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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彬快步走了过来,亲切的问:“大爷,您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会!”薛穆又很关心地问道:“小赵,今天的活干行怎么样啊?”
“还好,今天就上三吨石英沙。大家干的挺带劲的。”赵彬回答薛穆的问话,然后又说,“孟林的胳膊,昨晚不小心给摔了。”
薛穆脸无表情的说:“伤的厉害吗?不行就回去歇着吧,再这也不能干活。”
孟林有意远离了薛穆,别让他以为自己在听下风,管他们在说什么呢。
薛穆刚才过来时,也看到了场地上的小伙子们干劲挺足,发现韩荣振那个刚才没几天的青年人也不错,干起活来有板有眼的。而比孟林先前来的顾冼海、常晟就不行了,拿个铁锨看着就别扭,干活吗自然在薛老头眼里就没看上。这是事实,从城里来的,又是刚读完书的学生,没出过什么力,这个他怎么能干得了呢?也不知怎么搞的,这两次招来的怎么都是些学生?连薛穆也不会明白,这文章是在他儿子薛春明那里。
看来儿子最近招的这些人啊,就单说这体力活吧的确不怎么样,看看那几个瘦板的身体就知道。这不是瞎胡闹吗?
再看工地上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新面孔,干的时间长点的也寥寥无几了。可能就剩下红岛镇老家来的丁树林和那好惹事的舅子崔明军了,再熟些的就是赵彬了,数算一下,小赵自打自己承包这块活就一直在这里,也是唯一的元老了,整整快四年了。
而这几个刚来的年轻人,定是儿子所谓的中介公司招来的。你看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看来,这工作他们也不见的能坚持下去多久,薛穆看到这里很是头痛,就这样无休止的搞下去,不用很久这活估计也干不下去了,庆幸的是儿子一直想要去的财政大权,自己始终没有撒手。
红岛受骗(七)
赵彬陪着薛穆来到电梯口,远远的就望见崔明军和叫孟辉的小伙子在卖力的往电梯里拖沙袋,俩人混身是沙土,脸上的灰让汗给和了稀泥,一溜一溜的。拖满一梯后,俩人累的斜躺在门口成堆的沙袋上,得空闲歇一歇,抽起了小烟。薛穆见孟辉挺能干的,比起刚才所见的那几个远东学院的学生强的多了,心里满高兴的。其实在老薛眼里最欣慰的是,崔明军现在也卖力的干活了;说真的,要是再偷奸耍滑那肯定赶回老家去。
崔明军见姐夫来了,忙从沙袋上爬了起来,热情的叫了一声姐夫。薛穆关心的问道:“能吃的消吗?”
“就这点活,没问题!”崔明军然后又解释说:“姐夫,你别看这里堆了这么多沙子,我们可没偷懒,是楼上也赚下不少,他们运不上去。”
薛穆笑了笑,他明白舅子说的,肯定不是假话,因为待会也要上去看看的。不过他相信所说的话,又关切的问孟辉,“小孟,头一天上班,累不累啊?”
这点活对干过农活的孟辉来说,算不得什么,笑着说:“大爷,这活没问题,能干得了。”
如果都像他俩这样能干活,薛穆也就放心了。来到九楼一看,果然像崔明军所说的,电梯口也堆了一些沙子,张国忠正在和小鹏往输料机那边拖。张海生和两个人在忙碌着倒着石料。看到这景象,薛穆拍了拍赵彬的肩膀,很感激他带着兄弟们这样卖力。
薛穆背着手,慢吞吞地下着楼梯,肥胖的身子从九楼一层层地往下挪,才下了两层就气喘徐徐的了。这人也怪,有电梯不坐非要往下走。赵彬在旁边陪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二九一十八个拐弯,光是从上和往下看就使人头晕了,再一阶阶的往下走,真还不如让跑上个五公里呢?下楼梯的薛穆看上去很吃力,额头上已渗出了汗。赵彬心里也在纳闷:这老头子,有电梯不坐,非要走楼梯,何苦啊?
这栋楼有电梯,楼梯自然走的人就少了,尤其像这么高的楼,很少有人从这里爬上爬下的,很累人。整幢楼都属于原料生产车间,底楼是仓库,也就是薛穆所储藏石英沙的地方,顶楼是投掷原料的车间。剩下的楼层都是大型的设备,什么过滤、加工等工序,而看守这些大家伙的工人也不需要很多,有些技术人员照看一下机器运转就足够了。
往九楼运沙料的电梯本来是员工通道,由于这栋楼设计不合理,这也是这楼上的唯一电梯。工人们上下楼宁可来挤脏兮兮的电梯,也不愿意去多走路爬上爬下的去走楼梯,也就出现了人物共用的现象。
楼梯走的人少了,显得空荡荡的。隔音也不好,每下一层就能听见车间里轰轰作响的机器噪音。石英沙的灰沬透过关闭不严的门缝飘了出来,飞到楼道里来。被巴掌大的窗户拦住了通向外面的尘埃,长此以往,楼梯的台阶上都落上了厚厚的一层。轻轻的踩在上面,软乎乎的。夹在鞋底与台阶面之间,发出轻微地“咯吱咯吱”的响声。有点像踩在冬天的积雪上所发出的声音,但实际上不光视觉上不一样,气味上更是不同。雪白无味,即便是冷人也都愿意亲近。而这些沉年的灰尘,踩下去,浮上来,沾在鞋面,扑上裤角。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用手去拍打,更不能去跺脚,免得就像捅了马蜂窝要样围着你就是满头飞舞。到时,躲也来不及,惹它发了毛,就会不顾一切的钻进鼻孔,飞进耳朵,眯眼又爬在嘴唇上只等你一张口,就会跑进口腔。脸上更会是逃不掉的,回去用白毛巾一擦,就是黑黑的一层,发着黑。
赵彬扶着薛穆,一步一步轻轻地往下走,话也少了好多,紧闭嘴唇不想让灰尘钻了空子。
好不容易下了楼,薛穆已是满头大汗了。身后的赵彬也是浑身冒汗,不是累的,倒是憋的。下这九层楼还不如筛上午沙子轻松呢!
俩人站在底层的通风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又长长的吐了口气,真像是解了什么大包袱似的。薛穆发话了,蛮不高兴的样子,说:“小赵啊!抽个时间找俩人把楼梯的灰给扫扫,你看怎么能走人啊?”
赵彬更是给弄的不明白了,心想你薛穆从来就不干没有利的事,今天这是怎么啦?但他吩咐的话,赵彬还是听的,虽然不是工作范围内的事,但肯定有他的道理,像这种白出力的活薛穆还真少见来。
薛穆又问薛春明有没有来工地。赵彬还是照实了说,说五六天没见到他的影子啦,是不是在忙着招人啊。
“招人,你看他招的这些人。”一听这话薛穆的火就上来了。
赵彬劝慰他说:“大爷,现在招人可能也真的不好招,你放心,这里的活有我照望着不要紧,误不了事的。”
听了赵彬这句话,薛穆还是放心的。对于儿子的所作所为,真是干生气,气愤的说:“这个混蛋,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厂里的事一点也不上心,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薛穆说自己儿子早晚要出事,赵彬其实也有预感,只是觉得干好自己该干的就行了,管人家私事干嘛,再说了,即使说了,也不见得能领情。别让薛穆误会是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因此说不说的对自己也无关紧要,既然是薛老头发火吗,更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赵彬想提醒一下,工资有好几个月没发了,工人们都有情绪了。但看薛穆正在火头上,也没有提等有时间再提吧。
薛穆交待了一下赵彬,自己气乎乎的走了。
赵彬看了看时间,快要吃午饭了。就来到场地上,让大伙把筛出来的沙子装好袋,收拾收拾好下班吃饭。
远处杨磊开着翻斗车,向这边跑来。
杨磊戴着个牛仔帽,蓝黑色的,帽沿朝后。帽子上有一层灰,映着太阳显得分外明亮。旁边狭小的驾驶座边上,还蹲着个人,那人还戴着个墨镜。近了一看,是昨天刚来的曹奎,嘴里还叼着根烟。一手拽着车上瘦弱的支着棚顶的杆,另一手扶着驾驶座。杨磊车开的飞快,转弯急,曹奎差点给甩下来,站在场地观看的赵彬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来。
等车来到跟前,杨磊洋相的来了个急刹。曹奎还是给甩下来了,不过没伤着是双脚着地,他还在嘿嘿的傻乐呢。
赵彬向前对曹奎和气的说:“小曹,刚才多危险啊?”
曹奎还在笑,好象在炫耀自己水平有多高一样,他不明白要是刚才真给摔着了,想笑可就笑不出来了,还一个劲的说:“没事没事,呵呵……”
赵彬不想过多的去责怪刚来的新工人,说句难听的,真给摔死了也不会让自己去赔命,但是既然答应帮薛穆照看着场子,要真出了事可真说不过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