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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听罢了肖天健的吩咐之后,马上纷纷敬礼接令,并且马上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虽然他们赶来这里,没有带来那几门弗朗机炮,黄生强也被着令率领辎兵和炮队随后赶来,但是却用骡子随军驼来了四门虎蹲炮,那几杆九头鸟也都随行被扛了过来,总算是还有一些攻坚武器,要不然的话,今天他们可真就要靠着人朝上拱了,估量即便是能攻上去的话,损失也绝不会小。
随着肖天健一声令下,各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各哨的火铳手和弓箭手都被集结起来,交给了冯狗子率领,而且那四门虎蹲炮以及炮手也交给了他,包括那五杆九头鸟尽数都被调拨给了冯狗子,这一下冯狗子手下便集中起了二百余人,一个个腆胸叠肚的站在山下,只待一声令下,便开始朝山上攻去。
而罗立和阎重喜又去各哨之中,搜罗了一些藤牌,连带着刚刚缴获的一些盔甲,让他手下的人都披挂上,长**临时配发一面藤牌,变成的枪盾兵,以此来增强他们的防备力,在山下列队完毕之后,这帮人齐声大吼道:“刑天必胜!刑天必胜……”
罗立率领八十个手下刀牌手以及长**,大叫到:“弟兄们听了,将军有令,让我等首战此山!都给我打足了精神,让官兵瞧瞧,咱们刑天军真正的厉害!不敢去的现在就他娘的给我滚出去,省的一会儿吓尿了裤子,只要跟着老子上去的人,都是好汉!我军威武!”
在山下列阵的刑天军部众们听到罗立的大嗓门之后,马上都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滚滚吼声如雷一般穿透了天际,向着四面八方传去,震得周边山林之中本来已经要归巢的各种飞鸟纷纷又腾飞了起来,在布满红云的夕阳照耀的天空中盘旋着,久久不敢落下。
山上官军刚刚被调动起来的一点士气,顿时被这阵滚雷一般的吼声再一次打压了下去,官兵们都惊惧的望着山下的这些贼军,忍不住有人便开始哆嗦了起来。
为了阻挡刑天军攻山,贺方率部上山的时候临时让随行辅兵弄了一些简易的拒马鹿砦放在了通往山坡的道路上,以此阻碍刑天军的行进。
剩下的众军之中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也被他调至了阵前,排布在了这些简陋的拒马抑或是鹿砦之后,眼看着山下一支贼军举起了盾牌,开始如墙一般的朝着山上攻来,贺方伸手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他用惯的那把长刀,将刀杆杵在了地面上,挺直了腰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叫道:“来吧!让贺某见识见识你们这些贼人到底有多厉害吧!”
第七十二章 崩溃
小小的土山上在落日黄昏下,枪炮声大作,喊杀声还有人濒死时的惨叫声更是充斥了天地之间,让天空的这抹夕阳红更是染上了一层血色。
虽然贺方部下的官兵也作出了超乎想象的抵抗,发挥出了甚至远超过他们自己预料强韧,但是在刑天军部众们反反复复的三次强攻之下,到底还是被刑天军突上了山头。
而刑天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这一次更是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他们先期登山和山上的官军对射,杀伤了大量的官军的弓箭手,密集的排枪射击,打得官军弓箭手接连扑倒在简陋的拒马抑或鹿砦后面,虽然他们也做了一番拼死抵抗,但是面对着成排齐射而来的鸟铳的弹丸还有弓弩手手射出的箭支,还是被一扫而空。
而那几杆九头鸟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装填困难,发射速度远比不上鸟铳,但是射程和威力都大大超过了鸟铳,而且每次装填的铁砂,一打就是一片,使得山上的官军弓箭手面对他们,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加上弓箭手大多并未着甲,轻易便会被威力并不算大的铁砂给打的浑身冒血的翻倒在地。
当然刑天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也打的并不轻松,他们必须要抵近和官军山上的官军对射,官军的反击使得大量箭支兜头洒落下来,使得不少人中箭受伤,而且官军少量的火铳手也同样使用鸟铳,在五十步距离上于刑天军对射,同样也打死打伤了十几个火铳手抑或是弓箭手。
而官军方面也有五门虎蹲炮,几次开火,给刑天军都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冲锋的队伍往往被他们一扫一大片,一个个伤员流水一般的被抢下土山,在山下交给了医护兵急救。
罗立再一次表现出了他悍勇的一面,率领麾下八十多个战兵连续对山顶发动猛攻,接连被官军打退了两次,罗立也被官军的三眼铳打中了一颗弹丸,身负多处箭伤,但是犹自大呼酣战不已,带着手下兵将第三次冲上了山顶,由于其麾下伤亡太重,以至于肖天健不得不将李栓柱的一批手下又给罗立补充上去了三十个。
而阎重喜两次试图率部替下罗立,罗立都没有答应,无奈之下阎重喜只得率部绕道土山侧面,发动了强攻,吸引走了官军不少注意力,加上急于天黑之前拿下这支官兵的肖天健又将新兵营派到土山右侧,发动了一次佯攻,更是吸引走了贺方麾下官兵不少注意力,才使得罗立在第三次冲锋得以攻上了山顶。
罗立势入疯虎一般踹倒一架简陋的拒马,飞身跃入到了聚集在拒马后面的一群官兵之中,大刀挥舞开,如同泼风一般接连砍倒了三个官兵,惊得剩下的官兵纷纷后退,其身后的十几个兵卒们趁势抬开了拒马,马上结阵如墙一般的推进到了山顶敌阵之中,而罗立也已经力竭,反身退入到了阵中,长**配合着刀牌手,弃掉了手中的藤牌,双手持枪反复突刺,将一个个试图阻路的官兵捅翻在了面前,如同重锤一般的反复冲击着挤在一起的官军,每一次突刺,都要捅倒几个官兵,掩护着后续的兵卒涌上山头,和他们站在了一起,形成更加密集的枪阵,开始扫荡山上抵抗的官军。
贺方身披重甲,率领部下拼死抵抗,但是面对着势入疯虎的罗立的进攻,阵线一道道的被刑天军攻破,最终全部撤到了山头,连置于阵前的几门虎蹲炮都落在了刑天军手中,使他们反击的火力更是衰竭了下去。
当他们退至山顶之后,官军士气已经跌至谷底,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力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支贼军分做两路,一步步的攻至了山顶。
冯狗子赤着双眼,带着十几个炮手,抬着虎蹲炮一直伴随罗立冲到只距离山顶三十余步的距离,将三门虎蹲炮架在了地上,随着几声虎蹲炮的怒吼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聚集在山顶的官军顿时被割稻子一般的,一下扫倒了一大片。
整个山顶似乎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阵亡的双方将士的尸体交错遍布在山坡上面,残肢断臂更是丢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布满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令人中之欲呕,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凄厉的哀号着,求救着,怒骂着。
喊杀声更是震天动地,充斥着每个人的双耳,贺方踉踉跄跄的拄着他那把精钢长刀,脸上布满了血迹,他的那顶头盔这会儿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缠着的发髻也早已打散披头散发的站在队伍中央,而他的铁甲零零落落的挂在身上,上面遍布着刀痕、断箭,肋下更是被刑天军的长枪刺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还在涓涓朝外流淌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望的神色,他本以为以他的兵力,即便是冲不出去,守住这座土山支撑到天大黑下来,估量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没想到贼军竟然如此凶悍异常,悍不畏死的冲上土山,地方的火力更是让他心寒不已,他的弓箭手火铳手为数也不算太少,但是面对着对方鸟铳齐射,往往一倒就是一排,以至于很快便被消耗殆尽,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得被贼军挤压着一步步的朝着山顶后退,事到如今,他才明白,黄强为何会败的那么惨了,这支贼军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不但奸诈异常,而且还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以至于让他们这些平日里自以为傲的官军,放在他们面前,也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虚弱,看着夜色已经如同锅底一般的开始笼罩在这片大地上,落日余晖在西面的天际挣扎着留下了最后一抹红色,他已经彻底无望了。
仗打到这种程度,他知道自己这队人马已经彻底完了,绝对不可能再支撑过这一晚了,看着两下越逼越近的贼军和节节败退的自己的麾下将士,他忽然间膝盖一软,抓着刀杆单膝跪在了地上,垂下了头颅痛苦的用一只手抓着地面的土攥在手中,大叫了一声:“叔父!侄儿无能呀!……”
“千总大人!您要撑住了O呀!”两个同样浑身浴血的亲兵扑过来架住他的腋下,对他哭叫道。
贺方抬头看了看这两个亲兵,摇摇头道:“大势已去,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