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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正要瞪眼反击,旁边又一个人说道:“算了算了!你们争个屁呀!想跟这些弟兄一样,那是要先能挨揍的!你们也不是没看见,咱们掌盘子在练兵上,可是不留一点情面的,他们能这么厉害,那可是硬是挨揍挨出来的,你们俩能挨得了这揍吗?
这我可不是吹的,我他娘的从小给老财家放羊,天天都没少挨揍,这挨揍上没人比我强,我一定能扛得住揍,我看我回头倒是能干这个!”说罢之后这厮居然还一脸的憧憬,仿佛是在幻想自己哪天也在场中挨揍一般。
这真是奇了,居然有人还以能挨揍为荣的,好像能挨揍已经成了本事一般,结果这厮话音一落,便招致了一群人的鄙视。
当演练结束之后,肖天健微微点点头,总体上还是对这些个手下比较满意的,毕竟其中有些人已经经了几次火拼,身上已经开始有了点悍兵的精神头,朝那儿一戳,还真是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气势就是比以前要强,新入伙的这些人好歹以前也是当杆子的,多多少少也见过血,操练起来比起赵家堡那帮人刚来的时候,进展速度要快一些,起码他们有了当杆子的自觉性,多少对上峰的要求会自觉的约束自己,所以打散他们重编之后,这些人在老弟兄的带领下,进步比较快,加上大棒不是吃素的,做不好便是实打实的真打,所以这些人想不进步也不行。
更何况现在经过挑选之后,留下当战兵的都是胆子大的,身体壮的一些的人,素质比较好,操练之后精气神自然也就整齐一些,虽然操练时间尚短,远达不到肖天健心目中真正悍兵的程度,但是肖天健也等不及把他们操练到那种程度了,只能凑合着用,在战斗中锤炼他们了!
随着肖天健一声令下,三排长枪兵在刀盾手的掩护下,齐齐枪交左手,挥动右臂,奋力的掷出了手中的标枪,只见队伍前面立即便出现了一群黑线,如同黄蜂出动一般,瞬间便落在了一排草人之中。
这些标枪虽然只是不带铁头的木质标枪,有些人还没有掌握住标枪的准头,标枪没有命中目标草人,但是那些比较准的标枪还是将几个草人扎的跟刺猬一般,看上去让人心里面发憷。
这样的攻击力,确实让肖天健高兴了一把,如果碰上一般的对手的话,足够对手喝一壶了,估计要是对手够弱的话,仅仅是这一轮标枪过去,就能把对方给打垮了!
“全体立正!这些日子弟兄们干的不错!我虽然谈不上满意,但是你们能做到如此程度,也算是不错了!以后只要勤加操练,料想你们迟早都能成为精兵的!这一点我丝毫都不怀疑!
明天咱们就要出去做事了!当杆子就要有当杆子的觉悟,我们是被逼的没法活了,只能靠抢那些富人才能活下去,用不着跟他们客气,也没必要觉得丢人!这世道只有强者能够生存,我们便要做强者中的强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该强调的纪律你们自己也早就知道了,出去做事一切行动要听我的指挥,不尊号令者的下场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今天晚上我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还有今天我破例还要给你们一些酒喝,让大家痛快痛快!再好好睡一觉,这算是对你们这段时间的辛苦的奖励!
全体都有,解散!”
“谢掌盘子!”四十多个人在听完了肖天健的话之后,一个个喜上眉梢,放声齐声大吼道,然后才呼啦一下散开,朝着冒出香味的地方蜂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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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蛇鼠一窝
就在肖天健忙着准备出发去打范家堡的时候,在汧阳县城之中,一抬轿子在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庄丁的护随下,快步的朝着县衙走去。
汧阳知县刘文才亲自迎到了县衙大门处,站在门前态度恭敬的等候着,直到那抬轿子落定,刘文才赶紧上前几步,走到了轿子旁边,这个时候轿帘一掀,一个衣着华丽、脸色枯黄,但是精神却很好的老头轻咳了一声,从轿子里面钻了出来。
“学生恭迎李老太爷!什么事居然还要老太爷亲自来学生这里一趟,有事的话,让下人待传一下不就成了吗?”刘知县满脸堆笑的对这个老头抱拳施礼道。
“知县大人客气了!老夫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这次前来,可是要来报官的!”这个老头虽然不是官,但是架子却不小,对刘知县只是稍稍抱拳还了一个礼,便开口说道。
这个刘知县一愣,心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居然还亲自跑来报官?别人不告你就算是谢天谢地了,你却又来报个什么鸟官呀!
但是刘知县却不敢露出心中所想,赶紧客气的将这个老头朝县衙里面让,那些随行来的庄丁们则由几个衙役带到了门房里面等候,这老头在一个似乎是管家模样的人的搀扶下,走入了县衙,刘知县客客气气的跟在一旁,还落后了半步。
“刘知县可是咱们汧阳县的父母官呀!老夫这次前来,就是要请刘知县为咱们汧阳一带的老百姓做主的!”刚刚坐定看茶之后,这个老头便开口对刘知县说道。
“哦?不知是何人这么不开眼,居然冒犯了李老太爷您?李老太爷有话直说便是,学生一定会想办法秉公处置的!”刘知县没敢做在主位上,而是小心的陪在这老头的下手。
看上去有点怪异,一个当官的却要对一个并无官职的人如此客气,这种情况可是不多见,要是普通百姓来县衙报官的话,那可是要跪着给知县大人说话的,而这个老头显然身份比较高,起码是刘知县得罪不起的人物。
“是这样的,近期老夫听闻本地境内来了一股杆子,横行乡里,滥杀无辜,而且还欺男霸女,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前些日子,老夫庄上的两个庄丁突然失踪,经过老夫好一阵查访之后,才得知,我那两个庄丁居然是被这股杆子给杀掉了,那股杆子实在是太嚣张了,要知道老夫为人最在乎情意,这庄丁之中有老夫一个远房亲戚,这件事刘知县你可不能坐视不管!”这个老头开口说道,似乎很是气愤,还用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的顿了一下。
“哦?有这等事情吗?这股杆子的掌盘子是何人?居然作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李老太爷您说一声,学生这便派人去剿灭他们!这还了得!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刘知县装作很震惊的样子,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声说道。
“难道知县大人没听说十几天前古庄的事情吗?那股杆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杀了人不说,还要把人头悬在古庄的大门上面,这样的祸害不除,迟早是要成为大患的!而且老夫还听说,这股杆子近来很是猖獗,不但做了古庄这件大案,而且前段时间赵家堡二十几个官兵被杀,也是他们做的,如此连官军都敢杀的贼人,如不尽早除去的话,恐怕汧阳地方永无宁日了!
现如今老夫可是听说,五省总督陈大人,正在调集各地官军,围剿乱民,并且严令各地要对乱民进行清剿,刘知县难不成不知道吗?可别让这股杆子闹大了呀!据老夫所知,这股杆子是这段时间才到咱们这一带的,为首的掌盘子据说叫什么肖一斧,很是狠毒!刘知县不可不防呀!”这个老头摇头晃脑的对刘知县说道。
刘文才听罢了这个老头的话之后,果真大吃一惊,他也早已听说了古庄的事情,说有两股杆子在被废弃的古庄火并,结果占据古庄的那股杆子被打败,古庄大门外面挂了一溜的人头,还放火把古庄又烧了一遍。
当然他也听说了赵家堡的事情,赵家堡全村被屠,而且庄外还死了二十几个官兵,为首的那个把总几乎被剁成了肉酱,后来两个官兵逃得了性命,跑到了汧阳县城报官,但是又说不清这股杀官兵的杆子的来历,也找不到赵家堡的人,于是这件事刘文才知道之后,派人查了两天没查出个所以然,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于古庄的杀破天,刘文才可是知道的,这杀破天平日里在汧阳一带为非作歹,剪径、绑肉票,欺男霸女可以说是个标准的祸害,没少有人跑到县城报官,请县里面派兵讨剿于他,但是这个杀破天却很狡猾,行踪不定不说,而且很少去碰大户庄子,所以乡绅们倒是不怎么太关注他,刘文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是这件事怎么就牵扯住了这李老爷子了呢?他的庄丁怎么会也死在古庄呢?这里面可就有说不清的东西了。
其实刘文才也是个明白人,他也知道自己所辖的地方不靖,有不少股杆子出没,可是这些杆子背后,往往都或多或少的跟一些豪绅有点瓜葛,背后有豪绅支持,今天既然这个李老太爷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