这一场急行军的比拼,其实拼的就是双方兵将的意志,在刑天军这样一支利用近现代的练兵方式训练出来的军队面前,官军方面根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
而当官军在天黑开始停止行进的同时,刑天军已经从官军左翼超越了过去,但是他们却并不是全部都超越到了官军前面,而是在行军之中,始终都各自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并没有集结在一起,虽然这一天的急行军下来,刑天军的兵将们同样也累的够呛,而且同样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中雨搞得狼狈不堪,许多人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一不小心便脚下打滑摔在了泥泞之中,不少人滚的也如同泥猴子一般,但是这样的行军却并没有将他们拖垮,相反在军官们的鼓动之下,在团山脚下吃瘪的刑天军部众们,一个个憋着一口气,要讨回面子,所以虽然辛苦,但是刑天军的士气却并不低落。
在天黑之前,肖天健便从斥候那里得知了官军已经停止行进的消息,他立即在路片,令部下撑起了一大块油布,将麾下诸将召集了起来,在这块油布下面展开了一张牛皮地图,林洛和众手下斥候们则立即将官军在沿途的兵力分布和陈驻的情况标注在了地图上,如此一来,肖天健和部下们便基本上了解了官军的动态。
“呵呵!果不其然,虽说黄得功带兵有一手,但是也仅限于大防御战!一旦被拖动之后,即便是他,也无法控制住麾下这么多兵马,跟咱们比脚力,他们显得太nèn了点了!哼哼!
这下倒好,他们这才一天下来,便被拖成了一盘散沙,接下来就是该咱们收拾他们的时候了!怎么样?你们这帮家伙可还有力气吗?”
肖天健听罢了林洛的汇报之后,对雨棚下面的诸将问道。
诸将这会儿虽然也都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是狼狈,但是精神头却还都很足,他们很清楚肖天健让他们这么一天急行军是为的什么,打庐州不假,但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却还是万元吉和黄得功的这支人马,特别是罗立,在团山吃了一个大憋,这些天一直都在憋着一口气,听罢了肖天健的问话之后,罗立立即叫道:“大帅放心,这才走了多远的路呀!别说是这一天才走了不到百里,就算是让俺手下的弟兄们一天走二百里,也不在话下!放心吧!咱们精神头足着呢!”
众将都笑答说没有问题,这点路对他们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罗立的话是在吹牛,在这个时候,官军步军一般一天的行军速度也就是四五十里路,而骑兵一天急行军的话,可以赶百里路左右,换作鞑子的话,比官军要强许多,如果不是遇上雨天或者是阻碍的话,步军每天可以急行八十到一百里的路程,骑兵会更多一些。
但是对于强调行军速度的刑天军来说,如果不是雨天的话,正常急行军的速度起码可以保证一天走百里路以上,以前他们更是曾经创造过步军一天强行一百五十里路的记录,当然辎重是根本上这样的速度的,至于说一天跑二百里,除非他们什么也不拿,光着身子而且要不要命的跑,估计也很难强行二百里的路程,所以罗立的话是有很大的吹牛的成分的。
肖天健看到诸将的表示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立即开始就着这张牛皮地图,开始对诸将进行起了安排,当他吩咐之后,诸将马上都各个tǐngxiōng大声应是,然后二话不说便纷纷出了雨棚,回到雨中翻身上马,各自打马带着近卫朝着各自的部队赶去。G!。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误打误撞
随着夜色的将临,下了一下午的雨到这个时候,似乎也同情两军的将士,开始逐渐的停止了下来,随着肖天健的一声令下,正在朝着庐州方向急行的刑天军全军,立即开始在泥泞中展开了第二次的跋涉,各部开始按照肖天健的部署,在斥候们的带领下,漏夜开始踏着泥泞的道路朝着分散的官军所在的位置开去,并且在夜半时分,基本上到达了各自被指定的位置,但是也有少量部队在深夜里走错了路,未能抵达预订的位置,但是基本上还是对官军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
经过一天半夜的强行军之后,到达位置的刑天军兵将们也都早已疲惫不堪了,而且由于深夜不便组织进攻,所以各部军将都下令部下就地休息,接到命令的兵卒们立即欢呼了一声,纷纷扑通扑通的跌坐在地上,许多人抱着脚,借着火把的光线,相互之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大针,把相互之间的脚底板上的水泡挑开,挤出了水泡中的水,然后擦干净了脚,便相互依偎着立即呼呼大睡了过去,仅剩下了少量的哨兵,还强撑着在营地周边巡逻放哨,如果这一会儿有人来袭击他们的话,估计着即便是连刑天军的兵将,也会当场大乱,可惜的是这会儿又有谁有力气来袭击他们呢?
官军的一处营地里面鼾声四起,少数被勒令值哨的兵卒凑在一起闲聊着,一边骂老天爷,一边偷偷的骂他们的上峰,在这样的鬼天气里面,居然还逼着他们一天中跑了这么远的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脸的担忧,在团山大营的时候,他们还多少有点勇气和刑天军对撼,可是现如今他们已经撤离了团山大营,跑到了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四周根本无险可守,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扎住什么像样的营盘,如果这个时候刑天军突然杀将过来的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个别军官倒是还算克己职守,虽然半夜了,但是还是在营地周围查哨巡视,不时的夜色之中会传来军将们对偷懒的值哨兵卒的呵斥之声,偶尔还会有皮鞭挥舞的声音传来,这也更加重了空气中的那种压抑感。
忽然间有值哨的官兵在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发现了一些人影,本来就够紧张的神经顿时便绷的更紧了起来,立即抄起了刀枪大吼着问道:“那边是谁?快给老子停下来!再不停下来老子放箭了!”
可是他们的吼声刚落,一群鬼魅一般的人便从夜色之中冲了出来,并且突然间便爆发出了一片喊杀之声,接着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黑暗之中显出身形,一窝蜂的便朝着这个官军的营盘冲杀了过来。
几个值哨的官兵立即便吓得掉头逃向了营盘,一边敲响了告警的铜锣之声,惊慌失措的狂喊着:“敌袭!敌袭!刑天贼杀过来了!”
本来在营中睡的死死的官兵顿时便被这通急促的锣声惊醒了过来,纷纷忙不迭的在身边摸兵器跳了起来,不少人混乱之中连兵器都没有抓到手里面,空着手便蹦了起来,顿时便乱了起来,一时间营外这个时候喊杀声四起,刚刚苏醒过来的官兵们根本搞不清敌人从什么方向杀了过来,乱哄哄的挤在一起,在营地之中开始乱窜了起来。
结果越是慌就越是乱,一下子这座官军的营盘便乱了套,军将在营中大骂大叫,试图约束住手下的兵卒,可是营外的喊杀声,却轻易的抵消掉了他们的努力,吓慌的官兵们根本无法停下来,在喊杀声之中,惊惧的乱吼乱叫,乱冲乱撞,压住了军将们的吼声,使得这种混乱迅速的在营中蔓延,最终形成了彻底的溃乱。
其实冲到官军营盘的刑天军的兵力并不多,也就是区区只有二三百人左右,这帮人甚至于还不属于同一个建制之下的兵将,其中军职最高的也就是一个姓张的队将,他们都是连夜行军之中掉队抑或是和本队人马走散的散兵,黑暗之中汇聚在了一起,而这个姓张,叫做张辉的队将则是讲武堂出身的一个年轻军官,遇上了这样的情况之后,他立即便对散兵们亮明了身份,大家一看他官职最高,这种情况下刑天军有军规要求他们听从附近官职最高的军官的吩咐,于是这些散兵便汇聚到了这个张辉手下,听从他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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