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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吱声,不明所以地看着老爸和惠姐,他们各个笑哈哈的,妖男究竟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啊,惠姐,这个竹笋炒得有点老了,下回放点鲣鱼粉,炒出来又嫩又香。”妖男扯动唇瓣,一边轻轻嚼着饭菜一边笑着对惠姐说。
“是吗?我尝尝看。”惠姐捡一片笋丝放在嘴里,都还没仔细嚼就乐呵呵地说,“还真是,下回听你的。”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根本没人注意到我存在,我肚子又饿得咕咕响,只好先坐下来吃饭,可是仍旧不罢休。
“爸,你让惠姐回家,以后谁给我们做饭?”
老爸和妖男自己吃自己的,竟然没人理我,还是惠姐冲我笑了笑,可是说出的话却更让我生气:“小叶,你刚才没听见小思说吗,他的厨艺比我还好呢,以后他给你们做,别担心。”
我真是败给了他们,一口一个小思的叫,好像关系多亲近似的,明明从进屋到现在还不足半小时!
我看大势已定,也就不再找气生,吃完了饭,说一句“你们慢吃”就起身回了卧室,一整个晚上没再出门。
妖男就是妖男,不知使得什么法术,迷惑了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松的住在了我家,一想到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怪事,我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门外时不时传来他和老爸高声谈笑的声音,我真想冲出去,一把将他丢出去,可是,我最后却只能蒙上了被子,闭上眼睛努力忘记他的存在。
早上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带着甜而发腻的喊叫惊醒,“欢欢,起来吃饭啦,欢欢——”
发出这样怪叫的人是正是妖男,我来不及整理衣襟,揉揉饧涩的眼皮气冲冲走去开门:“一大早叫什么叫啊?”
妖男穿着老爸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更比平时显得慵倦懒散,手里举着铲子,下身还系了惠姐的粉红色围裙,推门看见这幅打扮的他,把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就叫我起来?”
妖男全然不理会我满眼的不乐意,笑嘻嘻地说:“快去洗脸吧,欢欢,荷包蛋在锅里一会就好,小菜和清粥已经放在餐桌上了,你要赶快过来吃哦。”
他轻抿着淡粉色的唇,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宠溺,见我愣着没动,伸出手来拍拍我的头,说:“清醒点,别犯迷糊了。荷包蛋马上好了,你快点啊。”然后又拎着铲子转身回了厨房。
我讷讷地站着,盯着厨房里的身影愣住了神,他怎么能面对我冷冰冰的态度却还能笑得那么温柔那么邪魅?堂堂大少爷(如果他没骗我的话)竟然系着围裙在油烟瘴气的厨房里煎荷包蛋?我本想着他不过吹吹牛皮,没想到真的做上饭了,难不成打算长住吗?
我们说了半天话,爸爸的房门却紧闭着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喊了几声:“爸,爸。”
“叔叔不在家,去楼下遛弯了,”妖男听我叫,从厨房里探出头,乐融融地说,“早上空气好,待会你吃完了饭也去下去转转吧。”
我嫌恶地白他一眼,走进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爸爸很少这么早出门,肯定又是这妖男说什么了,他到底要把我家搞成什么样才罢手!
不过说实话,妖男虽然没能让我睡上安稳觉,可是他煎的荷包蛋还是蛮不错的,
蛋黄松软,蛋白嫩滑,加了一点点的豆豉酱,油而不腻,配上香稠的红豆粥,比惠姐每天的酱瓜和泡菜好吃得多。
红翡 第三卷 宁相忘 第48章 故地重回往昔在目
我一勺勺舀着红豆粥,吃得有滋有味。
妖男坐在对面,手托着下巴,眼里噙着微笑,静静地看着我,“怎么样,我做的还和你的口味吧,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待会出去买菜。”
我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鸡蛋,抬起眼睛,满不高兴地说:“你真的打算赖在这不走吗?昨天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爸让你留下来的我不管,总之我希望今天下班回来,不要再看到你。”
妖男一听紧忙拿起筷子给我夹了点菜,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脸上满是奴颜媚骨的谄笑,“欢欢,别这样嘛,这么严肃干嘛呀,你看在我早早起来给你做饭的份上也不能这么对我呀!人家说卸磨杀驴,你这磨还没卸就要赶人,太狠点了吧。”
我放下筷子,抬起脸,冷冷清清地说:“你别这么油盐不进行不行啊,我已经拿了我的钱可以出去住大酒店,有专人伺候,那多舒服,在这里还要看我脸色,还要给我做饭,你图个什么呀?在我还没有彻底翻脸之前,趁早搬出去吧。”
妖男呵呵笑了,站起来走到我身旁,拿起我放下的筷子塞回我手里,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哄着我说;“乖,欢欢不闹,欢欢不要生气,人家说不吃早饭容易心情暴躁,快再吃点,吃完了心情就好了。”
我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噌地站起来拨开他的手,说:“你还有完没完,怎么这么罗嗦,不要叫我欢欢,那不是你叫的,我叫叶欢,叶欢!”
妖男故作惊恐状瞪着眼睛退后了几步,微张着淡粉色的唇瓣,一脸的委屈和害怕。偏巧爸爸这时进屋了,“吵什么呢,我刚出电梯就听到你们嚷嚷。”
老爸换了拖鞋走过来,我忙迎上去,扯着老爸的胳膊说:“爸,你让妖,不,让Louis搬出去吧,有他在多不方便啊。”
老爸不理我,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忽然笑哈哈地对妖男说:“呦,这是你做的吧,看起来还不错。”
我摇摇他的手臂,他还是搭理我,在桌子旁坐下来,说:“我那闺女被宠坏了,什么也没干过,还是小思你行啊。”
妖男看到老爸对他称赞有加,马上又在脸上堆出甜腻温和的笑,从厨房拿出一副碗筷,盛碗粥放到老爸面前,说:“叔叔,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也走过不少地方,川菜、鲁菜、粤菜、湘菜都多少会一点,就是不会的,只要您说,我也一定学会了做给您吃。”
妖男的马屁拍得洪亮而美妙,把老爸哄得一愣愣的,我看到眼前的形势,知道又没自己说话的份了。
“闺女,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上班啊,你们单位给你放了几天假?”爸爸回头看看我,温和的目光里带着慈爱的笑意,他终于记起我这个女儿了!可是听老爸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上班的事,赶紧抓起背包,往门口跑。
“晚上早点回来哦,欢欢。”关门的刹那听到妖男清灵的声音,还有老爸和蔼亲切的笑。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妖男一通,急急忙忙下楼去打车。
吃过中午饭,接到内线电话,对方是几日不见的严卫东。
“下午有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握着听筒,想到他那天淡泊冷清的眼神,再听听耳边这漠然萧条的声音,心里生出几分凉意。
“我正在工作,严总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能说清楚我自然不会找你,不要说那么多,马上过来。”严卫东有几分不悦,口气霸道强硬,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我痴痴地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好半天才放下听筒,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晃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里,落地窗外几朵酽白的云散在微蓝的天外边,水台旁边那张洁白的波斯手工地毯,还有优雅别致的沙发椅都安静地停留在原地,只是回想那段在他身边做保洁的日子,却好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严卫东逆着光,站在一片暖阳下,我望着眼前朦胧的绰影,想象着他脸上的冷落和潇飒。
“坐吧,干嘛这么拘束,这里你比我都熟悉。”严卫东松松领带,起身为我倒了杯咖啡,放在我手上。
我这才看清他的表情,果然如我想的那样,一脸的平静,平静之中又带着一贯的淡冷。
黑咖啡散发出的醇厚浓酽的芳香,几缕轻缈的水汽在上面萦绕缠绵,我放下有些发烫的杯子,在沙发上坐下,“严总找我来有什么事?”
“从日本回来我就该和你好好谈谈的,可是一直没腾出时间,其实也可以说,我是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
听到他这样的开场白,我的心开始兀突突地跳,不敢抬起眼睛,“如果你说的不是工作的事,那我先出去了,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你比我还要忙吗?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装傻?”严卫东淡漠的眼神渐渐变得冲和宁静,嘴角边缀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着我轻轻反问。
“、、、、、、”在他面前我常常感到语言的乏力,我不知要怎么说,用什么心态,什么语气,才能恰当地表达出我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被他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打破,严卫东抬眼看了看我,说句�